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教训，老娘让你知道错（1/2）
黑蛇那句没头没脑、充满恶意的明码讯息，如同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缠绕着那句“红浪漫”爆炸的巨响和人群的尖叫，狠狠钻进了盛之意和朱霆的耳朵里。
你们是我的仇人，刘艳红疯了。
这算什么？挑衅？嘲讽？还是……某种扭曲的宣告？
盛之意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冲上天灵盖，烧得她眼前发红。刘艳红疯了？那个蠢货早就死得透透的了！现在拿个死人来故弄玄虚，黑蛇这杂碎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通讯器里，周秘书的声音还在急促地传来，背景音混乱不堪：“……现场非常混乱！有枪声！有人员伤亡！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但暂时无法确认黑蛇的具体位置和意图！盛同志，朱霆同志，你们立刻到二号安全点汇合！重复，立刻撤离到二号安全点！”
撤离？汇合？
盛之意猛地关掉通讯器，看向朱霆。朱霆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但他眼中除了杀意，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和警惕。他捏了捏贴身放着的、包裹着怀表的油布包，又抬眼望向“红浪漫”方向腾起的黑烟和隐约的火光。
“爆炸……枪战……”朱霆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不像是针对我们，也不像是为了抢回这东西。更像是……灭口，或者，清除现场。”
灭口？清除现场？盛之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红浪漫”作为颜秉坤的据点，里面肯定有知道内情的人，有来不及转移的证据。黑蛇或者他背后的人，在发现据点可能暴露（无论是昨天盛之意的“斧头逛街”还是今晚朱霆的潜入），或者完成关键物品转移后，选择了最彻底的方式——炸掉它，连同里面的活口和痕迹一起抹去！
而那句发给他们的讯息，很可能只是顺手为之的恶心和干扰，甚至可能是想把他们引向爆炸现场，卷入更大的麻烦！
“我们不能去安全点。”盛之意当机立断，眼神狠厉，“黑蛇肯定盯着！周秘书的人去了现场，黑蛇说不定就在附近观察！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被他包了饺子！”
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东西在我们手里。黑蛇的目标如果是它，或者想灭我们的口，他迟早会主动找上门。与其被他牵着鼻子走，不如……我们主动设个套！”
“你想怎么做？”朱霆看着她，没有质疑，只有询问。
“回养殖场！”盛之意语速飞快，“那里地方偏，我们熟，而且有老李头和工人在，明面上人多眼杂，暗地里……方便我们布置！把周秘书的人也叫一部分过去，但别大张旗鼓，暗中布控。然后，放出点风声……”
她凑近朱霆，压低声音，快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朱霆听着，眼中光芒闪动，最终点了点头：“可行。但需要周秘书配合，并且……风险很大。”
“怕风险就别跟黑蛇这种杂碎玩！”盛之意冷笑一声，重新打开通讯器，调整到特定频率，用暗语快速而清晰地将她的计划和对“红浪漫”现场情况的判断，传递给了周秘书。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周秘书有些沙哑但果断的声音：“同意。二号安全点取消。我会安排两组人，一组明去现场处理并搜查‘红浪漫’废墟，一组暗中前往养殖场外围布控。消息会在天亮前通过特定渠道‘泄露’出去。你们……务必小心！”
计划既定，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朝着省城郊外的养殖场方向潜行而去。他们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动作迅捷如夜行的狸猫，很快就将混乱的城区抛在了身后。
凌晨时分，两人安全抵达养殖场。老李头被深夜叫醒，看到两人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还带着伤的样子，吓了一跳，但什么都没多问，按照盛之意的吩咐，立刻将几个绝对可靠的、身强力壮的工人叫了起来，低声布置了一番。
工人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板和老板男人那凝重的神色，知道事关重大，都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外传，并且按照指示，开始在养殖场几个关键位置进行了一些“不起眼”的调整和布置——比如把喂猪的食槽挪到靠近围墙的地方，把一些平时不用的铁丝网和木桩堆在暗处……
朱霆则利用这段时间，对养殖场的地形进行了最后一次详细的勘察，规划了几条最佳的撤离和反击路线，并在几个视野开阔的制高点，设置了简单的预警装置。
盛之意也没闲着。她回到养殖场里那个简陋的办公室，找出了纸笔，开始飞快地书写，内容杂乱无章，夹杂着一些看似随意划下的符号和数字，其中就有“GD702”和“红浪漫后台”等字样。写完后，她将这张纸小心地折叠好，塞进了办公室抽屉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藏匿点”，但又不是太隐蔽，只要有人仔细搜查办公室，很容易就能发现。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灰白色。两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吃了点东西，便各自找地方假寐，养精蓄锐，等待着可能到来的“客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养殖场里渐渐恢复了日常的忙碌。猪哼鸡叫，工人们开始喂食、清扫，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暗地里，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周秘书安排的两组人，一组已经以调查“红浪漫”爆炸案为由，公开进入了那片废墟进行勘查；另一组则化装成收猪贩子、走亲戚的农民等，三三两两地散布在了养殖场周围的田野和树林里，形成了无形的包围圈。
上午十点左右，第一批“不速之客”到了。
不是黑蛇，而是两个穿着工商制服、但神色明显有些紧张和鬼祟的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他们一下车就嚷嚷着要检查养殖场的卫生防疫和经营许可，态度蛮横。
老李头按照盛之意事先的吩咐，不卑不亢地接待，带着他们在养殖场里转悠，故意拖延时间。
盛之意和朱霆躲在暗处观察。这两个人，检查得心不在焉，眼神却总往办公室和后面的仓库方向瞟，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颜秉坤或者傅管家派来试探的？还是黑蛇找来的炮灰？
盛之意对朱霆使了个眼色。朱霆悄无声息地退开，去通知外围布控的周秘书手下，注意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靠近。
