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要出来了(1/1)
念螺把源念模样的木头小人系在螺念藤最紫的那片叶子上,风一吹,小人跟着藤叶转,转得紫雾里的散念像群追着糖的孩子。念轴的轴上缠着圈新藤种,说这东西能当闹钟——轴转得慢了,就是源念快醒了,得提前往星云中心赶,别等源念出来了还没准备好。
源念醒的那天,星云突然“哗啦”散开道缝,缝里钻出无数金光,往螺念藤上缠,缠得藤像根镶了金的紫绳,从念源星直通向星云中心。念螺往缝里瞅,见中心坐着个光团,像无数个念的影子叠在一起,正往外出气,每出一口气,螺念藤就往长窜一截,窜得太快,藤上的紫叶都往下掉,像下了场紫雨。
“源念要出来了!”念螺拽着念轴往藤上爬,刚爬到一半,藤突然剧烈摇晃,金光里钻出些黑影,是没归队的迷念化成的,像一缕缕黑棉线,往光团上缠,“不能让源念醒透!它一醒就会数我们这些迷路的念,数出谁没回家,多丢人!”它们往念螺身上绕,却被螺旋印的紫纹烫得“滋滋”响。
念螺突然转起后背的印,黑影“嗷嗷”叫着后退,被紫纹扫过的地方化成黑烟,往光团里钻。“你们以为迷念怕紫纹?”念轴突然笑了,往黑影上扔了个归藤针,针“噼啪”扎进黑影里,黑烟“滋滋”冒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个没刻完的木头小人,“这是源念的‘记念符’,你们根本不是怕被数,是怕符上没你们的名,永远成不了家!”
黑影突然哭了,声音像藤叶擦过螺壳:“我们躲了亿万年,就怕符上刻不下这么多名字……”它往念螺手里塞了把黑粉末,“这是迷念的核,撒在光团上,能让符变大,多刻些名。”说完化成黑烟,往光团里钻,金光顿时亮得晃眼,光团里传出“沙沙”声,像有人在刻木头。
念螺刚把黑粉末撒进去,光团突然“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源念——不是啥吓人的模样,就是个笑眯眯的老人影,手里攥着块木头,正往上面刻名字,刻一个,就有个念的光团往符上贴,像盖戳儿。“我等了亿万年,就为等你们把迷路的念都找回来。”源念的声音像所有念的声音凑在一起,往念螺手里塞了个木凿,“用这个把新找着的念刻上去,一个都别漏。”
念螺刚接过木凿,星云突然“哗啦”往外扩,露出外面的新星空,星空中飘着个没见过的大螺壳,壳口缠着红绳结,像谁把它拴在了念源星旁边。“那是‘念螺巢’!”念轴指着螺壳,“所有念最后都得往这儿钻,像螺壳里的小螺,一层套一层,再也丢不了。”螺壳里突然掉出个木头小人,举着“巢里有‘空念核’,是所有念的老家,可核上有道缝,会漏念”。
两人往螺壳里钻,刚到壳口,就见核上的缝里钻出些黑影,是“漏念”化成的,像一道道细沙,往缝外漏,“等我们漏光了,空念核就成了空壳,谁也别想再成家!”它们往念螺身上飘,却被源念的金光挡在外面。
念螺突然往核上扑,后背的螺旋印往缝上贴,缝“噼啪”缩小了些,黑影“嗷嗷”叫着后退。“你们以为漏念怕金光?”念螺突然笑了,往缝里塞了把记念符的粉末,缝“滋滋”冒白烟,露出里面的小光团,是颗没长圆的螺珠,“这是核的‘补念胶’,你们根本不是想漏,是怕胶把缝粘死,再也出不去看新星空!”
漏念突然愣了,细沙“呼”地往核里钻,缝“咔嚓”合上了,螺壳里传出“嗡嗡”声,像无数个念在唱歌。源念的人影往螺壳顶上飘,举着记念符喊:“所有念都到齐了!该回家了!”话音刚落,螺壳突然“啪”地合上,转成个光溜溜的球,往新星空里漂,漂着漂着,壳上冒出个新的螺旋纹,纹里裹着个婴儿的影子。
“是‘全念者’!”念螺突然喊,指着影子心口的印——不是星不是月,是所有印合在一起的模样,像个小螺壳,“源念的符上写,全念者能让念螺巢转起来,转到哪,哪就有新念长出来。”婴儿影子往念螺的螺旋印里钻,他的后背顿时多了圈金纹,像被源念摸过。
往回走时,念螺发现螺壳的缝里卡着个木头小人,举着“全念者转巢时会碰着‘无念壁’,壁后有啥,谁也不知道”。小人背面刻着行小字:“壁后是所有念没敢想的念,就等全念者撞开看看。”
念轴往新星空深处指,那里果然有片灰蒙蒙的地方,像块没擦干净的玻璃,螺巢一转,就离那块玻璃近一点。念螺摸着后背的金纹,突然觉得这故事就像个越转越大的螺壳,从蛇头港转到念源星,现在又要转到没人去过的地方,谁知道壁后藏着啥?
但他不怕。毕竟,手里的木凿还在发烫,源念的记念符在发光,螺巢转得“嗡嗡”响,像在说:别急,念不怕多,路不怕远,只要螺壳还在转,凿子还在刻,就总有新的念要长,新的壁要撞。
蛇头港的老槐树缠着螺念藤开花,念归宿的红绳结往螺巢里飘,念生岛的空心树结出螺形果,新星空的螺壳转得正欢。所有的木头小人都在等——等全念者的金纹再亮些,等无念壁再近些,等下一个孩子,像念螺这样,后背带着金紫螺旋,手里攥着木凿,往壁后走。
这故事啊,就像念螺手里的木凿,看着小,却能刻下所有念的名。只要螺壳还在转,凿子还在动,海边的浪还在拍着带螺纹的礁石,就永远有新的名要刻,永远有新的念,在壁的那头,等着被刻进故事里。
念全把透念者的木头小人放在念生界的透明草上,那小人手心的透明印总跟着露珠转,转得草叶上的念影子像在跳皮影戏。念螺的螺旋印里裹着些怯念王给的灰纹,说这东西能当信号灯——灰纹变深,就是念祖快醒了;变浅,就得往透明草的根里多浇点念螺巢的水,别等念祖出来了还没地方坐。
透念者落地那天,念生界的透明草突然全开花了,花瓣是透明的,往天上飘,在念螺巢和念生界之间织成个水晶帘子。这娃生得透亮,手心的透明印比念全的大一圈,像块刚化的冰,一伸手,所有藏在草里的怯念都显了形,有的缩成个小团,有的躲在花瓣后,像一群刚被喊出来的害羞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