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税改平抑贫富差 币统安定社稷基(1/2)
均平三十五年七月十九日,晨曦微露,京北府的天际线被染上一层金红。昨夜的繁星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悬着的一弯残月,将清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路边梧桐树叶上的露珠,像散落的碎钻般晶莹剔透。监都察院与全国人民监督协会合署办公的议事大楼,矗立在京北府的中心地带,这座融合了中原建筑厚重与少数民族特色的楼宇,外墙青灰色的砖石被晨露浸润,透着一股肃穆的凉意。飞檐翘角上悬挂的铜铃,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叮咚脆响,却丝毫没有冲淡大楼内的紧张气氛。
议事大楼的顶层议事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踩着晨光,穿梭在长桌之间,摆放着厚厚的文件与温热的茶水。木质长桌上铺着青色桌布,茶杯里的龙井舒展着叶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气息。距离《大明国官员财产公开暂行条例》全票通过,不过短短一夜。但大明国的核心决策层,没有片刻停歇。全国议事会议事长朱静雯,亲自敲定了这场关乎国计民生的会议——以税收改革平抑贫富差距,以货币统一安定市场经济。
会议的时间,被严格限制在一天之内。从日出到日落,必须敲定《大明国税收法典(修正草稿)》的最终内容,以及百姓币统一管理的相关章程。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会议,更是一场关乎千万百姓生计的硬仗。
辰时三刻,晨曦穿透云层,鎏金的光芒洒在议事大楼的屋顶上,瓦当熠熠生辉。参会人员悉数到齐,议事厅内座无虚席。朱静雯身着一身月白色旗袍,裙摆绣着几枝淡墨兰草,清雅而不失庄重,她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她的左侧,是全国议事会副议事长马淑贤——闽省回族商队代表,藏青色对襟长衫的领口绣着精致回纹,腰间铜质印章上“人民监督”四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长衫衣角隐现的商路纹绣,悄然诉说着她曾踏遍闽粤商道的过往;监都察院院长卓玛旺姆一袭藏红色长裙,腰间五彩腰带衬着绿松石项链,高原人特有的爽朗,在她的眉眼间展露无遗。
右侧,事务院总理林织娘穿着一身灰布工装,袖口挽起,小臂上几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那是当年在纺织厂做工时,被机器划伤的印记;皇帝赵麦围与副皇帝陈纺娘并肩而坐,赵麦围一身灰色中山装,手掌上厚厚的老茧,透着铁匠出身的质朴;陈纺娘一身蓝色布裙,手指纤细灵活,那是常年捻线留下的痕迹。他们登基以来,始终以“人民的服务员”自居,今日更是以普通代表的身份,参与这场关乎国运的讨论。
下首一排,坐着户部尚书、工商司司长、民生都察院代表、各自治省与加盟省的代表,以及个人工商户、民营企业、大型集团的代表。个人工商户代表李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衣角还沾着些许面粉,她局促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民营企业代表周福身着一身绸缎短衫,脸上带着几分焦虑,时不时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大型集团代表王晋则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衫,腰间系着玉带,面色倨傲,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不屑。
议事厅的墙壁上,除了“公正廉明”四个烫金大字——那是开国领袖亲笔题写,字体遒劲有力——还新悬挂了两幅巨大的图表。左侧一幅是大明国贫富差距分布图,红色区域密密麻麻地集中在京北、京南等繁华府城,以及远疆的南洋加盟省,红色越深,代表财富越集中;蓝色区域则星罗棋布地分布在藏西、滇南等山区与边疆地带,蓝色越浓,代表贫困程度越深。右侧一幅是近年物价波动曲线图,曲线如同过山车般起伏剧烈,每一个陡峭的高峰,都标注着一个时间点——那是多个加盟省擅自发行货币的日子,每一次货币滥发,都对应着一轮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
朱静雯轻轻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议事厅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她的声音清澈而凝重,透过话筒,传遍议事厅的每一个角落:“诸位同仁,昨日我们敲定了官员财产公开制度,斩断了贪腐的一条重要路径。但今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更严峻的问题——贫富差距。”
