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卤肉生意,老娘的拿手绝活(1/2)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的阴霾,家属院里逐渐有了人声。挑水的,生火的,呵斥孩子起床的,交织成一副充满烟火气的晨间图景。但在朱家小院里,空气里依旧残留着一丝紧绷。
盛之意送走窥探消息的王婶,关好院门,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锐利。她把那碗饺子倒进自家碗里(检查过没问题),原碗洗净放在一边。然后,她走进堂屋,看着三个虽然害怕但还算镇定的孩子。
“大宝,带着弟弟在堂屋玩,别出声,别出去。”她简短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大宝紧紧抿着唇,点了点头,一手拉住二宝,一手牵住还在揉眼睛的小宝。
盛之意不再多说,转身进了东屋,反手关上门。她从炕席底下摸出昨天朱霆给的那个装钱票的小布包,倒出来仔细清点。
钱:四十三块七毛五分。票:全国粮票十五斤,地方粮票二十斤,布票八尺,油票一斤,糖票半斤,肥皂票两张。
这就是这个家的全部流动资金了。朱霆的工资大概每月六七十块,要养活一家五口,还要负担孩子们的学费书本费,能攒下这些已是不易。靠这点钱想快速翻身,难。
但盛之意前世白手起家,从黑道血海里杀出来,最后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最不怕的就是从零开始。钱少?有少的做法。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种方案。倒卖票据?风险大,来钱快,但容易留下把柄,而且需要可靠的下线。捡漏古董文物?需要本钱和眼力,这年头好东西大多藏在民间,但真假难辨,而且变现渠道少。做吃食生意?本小利微,但稳妥,能快速回笼资金,还能掩人耳目地接触三教九流,收集信息。
卤肉。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前世在东北,她靠一手秘制卤味打开局面,不仅味道独一无二,还能利用空间异能保鲜和调整风味,后来开成连锁饭店,是她的根基产业之一。这一世虽然没有空间异能,但那些经过千锤百炼的配方和手法还在脑子里。东北人爱吃肉,尤其爱实在、入味、下酒的卤味。现在物资匮乏,肉食稀缺,但厂区职工手里多少有点闲钱和票,对美味肉食的渴望绝对存在。
而且,做卤肉生意,前期可以在家里悄悄准备,工具简单(一口大锅,几个陶罐),原料可以去肉联厂或乡下收点别人不要的“下水”(猪头、猪蹄、内脏等),成本极低。做好了,可以让孩子们分送给邻居“尝尝”,打开口碑,再慢慢扩大。
更重要的是,这行当能让她合理地在厂区和周边活动,观察环境,结交人脉(比如肉联厂的、供销社的、黑市的),甚至可能接触到一些“特殊”的信息渠道。
主意已定,盛之意眼神坚定起来。她将钱票重新包好,只拿出十块钱和几斤粮票揣在身上。然后,她打开自己的蓝布包袱,找出那根母亲留下的素银簪子,掂了掂。这簪子做工普通,但毕竟是银子,关键时刻能应急。她将它贴身藏好。
推开东屋门,三个孩子齐刷刷看向她。
“妈妈要出去一趟,买点东西。”盛之意言简意赅,“你们在家,锁好门,除了爸爸和王奶奶,谁叫也别开。大宝,你是哥哥,看好弟弟。”
“嗯!”大宝重重点头,小脸上是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
盛之意不再耽搁,挎上一个小篮子,里面放了个空布袋,出了门。她没有立刻去供销社或肉联厂,而是先在家属院里看似随意地转了一圈。
早晨的家属院很热闹。端着痰盂去公厕的妇女,蹲在门口刷牙的男人,追打着跑过的孩子。看到盛之意,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打量、甚至带着点同情的目光。昨天她被保卫组带走又放回的消息,显然已经传遍了。
盛之意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快速记忆着房屋的布局、道路的走向、人员的大致构成。她注意到,靠近厂区围墙的几户人家,院子普遍更大些,有些还搭了棚子养鸡鸭。靠近中心区域的,则更拥挤。
她还特意“路过”了刘艳红家。刘家也是独门独院,比朱家稍小,此时院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门口有两个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盛之意,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盛之意目不斜视地走过。刘家暂时不足为虑,县里介入调查,够他们喝一壶的。现在要紧的是颜家那条毒蛇。
走出家属院,来到厂区主干道。道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路上自行车和行人多了起来,都是赶着去上班的职工。红星机械厂规模不小,高大的厂房和烟囱矗立着,传来隆隆的机器轰鸣声。
盛之意按照记忆,朝着厂区后门方向走去。那里靠近农村,有自由市场(虽然规模小且不被官方鼓励),也有农民偷偷来卖自家产的蔬菜鸡蛋,偶尔还能碰到卖肉的。
果然,在后门外的土路旁,已经稀稀拉拉摆了几个摊子。卖大葱萝卜的,卖鸡蛋的,还有一个穿着旧棉袄、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两个大竹筐的老汉,筐里是还带着血沫和毛发的猪头、猪蹄、几挂大小肠,还有一堆心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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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要找的。厂里肉联厂供应正规猪肉需要票证,而且好部位紧俏。但这些“下水”,价格便宜,处理起来麻烦,很多职工家庭嫌费事不愿买,却是做卤味的绝佳材料。
盛意走上前。那老汉抬头,看见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大妹子,买点下水不?新鲜着哩!早上刚宰的猪!”