果然，就在那两个“工商”人员磨磨蹭蹭、试图找借口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养殖场侧面围墙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像是鸟叫又不太自然的哨音。
那两人听到哨音，脸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忽然不再纠缠，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打草惊蛇了？”盛之意眯着眼，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还是……在确认什么？”
她直觉是后者。对方可能只是想确认她和朱霆是否真的在养殖场，以及养殖场内的布防情况。刚才的哨音，很可能就是观察哨发出的撤退信号。
“他们还会再来。”朱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冰冷的笃定，“下次，就不会是这种小角色了。”
盛之意点了点头。她回到办公室，将那张写着“线索”的纸从夹层里取出，当着几个工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随身背着的一个帆布挎包里，还故意拉好拉链，拍了拍。然后，她挎着包，大摇大摆地在养殖场里巡视了一圈，才回到办公室，将挎包“随意”地挂在了门后的挂钩上。
鱼饵，已经抛出去了。
下午，养殖场一片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连平时最爱哼哼的猪，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色。喂完最后一轮食，工人们陆续下班回家。老李头也按照吩咐，带着几个家远的工人去了场里的宿舍休息，叮嘱他们晚上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出来。
偌大的养殖场，很快只剩下盛之意、朱霆，以及藏在暗处的少数几个周秘书安排的精英，还有外围那些化装潜伏的队员们。
夜幕，再次降临。
寒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场院，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猪圈和鸡舍里偶尔传来几声不安的骚动。
盛之意和朱霆没有待在相对安全的办公室里，而是选择了靠近围墙、视野相对开阔，但也更容易被攻击的一处饲料仓库的二楼。这里堆满了麻袋，易于隐蔽，也方便观察和撤退。
两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黑夜中的每一丝异响。
晚上九点，十点，十一点……
时间缓慢地流逝，如同钝刀子割肉。就在盛之意怀疑对方会不会改变计划，或者识破了他们的陷阱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绝对不属于风声或动物活动的声响，从办公室的方向传来！像是……极细的金属丝被拨动，或者锁舌被撬动的声音！
来了！
盛之意和朱霆同时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两人无声地移动到仓库二楼的窗户旁，透过缝隙，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够让他们看到，两个如同狸猫般敏捷的黑影，正从办公室的后窗翻入，动作娴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黑影又从窗口探出身子，对着黑暗处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另外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场院里，迅速朝着办公室聚拢！其中一人，身材瘦高，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其行动间带着一种独特的、如同毒蛇般的韵律和警惕！
黑蛇！他真的来了！而且带了至少四个手下！
盛之意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恐惧，而是沸腾的杀意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亢奋。她看向朱霆，朱霆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按原计划进行。
办公室里的翻找声持续了几分钟，显然，那两个潜入者很快发现了那个“随意”挂在门后的帆布挎包。一阵极其低微的、带着兴奋的交流声隐约传来。
拿到了“线索”，他们似乎不打算久留。五道黑影迅速从办公室撤出，聚在一起，黑蛇拿着那个帆布挎包，快速翻看了一下里面的纸张，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一挥手，五人立刻朝着养殖场侧面、靠近一片小树林的围墙方向快速移动——那里是朱霆故意留下的、看似防守最薄弱，实则暗藏玄机的“缺口”！
“动手！”盛之意对着藏在耳廓里的微型通讯器，低喝一声。
这是给外围周秘书手下发出的信号！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原本朝着围墙缺口快速移动的黑蛇五人，在接近围墙不到十米的地方，猛然停住！黑蛇猛地抬头，看向盛之意和朱霆藏身的饲料仓库二楼方向，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极其诡异、混合着讥诮和残忍的笑容！
紧接着，他非但没有加速逃离，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朝着饲料仓库的方向，猛地掷了过来！
那东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地后“嘭”地炸开一团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烟！瞬间遮蔽了视线！
“不好！被发现了！他有准备！”朱霆厉喝一声，一把拉住盛之意，猛地向仓库深处扑倒！
几乎在同一时间！
“哒哒哒哒——！”
炒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如同暴风雨般倾泻在饲料仓库的外墙和窗户上！木屑纷飞，砖石崩裂！对方竟然带了自动武器！而且火力异常凶猛！
不是手枪！是冲锋枪！
“妈的！中计了！”盛之意伏在地上，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和墙体被击穿的噗噗声，瞬间明白了！黑蛇根本就不是冲着那张假线索纸来的！或者说，那只是顺带！他真正的目标，就是她和朱霆！他早就猜到了他们会设伏，将计就计，反而利用这个机会，调集了更强的火力，准备在这里将他们一举歼灭！
浓烟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外围布控人员的瞄准和行动！枪声来自至少三个方向，形成交叉火力，将饲料仓库死死锁住！
“从后面走！”朱霆护着盛之意，匍匐着向仓库后门移动。后门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连通着后面的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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