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赌石王 > 第1065章 迷雾森林

第1065章 迷雾森林(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迷雾森林的雾气像化不开的浓粥,三步外就看不清人影。苏明远攥着发烫的《归墟志》走在最前,书页边缘的金线在雾里闪着微光,像条不安分的小蛇。赵雪背着小石头,怀里揣着拼好的归始玉,玉的凉意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刚好压下胸口的慌。

身后兵器碰撞声突然哑了。

赵雪脚步一顿,回头望进白茫茫的雾里。刚才那道双色光还在时,至少能知道念土在哪,现在连光都熄了,只剩雾里飘来的血腥味,淡得像错觉。

“别停。”苏明远低声道,声音绷得紧,“念土要我们走。”

小石头扒着赵雪的肩膀,小脑袋转来转去,忽然指着左前方:“那里有光。”

雾气在那边薄了些,隐约能看见棵老榕树,树洞里嵌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面上布满裂纹,正往外渗着银灰色的光,把周围的雾染成了流动的银河。

《归墟志》在苏明远怀里剧烈跳动,书页哗哗作响,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棵一模一样的榕树,树洞青石旁写着行小字:影之栖。

“是这里了。”苏明远推了推赵雪,“进去躲躲。”

树洞里比外面宽敞,能勉强挤下三个人。赵雪刚把小石头塞进最里面,就听见雾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步一响,像有人拖着条伤腿在走。

苏明远抄起地上的断枝,赵雪摸出藏在腰间的碎瓷片——那是从祠堂捡的,边缘锋利得很。

脚步声在树洞外停了。

一只沾着泥和血的手扒住了洞口,指节泛白。接着是银白的头发,再然后,是念土的脸。

他左眼的金光淡得快要看不见,右眼的黑沉得像死水,胸口的黑金色印记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用刀划了道口子。他往洞里栽进来时,苏明远伸手去扶,却被他身上的冰气冻得一缩。

“他们……”赵雪刚开口,就被念土捂住嘴。

他的手冷得像块冰,眼神却亮得吓人,朝洞外偏了偏头。

雾气里,隐约能看见十几个黑影在游荡,个个举着发光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榕树的方向。最前面的黑影穿着黑袍,兜帽下露出半张爬满皱纹的脸,手里攥着根蛇头拐杖,拐杖顶端的蛇眼闪着绿光。

“搜。”黑袍人开口,声音像磨铁,“墨那小子虽死,但念土肯定跑不远。找到他,归墟就是我们的了。”

黑影们应声散开,铁制的靴底碾过枯枝,声响在雾里荡得很远。

树洞里,念土的呼吸越来越沉,胸口的印记开始渗黑血,滴在青石上,瞬间被石面的银灰光吸了进去。

赵雪突然摸到怀里的归始玉在发烫,赶紧掏出来按在念土胸口。玉刚贴上印记,就“嗡”地亮起白光,把念土裹在里面。他身上的冰气渐渐散了,眉头也舒展些,只是左眼的金光彻底熄了,只剩右眼的黑还在微微动。

“是守渊人的长老。”苏明远压低声音,指节捏得发白,“他不是被念土……”

“假的。”念土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杀的是他的傀儡。这老东西藏在后面,等我和墨两败俱伤。”

他咳了两声,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墨为了护我,被拐杖上的毒刺扎中了……”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罗盘的嗡鸣。离洞口最近的黑影突然停住,举起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圈,最后死死钉向树洞方向。

“长老!在这儿!”黑影嘶吼着扑过来。

苏明远猛地将赵雪和小石头往洞深处推,自己抄起断枝就要往外冲,却被念土拽住。

“别硬拼。”念土右眼的黑突然漫出来,在他掌心凝成把黑色短刀,“守住洞口。”

黑影撞进树洞的瞬间,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可那黑影没倒,脖子上的伤口里冒出绿烟,皮肤迅速干瘪,最后缩成团黑灰。

“是影傀儡。”念土脸色更差,“老东西把墨的影力抽出来做的……”

