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是故意的,老娘早看出来了(1/2)
晚饭是在一种比昨日更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的。
小米粥熬得浓稠,白菜炖土豆里多切了几片干肉,咸菜丝用香油拌过。饭菜简单,但透着用心。三个孩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大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吃饭时格外安静,连咀嚼声都放轻了,只偶尔偷偷抬眼,看看爸爸,又看看新妈妈。
朱霆吃得很快,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眉头一直微微锁着,目光时不时落在盛之意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盛之意则一如既往地平静,细嚼慢咽,仿佛白天的风波和晚上即将到来的谈话,都与她无关。
饭后,朱霆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盛之意也没拦着,她打来热水,给三个孩子洗漱。动作依旧不算温柔,但条理分明,小宝这次没怎么躲,只是乖乖仰着脸让她擦。
“早点睡。”将孩子们送进西屋,盛之意带上了门,只留了一条缝通气。
堂屋里,油灯被重新点亮。朱霆已经洗好了碗,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厂里的报表,但眼神明显没落在纸上。看到盛意出来,他放下报表,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
盛之意依言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方桌,昏黄的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的噼啪声。
“今天……”朱霆先开口,声音低沉,“保卫组那边,没为难你吧?”他问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没有。照实说就行。”盛之意回答得很简单。
“刘艳红……”朱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可能会被拘留几天,教育罚款。军装的事,如果查实来源不正当,可能还会加重。”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目光紧盯着盛之意的脸。
盛之意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嗯,应该的。国有国法。”
她的反应过于平静,平静得让朱霆心中的疑云更重。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面对这种涉及革委会、抓人、可能坐牢的事情,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后怕或者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这太不正常了。
“你……”朱霆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这是一个略带压迫感的姿势,“好像对处理这种事,很熟练?”
终于问出来了。
盛之意心中了然。她知道自己的表现与年龄、身份不符,必然会引起怀疑。她也没打算一直完全伪装成原主那个懦弱骄纵的假千金。适当地展现一些“异常”,反而能掌握主动权,尤其是在她手握西屋秘密的现在。
“熟练谈不上。”盛之意语气依旧平淡,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划过,“只不过看得明白。有些人,你退一步,她就敢进十步。你跟她讲情分道理,她跟你耍无赖撒泼。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摊开,摆到明面上,用规矩和法律说话。她不怕你,难道还不怕国法?”
她说得有理有据,但朱霆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她不仅懂,而且很懂,甚至可能……经历过。
“这些都是你在盛家学的?”朱霆追问,目光如炬。
盛之意抬起眼,直视着他:“朱霆,你觉得盛家那种地方,会教我这些吗?”她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们只会教我如何做个合格的‘花瓶’,如何讨好,如何忍让,如何在被抛弃时显得不那么难堪。”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有些东西,不是学来的,是逼出来的。当你退无可退,当你身后空无一人,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怎么让那些想踩你一脚的人……付出代价。”
这话里的寒意和决绝,让朱霆心头一震。他看着她年轻却沉静得过分的脸庞,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伪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经历过风霜的冷冽。这绝不是一个在富足家庭被养了十八年的女孩该有的眼神。
“你……到底是谁?”朱霆的问题脱口而出,问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眼神却更加锐利。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盘旋了一天一夜。
盛之意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也像是在犹豫。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她才重新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朱霆,缓缓开口:“我是盛之意。至少,户籍上是,结婚证上是。”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重锤敲在朱霆心上,“但也许……不只是。”
朱霆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盛之意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我也许知道一些……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事。关于我,可能也关于你。”
朱霆的呼吸明显一滞,交握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什么事?”
盛之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今天早上,我收拾西屋,准备糊窗户的时候,在墙根发现一块地砖有点松动。”
朱霆的脊背瞬间绷直了!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紧紧锁住盛之意,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警戒状态。他没有说话,但那股骤然爆发出的、属于“东北阎王”的压迫感,让油灯的火焰都似乎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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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之意仿佛没感受到他的变化,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我没动它。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知道这件事。毕竟,那是你家,你的房间。”
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摊牌一部分。她主动提及西屋地砖的异常,表明她发现了秘密,但没有擅动,同时将“是否知情”的问题抛回给朱霆。
朱霆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中判断真假,判断她的意图。他的心跳得很快,那个埋藏了多年的秘密,除了祖父临终前的含糊交代,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甚至连他自己都几乎要忘记了。这个刚进门一天的女人,怎么会……
“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什么也没看到。”盛之意摇头,眼神坦荡,“我只是发现砖松了。至于她这话半真半假,看到了包裹和字条是真,但没打开包裹也是真。而且,她巧妙地将“秘密”定义为“朱霆的隐私”,而非“与她相关的东西”,继续观察朱霆的反应。
朱霆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丝,但眼神里的警惕和震惊丝毫未减。他沉默着,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斗争。祖父临终前抓着他的手,那含糊不清的叮嘱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霆儿……柜子底下……砖……留给你媳妇……盛家的……戴石头的……”当时他悲痛又年幼,只以为祖父是糊涂了,后来渐渐淡忘。直到此刻,被盛之意突然点破!
盛之意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确定:朱霆知道那个埋藏点!但他可能不完全清楚里面具体是什么,或者不清楚那些东西是留给“盛家女”的!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但方向要变一变。
“不过,”她再次开口,语气带上了些许深思,“有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朱霆立刻看向她。
“我母亲……我是说,生我的那个母亲,去世得早。但我记得她手腕上,好像有一个红色的、像太阳一样的胎记。”盛之意缓缓说道,目光落在自己左腕——那里此刻光洁,并无印记,但她知道,前世后来,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比如情绪剧烈波动或接触“萨满之眼”能量时),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会隐约浮现。原身有没有,她不确定,但可以拿来当引子。
“小时候觉得特别,问过父亲和奶奶,他们都讳莫如深,只说是普通的胎记。后来在盛家,更没人提了。”她看着朱霆,“昨天刘艳红闹事的时候,我不知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个印记。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东西。不是胎记,是……一种传承的标记?和北方一些古老的家族有关?”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朱霆的表情。当她提到“红色太阳胎记”、“传承标记”、“古老家族”时,朱霆的眼神明显剧烈波动起来,震惊、困惑、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甚至有一丝……恍然?
“你……”朱霆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少,只是些模糊的念头和感觉。”盛之意摇头,故意露出些许困惑和疲惫,“就好像……脑子里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很乱。看到某些东西,遇到某些事,会突然冒出来一些奇怪的画面或者念头。”她这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异常”表现铺垫,也为解释可能出现的“印记”和“钥匙”认知打基础。
朱霆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的、骨节分明的手,眉头紧锁。盛之意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和疑惑。祖父的叮嘱,母亲早逝的模糊印象(他对母亲几乎没记忆),还有自己偶尔会做的、关于山林、火光和奇怪仪式的噩梦……这些碎片,似乎被盛之意提到的“红色印记”和“古老家族”串联了起来。
难道……祖父留下的东西,真的和盛之意有关?和她的“生母”、和她提到的“印记”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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