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夜带娃身心俱疲，丈夫归家只剩冷漠（1/1）
孩子出生后，我的日子就没有了白天黑夜的区别。她还太小，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不管是凌晨一点还是凌晨四点，只要她哭了，我就得立马爬起来。抱起她，撩起衣服喂奶，一只手托着她的小脑袋，另一只手还要拍着她的背，生怕她呛到。喂完奶还不算完，她大概率会尿湿尿布，我得赶紧给她换干净的，换的时候还要小心，不能冻着她的小身子。有时候刚换完，她又拉了，我又得重新来一遍，前前后后折腾半个多小时，刚想躺下歇会儿，她又哼唧着要抱，不哄就使劲哭，声音尖得能扎进耳朵里。
我每天的睡眠都是碎片化的，加起来也凑不够四个小时。脑袋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走路都有点晃悠，可手里的活一点都停不下来。除了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做。孩子的脏尿布、脏衣服攒了一盆又一盆，我得用手洗，怕洗衣机洗不干净，也怕洗衣液的味道刺激到孩子。洗好之后还要晾起来，干了再叠好收进衣柜。家里的地板每天都要擦，孩子会在地上爬，到处摸，不能留一点灰尘和脏东西。厨房的锅碗瓢盆也得天天刷，早饭午饭晚饭，哪怕我自己随便吃点，也得把锅刷干净，不然堆在那里会发霉。
我连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煮了一碗面，刚端起来扒拉一口，孩子就哭了，我只能把碗放在一边，先去哄孩子。等把孩子哄睡了，面早就凉透了，也没了胃口，只能倒了重新弄，可重新弄好，说不定孩子又醒了。一天下来，我可能就吃了两口干硬的面包，或者喝了一碗温吞的粥。嘴里没味，身体也没劲，可我不敢歇，只要一停下来，家里的事就会堆成山，孩子的需求也没人管。
以前我也是个爱干净爱收拾的人，出门会化淡妆，穿干净整洁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现在，我连洗脸刷牙都成了奢侈。早上起来先顾孩子，等忙完一轮，太阳都晒到窗台了，我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漱。随便抹把脸，刷个牙，连护肤品都懒得涂，脸上干巴巴的，爆皮起痘，可我根本没心思管。头发随便扎个低马尾，碎发掉了一脸，也没空梳，身上的月子服穿了好几天，沾了奶渍和汗渍，硬邦邦的，我也没时间换，因为换衣服的功夫，孩子可能就会出什么状况。
家里也再也没有以前的干净整洁了。沙发上堆着孩子的小毯子、小衣服，茶几上放着奶瓶、温奶器、孩子的辅食碗，地上铺着爬爬垫，上面散落着玩具，角落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我想收拾，可根本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刚把沙发收拾好，孩子就把玩具扔了一地，刚把茶几擦干净，奶瓶又摆了一排。到最后，我也懒得折腾了，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家里乱一点就乱一点吧。
陈阳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多回家。我本来盼着他回家，能搭把手帮我照顾孩子，能跟我说说话，缓解一下我心里的疲惫。可他回家后的样子，只会让我的心越来越凉。他一进门，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踢掉鞋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就开始刷，要么刷短视频，要么跟同事聊天，头都不抬一下。
他从来不会主动问一句孩子乖不乖，也不会主动问我吃饭了没有，累不累。孩子就在他旁边哭，哭得脸通红，他都视而不见，甚至还会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能不能让她别吵了，吵得人头疼。我让他帮我抱一下孩子，我去洗个手，或者去喝口水，他都会一脸不情愿，伸手把孩子拉过去，随便抱在怀里，眼睛还盯着手机，孩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就使劲摁着，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闹人。
有一次我实在累得不行，孩子哭着要喝奶，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让陈阳帮我冲一下奶粉。他拿着奶粉罐，磨磨蹭蹭的，冲个奶粉用了十几分钟，水要么太烫要么太凉，奶粉还没搅开，有一大坨疙瘩。孩子喝了两口就吐了，哭得更厉害了。我看着那杯奶粉，又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说你能不能用心一点？冲个奶粉都冲不好。他却把奶瓶往桌上一摔，说我上班累了一天，回来还要给你伺候孩子，你在家闲着没事干，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还好意思说我。
我当时就愣住了，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话来。我在家哪里是闲着没事干？我从早忙到晚，连轴转，比他上班累一百倍，可在他眼里，我就是在家享清福，就是闲着没事干。我想跟他争辩，想跟他说说我每天都做了什么，有多辛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看着他不耐烦的脸，知道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听，只会觉得我在找借口，在无理取闹。
他回家后，从来不会帮我做一点家务。地板脏了，他踩着脏脚印走来走去，假装没看见。脏衣服堆在沙发上，他把衣服扒拉到一边，继续瘫着。厨房的碗堆在池子里，他想喝水了，就拿个新杯子，喝完随手放在桌上，从来不会刷一下。有一次我让他帮我把门口的垃圾带下去，他说上班要迟到了，没时间，结果出门后，在楼下跟邻居聊了十几分钟的天，也没想起来扔垃圾。
他还总抱怨家里乱糟糟的，说一回家就觉得心烦，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家里为什么会这么乱。如果他能搭把手，帮我照顾一下孩子，让我有时间收拾，家里怎么会乱成这样？他只会站在一旁，当一个甩手掌柜，还对我的劳动指手画脚。