更多黑影涌过来,树洞口的光被挡得严严实实。苏明远用断枝砸,赵雪甩出去的碎瓷片划破黑影的脸,却只溅出绿烟。念土的短刀每刺穿一个黑影,他胸口的印记就暗一分,到后来刀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归始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白光撞在树洞里的青石上,石面上的裂纹突然活了,像无数条银灰色的小蛇,顺着黑影的脚往上爬。

被银灰蛇缠上的黑影瞬间僵住,罗盘在手里炸开,碎片扎进他们的脸。

“影之栖的力量……”念土眼里闪过丝惊讶,“这石头是影的本源所化。”

黑袍长老在洞外看得真切,拐杖往地上一顿,蛇头突然张开嘴,喷出团绿雾。雾飘进树洞,银灰蛇顿时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连归始玉的白光都淡了三分。

“小杂种,以为躲进影窝就安全了?”长老的笑声像破风箱,“这‘蚀影散’,专克你们这些玩影子的。”

念土的短刀开始发抖,黑影趁机往前涌,最前面那个的手已经抓到了赵雪的头发。

赵雪尖叫着去掰那只手,却摸到片冰凉的鳞片——那黑影的皮肤正在脱落,露出

“是……是守渊人的本体!”苏明远认出这鳞片,和祠堂壁画上的怪物一模一样。

念土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归始玉上。玉光猛地暴涨,这次不再是纯白,里面混着丝金红,像烧起来的火。

金红光撞上绿雾,发出滋滋的响,绿雾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银灰蛇重新爬出来,这次更凶,直接钻进黑影的七窍。

黑袍长老看得直跺脚,拐杖蛇头突然转向他身后:“还愣着干什么?!”

雾里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可是……师父说过,不能用‘心核’……”

“现在还管什么师父!”长老怒吼,“把心核扔过去,炸了这破树!”

赵雪往那边一看,心猛地沉下去。说话的是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手里捧着颗拳头大的红球,球里裹着团跳动的金光,像颗活心脏——那是守渊人修炼百年才能凝结的心核,威力堪比炸药。

少年被吼得一哆嗦,手一松,心核朝着树洞滚过来。

念土的右眼突然裂开道血缝,黑血流进他手里的短刀,刀身瞬间暴涨,变成把两米长的黑色巨刃。他拖着刀冲出去,刀风劈开浓雾,正砍在心核上。

心核没炸,反而被巨刃劈成了两半,金光像断了线的珠子,洒得满地都是。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不……不可能……心核怎么会……”

“因为他不是普通的影。”黑袍长老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他是……”

话音未落,念土的巨刃已经扫到他面前。长老慌忙举拐杖去挡,蛇头被刀劈成两半,绿色的毒液溅了他满脸。

“啊——”长老捂着脸惨叫,脸上的皱纹像活了似的扭曲、脱落,露出下!”

他突然抓起地上半颗心核,狠狠按进自己胸口。

金光从他七窍里喷出来,整个人像个膨胀的灯笼。

“他要自爆!”念土脸色骤变,转身往树洞跑,“快躲开!”

苏明远拽着赵雪和小石头扑进树洞最深处。

轰然一声巨响,金光吞没了榕树,连雾气都被震散了半边。

不知过了多久,赵雪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耳朵还在嗡嗡响。苏明远正用袖子擦小石头脸上的灰,孩子吓得闭着眼,紧紧攥着块碎玉——是归始玉被震碎的一角。

念土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巨刃已经消失,他右眼的黑彻底褪了,变成和左眼一样的灰,胸口的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

赵雪扑过去想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看见他后心插着根断枝,枝上还沾着片青黑色的鳞片。

“念土!”

他没应声,只是睫毛颤了颤,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是半块银灰色的石头,从树洞青石上崩下来的,上面还沾着他的黑血。

这时,雾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是黑影,是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草药和块干粮。

是李伯。

他怎么会在这?

李伯走到念土身边,放下篮子,摸出颗褐色的药丸塞进念土嘴里,又用草药按住他后心的伤口。

“别怕。”李伯的声音很稳,像小时候哄受惊的孩子,“我在。”

赵雪愣愣地看着他:“您……您不是被关在密室里吗?”

