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乡野寻幽纾郁结 田垄新生报喜来(1/2)
均平三十五年九月十一日,京北府的秋光如一层温润的纱,透过全国议事会大楼书房的落地窗,铺洒在案头堆积的奏折上。墨香与窗外飘来的桂子清香缠绕,却驱不散朱悦薇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沉郁。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棉布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腰间系着一条素色麻质腰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没有丝毫华丽装饰——自母亲朱韵澜离世后,她便摒弃了所有繁复衣物,一身素净更衬得眉眼间的哀伤愈发浓重。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纸上“朱韵澜”三个字的朱批,是母亲生前所书,笔锋温润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韧劲,如今每看一眼,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头。作为朱韵澜的独女,也是大明国的副皇帝,她既要协助表姐朱静雯处理全国政务,审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又要独自消化丧母之痛,连日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案头的奏折总也批不完,恍惚间,她总觉得母亲还在身边,会像从前那样,轻轻敲敲桌面说:“薇薇,政务再忙,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百姓要的是清明的治理,不是熬坏的君主。”
“薇薇,又在看奏折?”朱静雯轻手轻脚走进书房,身上穿着藏青色细布褂子,领口绣着一圈简约的稻穗纹,这是她日常处理政务或外出调研时最爱穿的衣服,既端庄利落,又不失亲和。她是朱标与常静徽的女儿,朱标早逝,母亲常静徽一手将她拉扯大,而朱悦薇的母亲朱韵澜是朱标的亲姐姐,所以两人虽是表姐妹,却胜似亲姐妹。朱韵澜离世后,朱静雯便格外心疼这位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妹,“娘和子墨都在楼下等着了,姑母走了我也很难过,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咱们出去走一走吧,就当散散心。”
朱悦薇抬起头,眼底的红丝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气。她吸了吸鼻子,将奏折轻轻合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吧,顺便出去散一散心。”她知道表姐是真心为她好,只是母亲的离世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那些与母亲相处的点滴——小时候母亲带她去乡下游玩,教她辨认庄稼,告诉她“百姓的根在土地上,为政者不能忘本”;长大后母亲辅佐她处理政务,教她“刚柔并济,方得民心”——总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让她难以释怀。
常静徽跟着走进来,她穿着浅灰色粗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银簪固定着,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心疼:“薇薇,听静雯的,出去透透气。你娘一生为百姓操劳,最盼着你能开心顺遂,你这样熬坏了身子,她在天有灵也不安心。”
林子墨站在门口,身姿挺拔,他穿着一件浅蓝色棉布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显得沉稳又温和。他是朱静雯的丈夫,当年若不是姑母朱韵澜从中撮合,耐心开导因父亲朱标离世而一心扑在政务上的朱静雯,两人也未必能走到一起。此刻他看着朱悦薇憔悴的模样,轻声说道:“车已经备好了,京北府大兴县永定村的百姓公社,是姑母生前力推的民生试点,既有乡野风光,又有齐全的便民设施,去看看或许能让你好受些。”
朱悦薇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她知道表姐、舅妈和姐夫都是为了她好,母亲生前总说,为政者要多去基层走走,看看百姓的日子,才能不忘初心。如今母亲不在了,她或许该替母亲去看看,看看那些母亲牵挂的百姓,过得好不好;看看母亲生前力推的新政,是否真的如她所愿,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一行人乘车前往永定村,车子驶离京北府城区,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金色的稻田一望无际,风吹过,稻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秆,透着丰收的喜悦;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挺拔直立,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偶尔能看到田间的水渠,清水潺潺流淌,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田埂上,三三两两的农民正忙着收割,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车内,朱悦薇起初还抱着奏折,眼神放空,后来被窗外的风景吸引,渐渐放下了奏折,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常静徽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说道:“你看这田野,多有生机。你娘年轻的时候,也总爱带我们来乡下,那时候的路坑坑洼洼,田地也零散,农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忙到头也未必能吃饱穿暖。如今变化多大啊,这都是你娘和静雯他们推行新政的成效。”
朱静雯笑着附和:“是啊,这都是民生新政的成效,也是姑母多年的心血。她总说,百姓的日子就该这样,有田种,有房住,有饭吃,有衣穿,活得有奔头。”
林子墨补充道:“永定村的百姓公社实行统一规划、统一管理,村里的土地由公社统筹耕作,农民们按劳取酬,既保证了粮食生产,又发展了乡村旅游,还建了医院、学校、交易市场,百姓的生活越来越便利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永定村百姓公社。刚下车,朱悦薇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村口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牌坊,由青灰色的巨石雕刻而成,上面刻着“永定村百姓公社”六个鎏金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带着浓浓的古风韵味。石牌坊的两侧雕刻着耕读渔樵的图案,线条流畅,栩栩如生,透着乡村的淳朴气息。石牌坊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种满了桂花树,金秋时节,桂花盛开,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一座座青砖黛瓦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房屋的设计既保留了传统的中式风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又融入了现代的元素,家家户户都有宽敞的阳台和明亮的窗户,阳台上摆放着鲜花绿植,透着生活的气息。道路两旁,太阳能路灯整齐排列,灯柱上缠绕着藤蔓,垃圾桶分类摆放,干净整洁,看不到一丝垃圾;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休闲长椅,供村民和游客休息。
“姐姐,你怎么带我来这里?”朱悦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这里是京北府大兴县永定村百姓公社?”