“怎么卖?”盛之意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东西确实新鲜,就是没怎么处理干净,毛和淋巴都没去。
“猪头一块五一个,蹄子两毛一个,大小肠按挂算,一副(心肝肺)一块钱。”老汉报了价。
价格确实便宜。一个猪头能有十来斤肉(剔骨后),猪蹄也是肉皮筋多,大肠处理好了更是美味。盛之意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猪头两个,蹄子十个,大小肠各一副,心肝肺也要一副。”她干脆地说。
老汉吃了一惊,上下打量她:“大妹子,你要这么多?这……这可不好收拾!”
“家里人多,会收拾。”盛之意不多解释,从口袋里掏出钱,“算算多少钱。”
老汉忙不迭地算起来:“猪头三块,蹄子两块,大小肠……算你一块八,心肝肺一块,一共……七块八毛!”
盛之意点了八块钱递过去:“不用找了,麻烦您帮我用这个布袋装一下,捆结实点。”
老汉喜出望外,连声答应,手脚麻利地把东西装进盛之意的布袋,又用草绳捆了好几道,沉甸甸的一大包。
盛之意拎起布袋,分量不轻,但对她的力气来说不算什么。她又去旁边摊子买了些生姜、大葱、干辣椒、花椒,以及一小包最普通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这时候种类不全)。顺便跟卖菜的老太太搭了几句话,问清了附近哪里能买到粗盐和散装酱油、醋。
拎着采购的东西,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路去了供销社,用剩下的钱和票,买了一口最大号的生铁锅(家里那口太小),几个带盖的陶罐,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几块新的洗碗布。这些东西,做卤味是必需品,也不会引起太多怀疑——新媳妇添置家当,合情合理。
等她扛着铁锅、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和一堆零碎回到家门口时,已经快中午了。
院门依旧紧闭。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大宝警惕的声音:“谁?”
“我。”
门立刻开了。三个孩子都站在门后,看到她扛着这么多东西,都瞪大了眼睛。
“妈……妈妈,你买这么多……”大宝有些结巴。
“有用。”盛之意把东西搬进院子,关好门。她把铁锅放在屋檐下,其他东西搬进堂屋。
来不及休息,她立刻开始准备。先让大宝二宝帮忙烧一大锅开水。她则拿出剔骨刀,在院子里的磨刀石上飞快地磨利。然后,就着开水,开始处理那些下水。
刮猪毛,燎猪皮,清洗肠子翻面去油……这些脏活累活,她做得一丝不苟,动作熟练得让在旁边帮忙递热水的三个孩子都看呆了。这个新妈妈……好像什么都会?
尤其是处理大肠时,那股味道让小宝捂住了鼻子,但盛之意面不改色,用盐和醋反复搓洗,直到再无异味。
朱霆中午没有回来,估计在处理那两个杀手和厂里的事情。
盛之意也不等,将初步处理好的猪头、猪蹄、下水全部放进大铁锅,加满水,放入姜片、葱段和一点料酒(问王婶借的),大火烧开,焯水去腥。撇去浮沫后,将肉捞出,用温水洗净。
然后,才是关键的一步——炒糖色,熬卤汤。
家里糖金贵,她只用了很小一块黄冰糖。热锅凉油,冰糖下锅,小火慢慢熬,直到变成漂亮的枣红色,立刻倒入开水(防止溅油),滋啦一声,焦糖的香气混合着水汽升腾起来。
加入足量的清水,放入焯好水的所有肉类,再将准备好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花椒、还有问王婶要的几片甘草)用纱布包好扔进去,倒入酱油、撒入粗盐。大火烧开,然后转为小火,让铁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慢炖。
卤味的精髓就在于这锅老汤。时间越久,味道越醇厚。但现在没条件,只能靠香料配比和火候来弥补。
浓郁的、带着香料和肉香的奇异味道,开始从朱家小院的厨房里飘散出来,渐渐弥漫到院子里,甚至顺着风飘向邻居家。
这味道太霸道了!不是单纯的肉香,而是一种复合的、勾人食欲的醇厚香气,里面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甜、咸、鲜,还有一丝丝刺激味蕾的麻和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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