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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观塘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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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头看她,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和梦里那个女人的笑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因为我也梦到了。”苏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我梦到和你站在这里等你姨妈,可等了很久,她都没来。后来列车来了,你上了车,我想跟上去,却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声。灯光从隧道深处射出来,越来越亮,照亮了苏晴的脸。我突然发现,她的白衬衫领口处,有个很小的红点,像滴血,又像个记号。

这个记号,我在梦里那个女人的衬衫上也见过。

“姨妈来了!”我突然看到人群里的姨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苏晴就往出口跑。

苏晴被我拽得一个趔趄,手腕上的手表掉在了地上,表带断成了两截。她弯腰去捡,我回头看了一眼,灯光下,她的影子在月台上拉得很长,影子的手腕处,好像缠着什么东西,细细的,像根线,线的另一头,通向隧道深处。

吃饭的时候,我没敢提梦的事,苏晴也没说,只是话很少,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姨妈说她看起来不太舒服,问是不是累着了。

“有点晕地铁。”苏晴笑了笑,拿起水杯喝水,我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吃完饭,姨妈要去超市,我们在地铁站和她告别。站在月台上,苏晴突然说:“2016年的梦里,你姨妈没来,对不对?”

我点点头,心脏又开始狂跳。

“那你说,我们现在是在哪个时间里?”她看着我,眼睛里的波纹越来越乱,“是2016年的梦变成了真的,还是2018年的我们掉进了梦里?”

列车进站的声音响起,风再次灌出来,带着铁锈味。这次我看得很清楚,苏晴影子手腕上的线,正被什么东西往隧道里拉,她的影子在慢慢变长,变得扭曲。

“我不知道。”我抓住她的胳膊,“我们先回去,别想了。”

“回不去了。”苏晴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看,列车来了。”

她指着进站的列车,车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乘客。灯光惨白,照得车厢像个巨大的棺材。

“2016年的梦里,你就是上了这趟车。”苏晴的眼睛里流出泪水,可嘴角还在笑,“我喊你,你没回头。”

“我没有!”我急得想哭,“我从没上过这趟车!”

“你上了。”她的手变得越来越凉,“在另一个世界里,你上了车,把我留在了月台上。那条线,就是绑着我的,我一直想找你,找了两年,终于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你了。”

她的影子被拉得更长了,几乎要被吸进隧道里。苏晴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白衬衫的领口处,那个红点越来越大,像在流血。

“苏晴!”我用力抓住她,可她的身体像烟雾一样,从我手里滑出去。

“别松手!”她尖叫着,指甲掐进我的胳膊,“一松手,我就回不去了!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

列车的关门提示音响起,“滴滴”的声音尖锐刺耳。苏晴的半个身子已经变得透明,只有手腕上的手表还清晰可见,银色的表盘反射着光,照出我惊恐的脸。

“记住,别上这趟车!”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的波纹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在每个世界里,都别上这趟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列车缓缓驶离站台,朝着隧道深处开去。苏晴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有她掉在地上的手表,还躺在月台上,表带断成两截,表盘对着我,像只眼睛。

我瘫坐在地上,胳膊上被她掐出的红印火辣辣地疼。月台上的人看着我,指指点点,可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耳朵里只有列车驶远的轰鸣声,还有苏晴最后的尖叫。

姨妈跑过来,扶起我:“薇薇,你怎么了?苏晴呢?”

“她……她上了车。”我指着隧道深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回不去了。”

姨妈以为我在说胡话,把我扶出了地铁站。走出观塘站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月台的方向,总觉得有个穿白衬衫的女人,正站在栏杆旁,对着我笑,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条白色的鱼。

从香港回来后,苏晴再也没来上班。领导说她提交了辞职报告,理由是“个人原因”,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工位很快被新人占了,只有我知道,那里曾经站着一个从2016年的梦里走出来的人。

我去香港时带回来的纪念品里,多了一样东西——苏晴掉在月台上的那块银色手表。我把它捡了回来,放在抽屉里,不敢碰,也不敢扔。

有天夜里,我被一阵“滴答”声吵醒。声音是从抽屉里传来的,像手表的走时声。我打开抽屉,那块手表的表盘亮着,指针正指着凌晨四点半,和我每次从梦里醒来的时间一模一样。

表盘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是观塘站的月台,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站在栏杆旁,对着我笑,轨道深处的列车正在进站,灯光越来越亮。

我“啪”地关上抽屉,心脏“砰砰”地跳,像要炸开。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打开那个抽屉。可“滴答”声总在夜里响起,越来越响,像有人在我耳边倒计时。

上个月,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2016年的朋友圈。有一条是夏天发的,配着一张港剧截图,文字写着:“昨晚梦见去了观塘站,和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等姨妈,醒来记不清她的脸了。”

点半,账号已经注销,头像一片漆黑,评论只有两个字:

“等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全身的鸡皮疙瘩再次窜起来。抽屉里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急促,像在催促着什么。

我知道,苏晴还在找我。

她可能在观塘站的月台上,可能在2016年的梦里,可能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穿着白衬衫,戴着银色手表,等着我上那趟永远不会回头的列车。

而那块手表,还在抽屉里“滴答”作响,像在计算着我和她再次相遇的时间。

窗外的天又亮了,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半。我坐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抽屉,突然很害怕——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了苏晴的警告,上了那趟车,会在哪个世界里,遇见哪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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