朱静雯笑着点头:“是啊,这就是姑母生前力推的百姓公社试点。你看,前面那栋白墙青瓦的大楼,就是‘永定乡百姓公社医院’,里面设备齐全,有内科、外科、儿科,还有中医馆,百姓看病不用再跑县城,医保还能直接报销,这都是姑母当年反复强调的‘民生无小事,看病是大事’;旁边那栋带院子的是‘永定村百姓公社游客服务中心’,里面有导游服务、乡村介绍,还能预订民宿和体验项目;再往前,那片开阔的场地是‘永定村百姓公社交易市场’,百姓种的粮食、水果、蔬菜,养的鸡鸭鱼肉,都可以在这里交易,有专门的公平秤,还有质量检测点,不用担心卖不出去,也不用担心被压价,姑母常说,要让百姓‘劳有所得,富有所依’。”
朱悦薇顺着表姐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座功能齐全的大楼。游客服务中心的建筑风格尤为别致,青瓦白墙,搭配着木质的门窗,门前挂着红灯笼,院子里种着菊花和月季,充满了节日的氛围。更让她惊讶的是,游客服务中心旁边,竟然还挂着“永定村议事会”“永定村人民监督协会”的牌子,牌子下方是长长的公示栏,上面贴着村里的财务收支、大事决策、分房名单、低保户补助等信息,字迹工整,一目了然,旁边还留着举报电话和监督人员的姓名。这场景,让她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政务公开,才能民心所向;权力监督,方能长治久安”。
“那边还有‘永定村百姓公社民宿’!”朱悦薇的目光继续延伸,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排房屋,忍不住说道。那些民宿都是村民自己经营的,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涂料,搭配着灰色的瓦片,院子里种着蔬菜和果树,既干净整洁,又有乡村特色,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得益彰。
“是啊,”朱静雯笑着补充,“这里真的是文娱旅游为一体的大楼群,乡村里靠百姓公社统一规划,既保留了乡村的淳朴,又具备了城市的便利。你看这里的设计,具有古风又有现代风,乡田种田的时候,村民们可以穿汉服,也可以穿便捷的农服,游客们来这里,还可以体验种田和收果实的快乐,感受不一样的乡村生活。”
朱悦薇越看越惊讶,她没想到,一个乡村竟然能规划得如此完善。远处的田地里,农民们正在忙碌地收割水稻,有的穿着传统的藏青色汉服,袖口和裤脚绣着简单的稻穗图案,动作优雅;有的穿着便捷的蓝色农服,腰间系着围裙,手脚麻利。田埂上,还有一些城里来的游客,在农民的指导下,笨拙地挥舞着镰刀,虽然动作生疏,割得歪歪扭扭,却笑得不亦乐乎,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快乐。阳光洒在田地上,金色的稻穗、忙碌的人群、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卷。
就在这时,朱悦薇的目光被田埂上一个年轻的农民吸引了。他正独自扛着一捆沉甸甸的水稻,快步走向谷场。那捆水稻足有几十斤重,压得他微微弯腰,却依旧步伐稳健。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粗布褂子,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黝黑,是长期在阳光下劳作的颜色,额头上布满了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田埂的泥土里,他却顾不上擦拭,只是偶尔用袖子抹一下,脸上始终带着憨厚的笑容,干劲十足。
“我们过去帮帮他吧。”朱静雯提议道,她向来体恤百姓,更知道这是姑母朱韵澜生前的心愿——为政者当体恤民情,亲力亲为,不能只坐在办公室里看奏折。
朱悦薇点了点头,她虽然从小在城里长大,没干过农活,但此刻看着农民忙碌的身影,看着那沉甸甸的稻穗,想起母亲说过的“百姓劳作不易,为政者当知稼穑之艰”,便也想体验一下,感受百姓的辛劳,也算是对母亲的一种告慰。常静徽和林子墨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我们来帮你吧!”朱静雯笑着说道,伸手就要去接农民肩上的水稻。
那农民连忙侧身躲开,摆了摆手,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用不用,你们是城里来的姑娘吧?这水稻沉,足有五十多斤,你们细皮嫩肉的,可别累着了,也别弄脏了衣服。女子干农活,终究不如男子,还是让我来就行。”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歧视,只是单纯地觉得农活辛苦,不忍心让女孩子受累。
