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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床板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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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宿舍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没人再提林小满和“小飘”,可每个人看林小满的眼神都带着恐惧,走路都绕着她走。

我的床板再也没响过,可我不敢一个人睡了,总挤在李婷的床上。王倩也换了床铺,搬到了离我最远的角落,说晚上总觉得床底下有人喘气。

林小满好像没受任何影响,依旧每天晚上去废弃厕所,依旧不停地换创可贴,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像纸糊的,走在太阳底下,都透着股寒气。

直到期中考试前的那个晚上,出事了。

那天晚自习,教室里的灯忽明忽暗,跳闸了好几次。林小满坐在最后一排,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突然“啊”地叫了一声,猛地抬起头,手捂着胳膊,脸色白得像鬼。她的校服袖子上渗出血来,红得刺眼,把白色的校服染成了深色。

“你咋了?”班主任走过去,想拉开她的手看看。

林小满猛地甩开班主任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声音尖利:“别碰我!”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自己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班里的同学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我挤在人群后面,看见她胳膊上的创可贴掉了,露出底下的皮肤——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个乌黑的印记,像个小孩的手印,五个指印清晰可见,深深陷在肉里,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这是……啥?”张萌的声音发颤。

林小满突然抓起书包,推开人群就往外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校服后面的血迹在灯光下拖出一道红痕,像条尾巴。

“快去看看!”李婷拉着我,跟了出去。

我们跟着林小满的身影,一路跑到了那个废弃厕所。她没进去,就站在厕所门口,背对着我们,肩膀还在抖。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旁边,还依偎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像个三四岁的小孩,正用头蹭着她的影子。

“你到底在养什么?”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林小满猛地转过身,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密了,她看着我们,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它饿了……它好久没吃饱了……”

“你用自己的血喂它?”李婷指着她胳膊上的乌印,“那东西抓了你?”

林小满没回答,只是抬起手,看着自己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它以前不这样的……它很乖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们才慢慢听明白——那个“小飘”,是她夭折的妹妹,生下来没几天就死了,林小满总觉得妹妹不甘心,就听了老家一个神婆的话,用自己的血养着妹妹的魂,说这样妹妹就能一直陪着她。

那个废弃厕所,是她妹妹的骨灰偷偷埋着的地方;她手上的创可贴,是每次喂血时划破的伤口;课本上的符号,是神婆教的符咒,说能让妹妹的魂更安稳。

可最近,妹妹好像越来越饿,开始用指甲抓她,那个乌印,就是妹妹抓出来的。

“它是不是想害你?”我看着她胳膊上的手印,心里发寒。

“不是的!”林小满突然激动起来,“它只是想让我陪它……它一个人太孤单了……”

就在这时,废弃厕所里突然传来一声小孩的笑声,尖细的,像指甲刮玻璃。

林小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往厕所里冲:“你别出来!快回去!”

我们吓得往后退,躲在树后面,看着她冲进厕所,里面很快传来她的哭声和哀求声,还有那个尖细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厕所里安静了。林小满走了出来,胳膊上的乌印更深了,她低着头,慢慢地往宿舍走,影子旁边的小影子不见了。

“她妹妹……走了吗?”张萌小声问。

李婷摇了摇头,指着林小满的影子——那影子的手腕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细细的,像根线,线的另一头,拖向厕所的方向,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林小满第二天就没来上学,听说被她爸妈接走了,转学了。她的床铺很快被清空,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架,靠着厕所的墙,像个沉默的墓碑。

关于她养“小飘”的传言,慢慢平息了,就像扔进水里的石头,溅起一阵水花,然后沉入水底,没了痕迹。

可我们宿舍的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张萌总说晚上能听见小孩的笑声,从厕所的方向飘过来;李婷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总拉着人陪;王倩换了床铺,却还是每天做噩梦,梦见一个浑身是水的小孩,抓着她的脚踝往床底下拖。

我依旧不敢睡自己的床铺,那个敲了三下的床板,像个烙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有时候夜里醒来,我会盯着床板上的划痕,总觉得那道像蛇的划痕在动,慢慢爬向我,冰凉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

有天晚上,我又失眠了,盯着林小满空荡荡的床铺发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她的床板上,我突然看见床板上有个东西——是块创可贴,白色的,边缘沾着点暗红,像林小满贴过的那种。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捡起创可贴。背面的胶还没干,沾着几根细得像线的白毛,跟我们在她垃圾桶里找到的一样。

就在我拿起创可贴的瞬间,宿舍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寒气灌了进来,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我吓得赶紧把创可贴扔了,退回到自己的床铺。

黑暗里,林小满的床铺好像有人躺过,被子微微隆起,像有个瘦小的身体蜷缩在里面。

接着,“咚。”

一声闷响,从我的床板底下传来。

我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咚。”第二声。

“咚。”第三声。

还是那么有规律,像敲门,又像在跟我打招呼。

这次,我没喊,也没动,就那么僵在原地,听着那三声叩击。声音停了之后,我听见床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个小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满足。

我慢慢低下头,看向床底。

月光从床缝里挤进来,照亮了一小块地面。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我知道,它在。

它没跟着林小满走,它还在这个宿舍里,在林小满的床铺上,在我的床底下,在每个害怕的夜晚,用它的方式,提醒我们它的存在。

后来,我再也没听见床板响过。但我总在林小满的床铺上,看到那块白色的创可贴,有时候在枕头底下,有时候在床缝里,像个永远不会消失的记号。

毕业那天,我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特意看了看林小满的床铺。床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床板的角落里,刻着三个小小的字——

“我饿了。”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孩写的。

我猛地回头,床板上空空如也,只有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光。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废弃厕所,月光下,厕所门口好像站着两个影子,一个高,一个矮,正依偎在一起,像一对姐妹。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声极轻的笑声,尖细的,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再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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