李伯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墨那孩子,临死前把密室炸了个洞。我顺着他留的记号找过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指了指远处雾气渐浓的森林深处:“长老自爆把影之栖毁了,但也震开了通往心之巢的路。”

苏明远突然想起《归墟志》,掏出来一看,书页上的榕树图案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片发光的花海,花海中央画着颗跳动的红心,旁边写着行新字:心之巢,归墟力源。

李伯往那边望了望,眉头微蹙:“但你们得小心。心之巢里,住着守渊人的老祖宗——那个被第一任守护者封印了千年的‘心母’。”

念土突然咳嗽起来,黑血混着药丸渣子咳在草地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倒了下去,眼睛半睁着,望着心之巢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赵雪凑过去听,只听清两个字。

——心母。

念土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暗了。

李伯生了堆火,火苗窜得老高,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赵雪正用布蘸着泉水,小心翼翼地擦他后心的伤口,断枝已经被拔出来了,留下个血窟窿,李伯撒的草药正慢慢把血止住。

“感觉怎么样?”李伯递过来块烤热的干粮,粗粝的饼子上还带着点焦香。

念土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喉咙里像卡着沙子,咽下去时牵扯着胸口的伤,疼得他皱了皱眉:“好多了。”

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黑,只是比平时亮,像淬了火的铁。胸口的黑金色印记也淡了,变成道浅浅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心母是什么?”赵雪忍不住问,手里的布巾还在滴着水。

李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噼啪往上跳:“是心最初的形态。第一任守护者把心和影分开后,心的本源就成了心母,被封印在心之巢里,守渊人世代给她喂‘养料’,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破封。”

“养料?”苏明远想起那些被控制的村民,“是……人?”

“不全是。”李伯叹了口气,“有时候是心的碎片,有时候是被寄生的野兽,实在不够了……才会用人。”

小石头往赵雪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那半块碎玉。幼崽趴在念土脚边,绿眼睛警惕地盯着森林深处,那里的雾气又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念土摸了摸幼崽的头,指尖碰到它脖子上没好利索的伤,突然想起墨:“墨……真的死了?”

李伯的动作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块银白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墨”字:“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守渊人死后,本命玉佩会碎,你看这玉……”

玉佩完好无损,只是边缘沾着点绿血,像没干的泪。

“他没死?”赵雪眼睛亮了。

“不好说。”李伯把玉佩递给念土,“守渊人的本命玉佩还有个用处,能感知同脉人的气息。你带着它,说不定能找到他。”

念土捏着玉佩,冰凉的玉面贴着掌心,突然想起墨最后说的“对不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有点闷。

“我们必须去心之巢。”念土把玉佩塞进怀里,“长老自爆震开了封印,心母很可能已经醒了。”

“可你的伤……”赵雪看着他后心的伤口,血虽然止住了,但那窟窿看着就吓人。

“没事。”念土站起身,活动了下胳膊,除了有点牵扯痛,倒没大碍,“李伯的草药很管用。”

李伯也站起来,往竹篮里塞了些草药和水囊:“心之巢里瘴气重,这些药能防着点。还有,里面的花不能碰,那些是心母的触须,被缠上就会被吸走精气。”

他又从篮子底下摸出个小小的铜哨,递给苏明远:“这是守星村的召集哨,万一走散了,吹三声,我们能听到。”

苏明远接过哨子,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踏实了点。

念土最后看了眼被炸毁的榕树,树桩上还残留着银灰色的光,像星星的碎片。他弯腰捡起那块沾着自己黑血的银灰石头,揣进怀里——李伯说这是影之栖的核心,或许还有用。

“走吧。”

往森林深处走,雾气越来越湿,沾在脸上像冰凉的泪。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花,粉的、紫的,开得妖艳,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和心的碎片很像。

幼崽走得格外小心,每次靠近花丛,都会绕着走,绿眼睛里满是警惕。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雾气突然淡了,露出一片花海,望不到边的那种,每朵花都在发光,把周围照得像白昼。花海中央有座山,山壁上有个巨大的洞口,洞口挂着层薄薄的光膜,像凝固的彩虹。

“那就是心之巢?”赵雪指着洞口,声音有点发颤。

花海太静了,静得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那些花在轻轻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招摇。

念土的本命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把它扔出去。他摸出玉佩,上面的“墨”字正在发光,光的方向直指洞口。

“墨在里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