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2/2)
易中海眯了眯眼,抬手稍作遮挡,脸上已换上一副被打扰的不悦。
“谁啊?大晚上的……”
手电光后面,露出两张脸。一张是保卫科长,另一张,竟是何雨柱。
“易师傅?”郭科长觉得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您还没走?”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最不想见的人偏偏来了。
他叹了口气,用大拇指朝身后车间方向指了指:
“唉,大过年的,别提了。白天赶一批急件,有个尺寸总觉得没卡到最理想,吃饭都不踏实。
回来看看图纸,再琢磨琢磨那台老床子……人老了,轴。”
何雨柱站在郭大撇子侧后方,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沾了些许尘土的裤腿上。
“易师傅辛苦。”郭科长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厂里年前安全大检查,我拉何总工帮着看看重点区域。刚巡到这边。”
“应该的,安全是大事,一刻不能松懈。”
易中海点点头,他熟练地从上衣口袋摸出烟盒,是带过滤嘴的好烟,先给郭科长递上一支,又自然地转向何雨柱:
“柱子,也来一支?提提神。”
郭大撇子接过烟,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易中海也不勉强,自己叼上一支,就着郭科长凑过来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他眉头紧锁,开口:
“郭科长,您这工作抓得及时。最近这风气,是得好好整一整。您是不知道,我们老师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有些人的心思啊,就不在正经干活上。总琢磨着怎么从厂里抠点、拿点,眼皮子浅得哟!
就像今儿早上公告那个,为几块废铁,把一辈子前程都搭进去,值吗?蠢啊!直接就是蠢死了。”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要我说,厂里处理得对!这种歪风邪气,就得发现一起,严办一起,绝不姑息!
公告贴出来,也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伸手必被捉!起到个以儆效尤的作用。”
他顿了顿,“你们保卫科同志也辛苦,这么大厂子,要防微杜渐,不容易。我们老师傅,还有像柱子这样有觉悟的年轻骨干,”
他朝何雨柱方向略一颔首,“都得配合你们,眼睛亮着点,该提醒提醒,该汇报汇报。这厂子是国家的,也是我们大家的,哪能任由这些蛀虫糟蹋?”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他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刻满了正义。
“易师傅觉悟高。”郭大撇子点点头。
“应该的,份内的事。”易中海摆摆手,
“那你们继续忙,仔细查查,千万别留死角。我也得回了,老伴儿该等急了。”
他这才迈步朝车间正门走去。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故作镇定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对劲的劲儿越来越重。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眼皮子底下偷公家东西,还装得冠冕堂皇,这口气他咽不下。
搞生产搞技术,讲究的是规矩和底线。
要是人人都像易中海这样,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厂里的风气就彻底烂了。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点私利,把集体财产当自家菜园子薅,最后害人害己。
他不怕得罪人,知道易中海是八级工、院里一大爷,得罪了准没好果子吃。
可这节骨眼上,装聋作哑就是纵容——今天偷个零件,明天就敢搬机床,蛀虫不除,厂子早晚被掏空!
“易师傅,稍等。”
易中海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何雨柱平静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柱子,还有事?”
郭科长也看了过来。
“易师傅,您刚才说……回来琢磨图纸和床子?”何雨柱开口。
“是啊,老毛病了,不弄明白睡不着。”易中海答得自然。
“在您工位那边琢磨的?”何雨柱追问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过他的裤腿。
易中海面上坦然:“可不是嘛,图纸、计算尺都在那边。”
何雨柱点点头,“您这觉悟确实高,刚才那番话,句句在理。爱护公家财产,就得从根子上防微杜渐。”
他向前走了两步,“尤其是您提到的废品管理,我觉得特别对。有些东西,在咱们眼里是废品,可要是管理不严,流出去,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或者被不该用的人用了,那性质就变了,是吧,易师傅?”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是……是这个道理。所以厂里规矩得立住。”
“规矩立住,也得人守得住。就说这车间废品吧,按理都有固定堆放区,定时清运。可要是有人……琢磨一下怎么废物利用,甚至……想私下处理一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的脸色有些发白了,强笑道:“柱子,你这……这话什么意思?我那是批判那些蛀虫!”
何雨柱笑了笑,“我就是顺着您的高见,往下琢磨琢磨。
您看啊,假如真有这么个人,还是老师傅,一时动了这种念头。
他可能会选个大家都下班的点,找个偏僻角落,比如……这种平时没人来的砖垛后面,”
他用下巴朝阴影里示意了一下,“暂时存放点他觉得可惜的东西。可他忘了,这地方虽然偏,却紧挨着车间通道,地面灰尘厚,晚上稍有点动静,或者不小心……”
何雨柱就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看砖垛前的地面。
那里有明显的鞋印。
易中海的呼吸已经乱了,他眼睁睁看着何雨柱像剥茧抽丝一样,将那些东西找出来。
裤腿的灰,砖垛前的痕迹……
郭科长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在易中海和砖垛之间来回扫视。
他不是技术干部,但保卫工作的敏锐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何雨柱最后看了一眼那砖垛缝隙,然后他转向易中海,
“易师傅,您是老工人,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您刚才那些大道理,说得比谁都响亮。可道理,不是说给别人听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您裤腿上的灰,是新的,沾的是这后墙根的浮土和油泥,不是您工位那边机床下的。
您鞋印的方向和痕迹,是刚从这里匆忙走出来留下的。还有……”
何雨柱上前一步,“您身上,有股子特有的铁锈腥气。这味儿,刚从干净工位过来的人,不会有。”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向郭科长:“郭科长,这里的情况,看来得您处理了。砖垛里面,可能有些账实不符的东西。”
就在郭科长脸色一沉,准备上前查看的刹那——
“等会儿!”
易中海往前跨了一大步,像受了天大冤屈的苦主,声音极度的愤慨:
“何雨柱!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清清白白!
在四合院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不敢说多高尚,但也从没干过一件昧良心的事!
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