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们是我的仇人，刘艳红疯了（2/2）
朱霆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指挥，绝对不准擅自行动！”
“知道了！啰嗦！”盛之意嘴上不服，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些。
周秘书看着已经迅速达成一致的两人，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在外围接应，并调集机动力量，随时准备支援。你们……千万小心！”
事不宜迟，三人迅速敲定了行动的细节、联络方式和备用方案。
周秘书匆匆离去安排。
屋里再次只剩下盛之意和朱霆。
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盛之意看着朱霆再次检查装备，将匕首、绳索、微型手电等物品一一归位，动作沉稳而熟练。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糙汉……”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朱霆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老连长的事……”盛之意抿了抿唇，“等这次事情了了，我帮你一起查。把害他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和他一样的火焰。
朱霆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总是深邃冰冷的眸子里，仿佛有冰川在悄然融化，涌动起温暖的暗流。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好”，只是极其轻微，却无比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深夜，省城“红浪漫”歌舞厅的后巷。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被厚重的墙壁阻隔，变得沉闷而遥远。巷子里堆满了垃圾和空酒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只有后门上方一盏昏黄的小灯，勉强照亮门前一小块湿漉漉的地面。
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
正是盛之意和朱霆。
两人都换上了深色的、便于行动的衣裤。朱霆背上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里面是工具。盛之意腰间别着那根实心铁棍，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朱霆给她防身的、锋利的军刺。
朱霆打了个手势，示意盛之意留在原地警戒。他自己则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朝着后门摸去。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重量，很快就来到了后门旁。
后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但旁边有一扇用来通风换气、装着铁栅栏的小窗。朱霆观察了一下栅栏的焊接点和锁扣，从包里掏出两根细长的、前端带钩的特制钢条，伸进栅栏缝隙，开始熟练地操作。
盛之意屏住呼吸，警惕地注视着巷子两头和上方的动静，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大约过了一分钟，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通风窗内侧的插销被挑开了。朱霆轻轻拉开窗户，那窗口很小，仅容一人勉强通过。
他回头，对着盛之意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安全”和“等待”的手势，然后身体如同柔软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那个狭小的窗口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内部。
盛之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军刺，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耳朵捕捉着门内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黑洞洞的小窗。
里面一片寂静，只有隐约的音乐鼓点从远处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
盛之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怎么这么久？难道出事了？还是找错了地方？
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按照备用方案强行破门时——
“吱呀……”
后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隙。
朱霆的身影闪了出来，对她快速打了个“得手，撤”的手势！他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凝重和疑惑的光芒。
盛之意强压住激动，立刻跟上。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而无声地撤离了后巷，拐进另一条更加僻静黑暗的小路，直到确认绝对安全，才在一个堆满杂物的墙角停下。
“拿到了？”盛之意压低声音，急声问道。
朱霆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油布看起来很旧，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他小心地打开油布。
里面露出的，并不是盛之意想象中的钥匙、芯片或者微型胶片。
那是一个……边缘已经有些锈蚀的、黄铜材质的……老式怀表？
怀表的表壳上布满了划痕，玻璃表蒙也有几道裂纹，显然年代久远，饱经风霜。
盛之意愣住了：“这……这就是‘钥匙’？”
一个破怀表？
朱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怀表侧面的一个小小凸起。
“咔”一声轻响。
怀表的表盘，竟然像一个小盖子一样，向一侧弹开了！
而在表盘在里面的、比指甲盖还小的暗格！暗格里，赫然嵌着一片薄如蝉翼、在微弱光线下泛着暗金色金属光泽的……不规则形状薄片！
那薄片上，似乎用激光蚀刻着密密麻麻、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微观图案和符号！
“这是……”盛之意倒吸一口凉气。
“微缩胶片，或者……某种特殊的信息存储载体。”朱霆的声音低沉而肯定，“真正的‘钥匙’，是里面的信息。这个怀表，只是个伪装得极好的容器。”
他小心地将怀表合拢，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起。
“后台第三块砖，是松动的，里面有个很小的暗龛。东西就藏在里面。”朱霆补充道，眉头却微微蹙起，“但是……我总觉得，太顺利了。”
顺利？盛之意也反应过来。是啊，“红浪漫”作为颜秉坤的重要据点，就算他们昨天打草惊蛇，转移了大部分注意力，也不至于对后台这么重要的藏物地点毫无防范吧？就这么轻易让朱霆摸进去，把东西拿出来了？
“除非……”盛之意眼神一凛，“这东西，是假的？或者……只是个诱饵？”
话音刚落，远处“红浪漫”歌舞厅的方向，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和人群惊恐的尖叫声！隐约还有火光冒起！
出事了！
两人脸色同时大变！
几乎在同一时间，盛之意怀里的一个简易的、周秘书给的微型通讯器（只能接收特定信号），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她立刻掏出来，按下接听键。
周秘书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背景音无比嘈杂：
“盛同志！朱霆同志！你们在哪？立刻撤离！‘红浪漫’发生爆炸和枪战！我们监测到黑蛇的信号……他也在里面！但他刚才发出一条明码讯息，是给你们俩的！”
“讯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周秘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寒意而微微发抖，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那句话：
“你们是我的仇人，刘艳红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