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心收拾想挽心意，丈夫嘲讽字字扎心（1/1）
看着陈阳每天对我冷冰冰的样子，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我知道自己现在邋里邋遢的，身上总带着奶味，脸上也没个好气色，他看不上我也有一点原因。我就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收拾收拾自己，哪怕每天只有一点时间，也得把自己弄干净整整齐齐的，说不定他看到我变好了，对我的态度就能软和一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能缓和下来。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扎了根，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行动。孩子早上醒得早，喂完奶换好尿布，我把她放在婴儿车里，推到客厅能看到的地方，让她自己玩摇铃。我赶紧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还找出了怀孕前用的护肤品，一点点涂在脸上。爽肤水拍了两遍，乳液抹了一层，又涂了点面霜，摸着脸上润润的，不是之前干巴巴爆皮的样子，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又对着镜子梳头发，把乱糟糟的头发散开，一点点梳顺，扎了个整齐的高马尾，把碎发都别在耳后，看着清爽了不少。脸上我没敢化浓妆，怕化妆品的味道刺激到孩子，就只涂了点淡淡的口红，提提气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是有点胖，脸色也没完全恢复，但比之前邋里邋遢的样子强了太多，至少看着像个正常人，不是那个满身奶渍、头发乱糟糟的宝妈了。
收拾完脸，我就去衣柜里找衣服。怀孕前的衣服大多穿不上了，我翻了半天，找出一件宽松的针织衫，还有一条微喇的牛仔裤，都是弹性大的，勉强能穿上。针织衫是浅米色的，显肤色，牛仔裤能遮住我粗粗的腿，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整个人的身形都显出来了，不是之前裹在月子服里臃肿的样子。我又换了一双干净的帆布鞋，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自己都觉得顺眼多了。
我还特意把家里的客厅收拾了一下，把孩子的玩具归置到收纳箱里，沙发上的小毯子叠好放整齐，茶几擦得干干净净，奶瓶都摆到厨房的置物架上。地上的头发扫了，脏衣服也扔进洗衣机里，按下开关。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家里就看着整整齐齐的，没有之前乱糟糟的样子了。我看着收拾干净的家，又看看收拾干净的自己，心里满是期待，就等着陈阳下班回家，看看他看到这一切的反应。
我甚至还特意煮了他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都是他喜欢的。煮好之后放在保温罩里，就怕凉了。孩子在婴儿车里乖乖玩着，我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门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想着他看到我这样，肯定会惊讶，说不定还会夸我两句，晚上还能主动帮我带带孩子。
就这样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听到了门口开门的声音，陈阳下班回来了。我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想给他一个惊喜，脸上还带着笑，想着跟他说一句你回来啦。结果他一进门，扫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惊喜，反而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心里的期待一下子少了一半，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小声说我今天收拾了一下，还做了你爱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他没接我的话，反而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说你这是干嘛？捯饬成这样，以为自己还是小姑娘呢？我听着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难受，我说我就是收拾收拾，不想总邋里邋遢的。
他走进客厅，扫了一眼收拾干净的屋子，也没有丝毫夸赞，反而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头都不抬地说，收拾得再干净有什么用？身上的奶味能洗掉吗？肚子上的肉能藏住吗？东施效颦罢了，别白费功夫了。这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扎进我的心里，疼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站在原地，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费劲心思收拾自己，收拾家里，还煮了他爱吃的饭，换来的不是他的理解和夸赞，而是这样一句又一句的嘲讽。我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说我只是想让自己好看一点，让家里干净一点，有错吗？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说你好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胖得跟个球似的，涂个口红有什么用？看着不伦不类的，还不如之前邋里邋遢的，至少不辣眼睛。还有你穿的这衣服，绷在身上，勒得一身肉，看着都难受，赶紧脱了吧，别穿出去丢人现眼。
这些话字字扎心，每一句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冷漠的脸，听着他刻薄的话，之前所有的期待都化成了失望，心里凉透了。我想起自己早上手忙脚乱收拾自己的样子，想起小心翼翼找衣服的样子，想起满心欢喜给他煮面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强忍着眼泪，走到厨房，把保温罩掀开，看着那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突然就没了任何力气。我蹲在厨房的地上，肩膀微微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我不明白，我只是想让他对我好一点，只是想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想让这个家像个家的样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孩子好像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在婴儿车里哼唧起来，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醒了我。我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客厅，把孩子抱起来，轻轻哄着。陈阳坐在沙发上，依旧刷着手机，对我掉眼泪的样子视而不见，对孩子的哼唧也充耳不闻，仿佛我们母子俩都是空气，根本不存在。
我抱着孩子，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心里一片荒芜。刚才收拾自己的那点开心和期待，全都被他的嘲讽浇灭了，一点不剩。我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陌生，这个男人，还是当初那个追着我跑，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会喜欢我的人吗？还是那个在我怀孕时，说会好好照顾我和孩子的人吗？
好像都不是了。他现在眼里只有我的不好，只有我的邋遢，只有我的身材走样，他看不到我为了这个家的付出，看不到我带孩子的辛苦，看不到我想挽回这段感情的努力。在他眼里，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错的，连收拾自己，都是错的。
过了一会儿，他可能是饿了，站起身走到厨房，看到那碗西红柿鸡蛋面，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然后皱着眉头说，这面煮得也太咸了，一点都不好吃。说完，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走到冰箱边，拿出一瓶冰可乐，打开喝了起来，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问我吃没吃饭。
我看着那碗被他扒拉了两口的面，心里更难受了。我明明按照他喜欢的口味煮的，糖放了一点，盐也放得不多，他以前每次都吃一大碗，今天却说咸，说不好吃。他只是故意的，故意挑刺，故意看我不顺眼，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找出毛病来。
我抱着孩子，一口饭都没吃，也没胃口吃。孩子在我怀里慢慢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安稳。我轻轻把她放在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小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为了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可换来的，却是丈夫的冷漠和嘲讽。
我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还在嘴上，却显得格外刺眼。我拿起卸妆棉，一点点擦掉口红，又洗掉脸上的护肤品，看着镜子里恢复原样的自己，脸色蜡黄，眼神黯淡，没有一点精气神。我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刚才的收拾真的很多余，就像陈阳说的，东施效颦，白费功夫。
我又把身上的针织衫和牛仔裤脱下来，换回了那件松松垮垮的月子服，穿上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却也更绝望了。我想，或许我就该是这个样子，邋里邋遢，满身奶渍，这样他才不会挑刺，才不会用那些刻薄的话扎我。可我心里又不甘心，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有爱美之心，我也想被人疼，被人爱，被人夸赞。
那天晚上，陈阳吃完饭后，依旧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直到半夜才进卧室睡觉。他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句话都没说，我们之间像隔着一条银河，遥远又冰冷。我躺在旁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他白天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刻在我的心上，挥之不去。
我想，我这次的努力，不仅没有挽回他的心意，反而让他更加嫌弃我了。他的嘲讽，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我开始怀疑，这段婚姻，到底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开始问自己，这样的日子，我到底还要熬多久。
可看着旁边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我又心软了。她才几个月大，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不能生活在单亲家庭里。为了孩子，我只能忍，只能继续熬。哪怕他再冷漠，再嘲讽，我都只能受着。只是我心里清楚，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疤，一道永远都抹不去的疤。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心思收拾自己了。每天依旧是穿着月子服，头发乱糟糟的，家里也恢复了之前乱糟糟的样子。我想，反正不管我怎么做，他都看不顺眼，那我还不如就这样，至少不用白费功夫，不用换来那些扎心的嘲讽。只是我的心，也越来越冷，对他，对这段婚姻，越来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