朱静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哥,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们虽然是城里来的,但也能干活,不怕累,也不怕脏。”说着,她就要再次上前。
“真的不用!”农民再次躲开,小心翼翼地把水稻稳稳地放在谷场上,转过身对他们说道,“我叫王春田,是这个村的村民。你们要是想体验乡村生活,不如去那边的果园摘苹果,或者去田里挖红薯,那些活轻松,也有意思。收割水稻又累又脏,还容易割到手,不适合你们。”
王春田的目光在朱静雯和朱悦薇身上扫过,看到她们穿着得体,气质不凡,朱静雯的粗布褂子虽朴素,却透着一股沉稳大气;朱悦薇的月白色衬衫干净整洁,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便知道她们不是普通的游客,但他并没有过多打探,只是热情地推荐着适合她们的活动,眼神里满是真诚。
朱悦薇看着王春田黝黑的脸庞、结实的臂膀,还有他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好感。她觉得这个农民朴实、善良,没有城里人的圆滑世故,也没有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像这片土地一样,厚重而真诚,让人觉得亲切。但她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样的乡村生活,这样的淳朴百姓,正是母亲毕生想要守护的,让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好吧,那我们就听你的。”朱静雯也不勉强,她知道王春田是一片好意,“不过,我们还是想帮你做点什么,不然心里过意不去。你看你一个人忙前忙后,也挺辛苦的。”
王春田想了想,看了看谷场上堆积的水稻,说道:“那你们要是实在想帮忙,就帮我把谷场上的水稻摊开晾晒吧。这活不重,也简单,就是用木耙把水稻摊平,让每一粒稻谷都能晒到太阳,这样才能尽快晒干,不容易发霉。”
“好!”朱静雯和朱悦薇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子墨也上前说道:“我来帮你扛水稻吧,多个人多份力,能快一些。”
常静徽笑着说:“我去旁边的树荫下歇着,给你们看着东西,顺便去村里的小卖部买点水,这天怪热的,干活容易口渴。”
王春田连忙道谢:“谢谢你们!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木耙。”说着,他快步走进旁边的一间小屋里,拿出两把木质的耙子,递给朱静雯和朱悦薇。
那木耙是用坚硬的桃木做的,耙齿整齐排列,手柄打磨得光滑圆润,握着很舒服。朱静雯和朱悦薇接过木耙,试着挥舞了一下,虽然有些沉重,但还能承受。
“来,我教你们。”王春田走到谷场中央,拿起一把木耙,演示道,“双手握住手柄,用力往前推,然后轻轻往回拉,把水稻摊开,摊得均匀一些,不要堆在一起。注意力度,别太用力,不然会把稻穗弄掉,影响收成。”
朱静雯和朱悦薇跟着王春田的动作,开始把谷场上的水稻摊开。起初,她们的动作有些生疏,木耙在手里不听使唤,要么推得太用力,把水稻推成了一堆,要么拉得太轻,摊得不够均匀。王春田耐心地在旁边指导:“姐姐,推的时候慢一点,力度均匀一些,就像这样;妹妹,你往左边挪一点,那边还有一堆没摊开,慢慢来,不着急。”
在王春田的指导下,两人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木耙在她们手中渐渐变得灵活起来,她们推着木耙,一步步往前走,把堆积的水稻均匀地摊开在谷场上,金色的稻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汗水浸湿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却让人觉得格外舒畅,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仿佛都随着汗水一起蒸发了。
朱悦薇一边干活,一边偷偷观察王春田。她看到王春田扛着水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把水稻放在谷场上时,动作轻柔,生怕把稻穗碰掉;他挥舞着木耙,把水稻摊得均匀整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对待庄稼格外细心,仿佛那不是普通的稻谷,而是珍贵的宝贝。休息的时候,他会拿起水壶,喝几口凉茶,然后又立刻投入工作,没有丝毫懈怠。
她还看到,有村民推着装满水稻的手推车过来,王春田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上前帮忙卸货,嘴里还笑着说:“张叔,今天收了多少?看这稻穗,颗粒饱满,今年又是个好收成啊!”
