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家落难,全院称快!(2/2)
“嗯……看着挺馋人的。”娄晓娥老实说。
她不是小孩,但总觉得庙会的糖葫芦是过年的味儿。
“买。”何雨柱拉着她过去,“同志,来两串,要糖厚的。”
拿到手,何雨柱先递给娄晓娥一串。
自己也拿一串,却没吃,看她。
娄晓娥咬了一口最上面的红果,“咔嚓”一声,糖壳碎了,混着山楂的酸。
她满足地眯起眼:“真甜!”
“我尝尝你的。”何雨柱说着,很自然地低头从她手里那串上咬下第二颗。
娄晓娥脸微微一热,没躲,只小声说:“你自己有……”
“尝尝你这串甜不甜。”何雨柱嚼着,眼里带笑。
两人举着糖葫芦,继续逛。
看了会儿拉洋片,又去套圈的摊子,娄晓娥看了看那些小玩意儿。
何雨柱花一毛钱买了十个藤圈。他手稳,眼神准,十个圈出去,套中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还有一个铁皮小青蛙。
“同志,手气不错啊!”摊主把东西递过来。
娄晓娥抱着沉甸甸的脸盆,捏了捏会上发条跳的铁皮青蛙,笑了:“盆实在,能用。青蛙拿回去给孩子们玩玩。”
快到中午,人更多了,挤得厉害。
何雨柱手里网兜满了:脸盆、青蛙,还有刚买的一包核桃酥、两袋杂拌糖、几根脆萝卜。
“差不多了,买多了不好拿。”何雨柱掂了掂,“饿了吧?那边有爆肚灌肠,吃点热的?”
“嗯,我请你吃。”娄晓娥说,“今天花你不少钱了。”
“这有啥,过年嘛。”
两人挤到一个小吃棚里,要了两碗爆肚,一碟灌肠,就着长条凳坐下。
爆肚麻酱味儿浓,灌肠煎得焦香,吃下去浑身都暖了。
棚子外人声嘈杂,鞭炮声这儿响那儿响,各种声音味道混成一片,满是过年的热闹。
棚子下,他俩挨着坐,吃着简单的吃食,偶尔说两句话。
这会儿,没有厂里那些要攻克的难题,没有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就剩眼前这热闹,和身边这个人。
吃完,顺着人流慢慢往外走。
到了庙会边儿上,人总算松快点了。
何雨柱提了提手里沉甸甸的网兜,又看看娄晓娥头上那朵依旧鲜亮的绒花,
心想,这闹哄哄热腾腾的日子,这有人并肩一起走的踏实,大概就是他忙活来忙活去,最想过上的好日子了。
“累不?”他问。
“不累,”娄晓娥摇摇头,鼻尖有点汗,“就是挤的。”
“那咱回家。这些东西,够咱们……和家里,用些日子了。”
何雨柱很自然地把咱们和家里说在了一块儿。
“嗯,回家。”娄晓娥应着,手指轻轻拽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的袖口。
何雨柱和娄晓娥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正赶上院里最热闹的午后。
孩子们得了压岁钱,买了小鞭儿,在院里噼啪噼啪地零星放着,空气里满是硫磺味儿。
几个爱凑牌局的老爷们儿,已经凑在背风的太阳地里,摆开了棋盘,旁边围了一圈看客,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叫好或惋惜。
中院几个妇女边洗着中午的碗筷,边扯着闲篇,笑声一阵阵的。
“柱子,晓娥,回来啦?厂甸热闹吧?”前院的赵大妈笑着招呼。
“热闹!人挤人!”何雨柱笑着应道,把手里装零嘴的网兜解开,给周围玩耍的孩子一人抓了把瓜子花生,
“来,尝尝,厂甸买的。”
孩子们欢叫一声围上来。
院里过年的气氛,因为这远道归来的人气和随手分享的零嘴,更添了几分活络。
娄晓娥把那朵红绒花取下来,仔细收好。
何雨柱则把搪瓷脸盆和铁皮青蛙放好,准备等会儿拿出去。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起的头,洗菜的妇女堆里,话题拐了个弯。
“哎,你们听说没?易师傅……易中海那事儿,好像有信儿了。”
周围几个闲聊的人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什么信儿?判了?”有人问。
“还没正式判呢,我有个亲戚,听了一耳朵,说是……盗窃公家财物,数额虽然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严重,又是骨干工人,知法犯法,影响恶劣。估摸着,得判个几年。”
“几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这年纪……进去几年,出来可就啥都没了!”
“该!”立刻有人啐了一口,“让他平时装得人五人六,满嘴大道理!结果自己手脚不干净!偷厂里的东西,呸!丢人现眼!”
“就是!还一大爷呢,带头偷东西!”另一个附和道,
“这下好了,年都得在里头过了!听说看守所里过年,就一碗白菜俩窝头?”
“何止啊!我听说那里头又冷又潮,他这把年纪,够受的!”话语里带着一种隐秘的快意。
正在下棋的阎埠贵,慢悠悠插了句:
“要我说,也是咎由自取。厂里的东西,那是国家的财产,能随便动吗?
他这八级工的工资可不低,还贪这点……唉,人心不足啊。”
他这话听着像是惋惜,但微微上翘的嘴角。
刘海中本来正为赢了一步棋得意,听到这话,他重重哼了一声:
“身为老工人,觉悟这么低!给咱们集体抹黑!判得好!就该狠狠整治这种歪风邪气!”
一时间,院里各处都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震惊的,有鄙夷的,有称快的,也有物伤其类的唏嘘。
易中海这个名字,在这个本该团圆喜庆的年节里,成了大家口中一个反面的注脚。
远方的看守所里,冰冷寂静,不知是否有一碗冷透了的白菜。
近处的四合院内,阳光和煦,瓜子皮飞舞,孩子们笑闹,谈论着那个回不来过年的一大爷即将迎来的下场。
一家落难,全院称快!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议论,看着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心里没什么波澜。
路是自己选的,结果也得自己担着。
他转身进屋,对正在归置东西的娄晓娥说:
“外头太阳挺好,把椅子搬出去,咱也晒会儿太阳,歇歇。”
晒太阳,是这年头冬日里顶实在的享受。
屋里头,就算生了炉子,热气也往上走,脚底下总是泛着阴冷。
墙壁薄,窗户密封不严,过堂风一溜,坐在屋里时间长了,骨头缝都觉着凉。
阳光,就成了不要钱的暖宝。
尤其过年这几天,厂里车间停了机器,家里也不用赶着上班上学,这午后的日头就显得格外金贵。
把椅子、小板凳搬到屋檐下、南墙根儿,找那阳光足、背风的地界儿一摆,人就往上一坐,棉袄一裹,让那暖洋洋的光从头照到脚。
不一会儿,身上就松快了,心里也跟着敞亮。
这叫做晒老爷儿、吸阳气,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最朴素的养生法,也是街坊邻里最自然的社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