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打我！骂我！扣钱！我都认了！凭什么打我孩子？！（1/2）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张张嘎嘎新的毛票，甚至块票！
“量大才好！量越大，挣得越多！”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全家齐上阵，熬熬夜，还能完不成？质量？糊个盒子还能有啥高技术？盯紧点就是了！
罚钱？哼，到我阎埠贵手里的钱，还能让它飞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几个月，家里副业收入稳步增长的场景，连带着自己在院里的腰杆，似乎都能更硬气几分。
这趟街道办，来得太值了！
效果远超预期！
阎埠贵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已经开始在心里安排今晚的家庭生产动员会了。
他全然没把王主任关于任务量巨大和严格质检的警告真正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带劲和发财的憧憬。
……
阎埠贵抱着一大摞领回来的材料，几乎是飘着回的四合院。
一进家门，他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召集全家开了个战前动员会。
“都过来！听好了！”
“街道办王主任，信任咱们！给了咱们家一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糊火柴盒！
量非常大，是平时两三户的活儿！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看重咱们家的觉悟和能力！”
“只要咱们全家拧成一股绳，保质保量按时完成，这加工费……嘿嘿，
足够给家里添置点像样的东西，给你们几个添身新衣裳，改善改善伙食！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必须打响！”
孩子们被父亲罕见的激昂情绪感染，也来了劲头，摩拳擦掌。
一大妈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纸片，有些担忧：
“老阎，这量……是不是太多了点？孩子们还得学习……”
“学习劳动两不误！”阎埠贵一挥手，打断她，
“第一天，咱们开个好头！今晚加班！我陪着你们，咱们挑灯夜战，先干出个样子来！”
头天晚上，阎家灯火通明。
全家总动员，连最小的孩子都被安排递纸片。
阎埠贵亲自督战，屋里满是浆糊味。
直到夜深，孩子们哈欠连天，才勉强收了工。
看着初步的成果，阎埠贵心里美滋滋，觉得这家庭作坊效率不错。
然而，好景不长。
第二天放学后，孩子们再被叫到桌前，面对似乎永远糊不完的纸片，新鲜感早已消失，只剩下枯燥和疲惫。
大儿子阎解成嘟囔作业多，小女儿喊手酸，二小子干脆偷偷把糊歪的盒子藏到底下。
阎埠贵起初还能耐着性子：
“坚持！都是为了这个家！想想新衣裳！”
但进度远远落后于他的计算。
当他发现二小子藏次品时，那股焦虑瞬间化为暴怒，这是在毁他的大计，在糟蹋即将到手的钱！
“小兔崽子！敢糊弄！”
他顺手抄起桌上量纸片的木尺，劈头盖脸就朝二小子后背抽去，
“我叫你不好好干！这都是钱！是咱们全家的指望！你敢糟蹋！”
二小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
其他孩子吓得噤若寒蝉，缩着脖子，手里的动作更慢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疏离。
那一刻，糊火柴盒成了一种令人厌恶的刑罚。
眼看进度卡壳，严厉镇压也不见效，阎埠贵又急又心疼，不是心疼孩子，是心疼可能要飞走的加工费。
他盯着所剩无几的浆糊桶和堆积如山的纸片，那个精于算计的脑子又开始转动：
糨糊稀一点，刷得快，干得也快，说不定还能省点材料。
粘不牢？大概也许差不多就行了吧？检查还能一个个掰开看？
他怀着侥幸，偷偷给浆糊兑了水。
这一招更是灾难。
稀浆糊让纸片变得软塌塌，更难成型，粘合效果极差，很多盒子没等晾干就开了胶，或者干后轻轻一碰就散架。
孩子们在更糟糕的材料上操作，出错更多，浪费也更多，恶性循环。
阎埠贵心里也打鼓，但交货日近在眼前，他只能红着眼睛，嘶哑着嗓子催促：
“快！别管那么细！先凑够数！”
他亲手把一些明显次品，混进捆扎好的成品里，用稍微像样点的盖在上面，企图蒙混。
交货那天清晨，他清点数量，心凉了半截——还差好几百。
可时间到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把掺了大量次品、数量不足的货物装上。
……
“什么？我爸让人打了？！”
阎解成正在屋里对着堆成小山的火柴盒纸片发愁，听见邻居孩子跑进来喊。
“在火柴厂门口！好多人都围着看呢！三大爷让人推搡，好像还挨了几下！”报信的孩子气喘吁吁。
阎解成顾不上满手的浆糊，拔腿就往外冲。
他爹阎埠贵早上天不亮就去火柴厂交货。
怎么还让人打了？
“是不是交货出了岔子？量那么大……爹该不会……”
阎解成心里又急又慌，脚下生风，朝着火柴厂方向狂奔。
火柴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多是等着交货或者看热闹的。
人群中间，阎埠贵那辆旧车歪在一边，车上捆好的纸箱散开不少，黄褐色的火柴盒撒了一地，很多已经踩瘪变形。
阎埠贵本人正被两个胳膊上戴着质检红袖箍的汉子夹在中间。
他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散了，眼镜歪在一边，脸上有个红印子，
灰色的中山装肩膀上蹭满了灰，正在不停地弯腰、拱手，嘴里急切地辩解着什么，脸上又是惶恐又是委屈。
一个看起来像小头头的质检员，手里捏着几个明显开胶的火柴盒，正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嗓门很大，带着火气：
“阎埠贵！你还有脸说？！街道办把这么大任务量交给你，是信任你！你看看你交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把手里那几个次品狠狠摔在阎埠贵脚边：
“歪七扭八！糨糊都没抹匀，底托都没粘牢！一捏就散！这能用吗？！啊？！”
他越说越气，举起来给周围人看：
“大家瞧瞧！这糊的是火柴盒还是狗啃的？！再看看这数量！
说好的三千个整箱，你这箱里最多两千五！还掺了这么多次品充数！你当我们瞎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