那村民笑着回应:“春田啊,托公社的福,今年亩产比去年多了两百斤!这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去城里学了新的种植技术,教我们科学施肥、防虫,我们哪能有这么好的收成。还有你姑母朱大人(指朱韵澜),当年为了我们村的百姓公社,跑了好几次京城,给我们争取了种子、肥料补贴,还派了农业专家指导,我们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王春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张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也是国家政策好。朱大人是个好官,心里装着百姓,可惜走得太早了,没能看到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朱悦薇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没想到,母亲的付出,百姓们都记在心里;她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农民,竟然还去过城里学种植技术,不仅自己勤劳肯干,还愿意把技术教给乡亲们,心里装着大家。她看着王春田和村民们淳朴的笑容,忽然明白了母亲毕生追求的意义——为政者,不求名留青史,但求百姓安康;而百姓的幸福,往往就藏在这沉甸甸的稻穗里,藏在这互帮互助的温情里。
林子墨和王春田配合默契,一人扛水稻,一人卸货,很快就把村民们收割回来的水稻全部扛到了谷场上。常静徽也从村里的小卖部买了几瓶凉茶和一些点心,递到每个人手中:“快喝点水,解解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天怪热的,干活也累了。”
王春田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大娘”,便拧开瓶盖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这水真解渴!辛苦你们了,这么热的天还帮我干活,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朱静雯和朱悦薇也喝了几口,凉茶入口清甜,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让人神清气爽。她们拿起点心,是村里自制的米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米香,味道十分可口。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淡淡的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田地里的农民们也陆续收工了,他们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地往村里走,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王春田看着摊晒好的水稻,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朱静雯一行人,心里过意不去,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耽误你们这么长时间,还让你们干了这么久的活。不如到我家吃顿便饭吧,都是自家种的蔬菜、粮食,不成敬意,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朱静雯本想拒绝,毕竟她们是来散心的,不想过多打扰村民,但看到王春田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表妹脸上难得的轻松笑容,便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麻烦你和家人了。”
王春田的家就在百姓公社的居民区,是一座两层的青砖小楼,院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晚霞中格外鲜艳。院子里种满了蔬菜和鲜花,左边是一片青菜地,绿油油的青菜长势喜人;右边是几棵果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梨子;墙角还种着月季和菊花,花香四溢。走进院子,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让朱悦薇想起了母亲在京城的小院,母亲也喜欢种满花草蔬菜,说这样才有“烟火气”。
走进屋里,客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墙壁刷得洁白,摆放着简单的木质家具——一张长方形的八仙桌,四把椅子,还有一个靠墙的木质柜子,柜子上摆放着一个老式的座钟和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五谷丰登”的十字绣,针脚细密,颜色鲜艳,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王春田的母亲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头发花白,梳着整齐的发髻,穿着藏青色的布衣,看到儿子带回客人,连忙热情地招呼:“快坐快坐!一路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做饭!”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却笑容满面,眼神里满是淳朴和热情。
“娘,我来帮忙!”王春田说道,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朱静雯连忙说道:“大娘,我们也来帮忙吧,人多力量大,也能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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