晚上我还是要起来好几次照顾孩子，而陈阳睡得像头猪，雷打不动。孩子哭得再大声，他都不会醒，就算醒了，也只会翻个身，嘟囔一句别吵了，然后继续睡。有一次孩子半夜发烧，体温升到了三十九度，我急得团团转，抱着孩子哭，让陈阳起来跟我一起带孩子去医院。他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说发个烧而已，大惊小怪的，吃点退烧药就好了，大半夜的去什么医院。
我当时又急又气，说孩子这么小，高烧不退会出大事的！他却不管不顾，重新躺下，盖上被子，很快又睡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着怀里烧得小脸通红的孩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一刻，我觉得特别无助，好像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为孩子操心，只有我一个人在撑着这个家。
我每天身心俱疲，身体累，心更累。带孩子的辛苦我能扛，家里的琐碎我能忍，可我忍不了陈阳的冷漠，忍不了他的视而不见，忍不了他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也是个女人，我也需要关心，需要理解，需要有人跟我一起分担。可陈阳给我的，只有冷漠和嫌弃。
有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秤砣，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月子服，身材臃肿，一点精气神都没有。这还是以前那个爱漂亮、爱打扮的我吗？我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我也想过收拾自己，想过找回以前的样子。可我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我刚想敷个面膜，孩子就哭了，刚想换件好看的衣服，就被孩子吐了一身。到最后，我也放弃了，觉得反正收拾了也没人看，反正陈阳也只会嫌弃我，不如就这样吧。
可我心里还是不甘心。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为他生儿育女，放弃了自己的生活，放弃了自己的形象，可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和嫌弃。我有时候会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偷偷掉眼泪。我想不明白，为什么结婚前那个对我百般呵护、千般宠爱的男人，结婚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生了孩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应该变成这样。我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他只是暂时被工作的压力冲昏了头，觉得他只是还没适应当爸爸的身份，等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慢慢改变，就会开始关心我，关心孩子，关心这个家。
我每天都在熬，熬着孩子快点长大，熬着陈阳快点醒悟。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寄托在那一点渺茫的期待里。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阳还是老样子，甚至变得更冷漠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七点多，有时候八点多，回来之后还是刷手机，不跟我说话，不跟孩子互动。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陈阳，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一片荒芜。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我不知道我的期待会不会有结果。我只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累，我的心越来越凉，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有一天晚上，我哄睡了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陈阳的背影。他还在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偶尔还会露出一点笑容，不知道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酸酸的。他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为我绽放过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收拾桌上的奶瓶。玻璃瓶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可他连头都没回一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只是我一个人的家，他只是一个住在这里的过客，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能一直下去，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丢下孩子，没有办法一走了之，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熬下去。只是我心里清楚，这份冷漠，这份疲惫，正在一点点磨掉我对他的感情，正在一点点摧毁我们的婚姻。我不知道这份婚姻，还能撑多久，我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撑不下去，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