朱静雯抬手,纤细的手指指向墙上的贫富差距分布图,语气愈发沉重:“大家请看,京北府的王氏矿业集团,年产值超过五千万百姓币,集团董事长王晋的私人庄园,占地千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奴仆成群,光是庄园里的锦鲤池,就耗资十万百姓币;而在藏西的偏远山区,一个牧民家庭,靠着放牧为生,全年的收入不足十百姓币,孩子连一件完整的棉衣都穿不上,冬天只能裹着破旧的羊皮袄,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众人,继续说道:“前几日审结的徐物窃案,徐物窃身为京南博物馆副院长,利用职权倒卖国宝,敛财数千万百姓币,在南洋加盟省购置了一座豪华庄园,生活奢靡无度,一顿饭的开销,就抵得上一个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而那些守护文物的基层馆员,月薪不过三百姓币,连养家糊口都捉襟见肘,他们常年在阴冷潮湿的库房里工作,不少人落下了风湿的病根,却连一副好药都买不起。”
“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朱静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这样的局面,若不改变,必将引发社会动荡。民心是社稷之本,我们不能让穷苦百姓寒了心。今日会议的主题,就是讨论《大明国税收法典(修正草稿)》,通过税收杠杆,调节收入分配;同时,解决货币混乱问题,稳定市场经济。”
朱静雯示意户部尚书,将厚厚的修正草稿分发给众人。草案的封面印着烫金的“大明国税收法典(修正草稿)”字样,扉页上,用加粗的宋体字清晰地列着核心条款:
1.个人工商税下调15%:凡个体工商户,包括小摊贩、手工作坊、临街商铺等,税收税率统一下调15%,减轻小商户经营压力。
2.民营企业企业税上调至65%:凡资产在十万至一百万百姓币的民营企业,企业所得税由原先的40%,上调至65%。
3.集团及大型集团企业税上调至80%:凡资产超过一百万百姓币的集团及大型集团,企业所得税由原先的50%,上调至80%。
4.实行累进个人所得税:针对年收入超过一万百姓币的高收入群体,实行阶梯式税收,年收入越高,税率越高,最高税率可达90%。
5.货币管理条例:百姓币为唯一法定货币,由大明百姓银行统一发行;户部设立明币管理司,负责货币发行、流通、监管;明确货币兑换细则:白银兑换百姓币比例为1:5;旧明币兑换百姓币,对工农、个体工商户实行1:1兑换,其他群体实行5:1兑换;南洋加盟省发行的南洋币,兑换百姓币比例为1:5,该比例保持不变;各加盟省不得擅自发行货币,确因特殊情况需要发行的,需报全国议事会、大明百姓银行、户部明币管理司三方共同审批。
草案刚一分发,议事厅内便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个人工商户代表们面露喜色,纷纷低头翻阅着草案,手指在条款上轻轻摩挲;民营企业代表们眉头紧锁,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焦虑;大型集团代表们则面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与抗拒。
“我有异议!”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议事厅的平静,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民营企业代表周福猛地站起身。周福是江南府一家纺织企业的老板,资产约五十万百姓币,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急切地说道:“议事长,各位同仁,民营企业税上调至65%,这是不是太高了?我们民营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就拿我来说,当年靠着借来的五百百姓币起家,租了一间破旧的厂房,屋顶漏雨,墙壁透风,带着几十名女工,没日没夜地织布。夏天厂房里闷热得像蒸笼,女工们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冬天寒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冻得我们手脚发麻,只能搓着手取暖。”
周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目光扫过众人:“为了扩大生产,我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好几次资金链断裂,我都差点跳河自尽。好不容易创下今天的家业,现在税率一下子涨到65%,我们的利润所剩无几,拿什么扩大生产?拿什么给工人涨工资?这样下去,我们民营企业迟早要倒闭,到时候,几十万名工人就要失业,这难道是诸位想看到的吗?”
周福的话,引起了不少民营企业代表的共鸣。他们纷纷站起身,附和道:“周老板说得对!税率太高了,我们承受不起!”“扩大生产需要资金,税收这么高,企业根本活不下去!”“我们民营企业是大明经济的中坚力量,不能这么打压我们!”
议事厅内顿时一片哗然,朱静雯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向林织娘,眼神里带着询问。林织娘站起身,她依旧穿着那身灰布工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的疤痕,她的目光落在周福身上,语气恳切而坚定:“周老板,你的难处,我懂。当年我创办纺织合作社,也面临过资金短缺的困境,也差点因为没钱买棉花而关门大吉。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民营企业赚了钱之后,做了什么?”
林织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扫过在场的民营企业代表:“去年,江南府的几家纺织企业,联合起来抬高布匹价格,原本一百姓币一尺的棉布,涨到了三百姓币一尺,导致百姓买布的成本翻了一倍,不少穷苦人家的孩子,冬天只能穿着单衣过冬;还有些民营企业,为了追求利润,克扣工人工资,延长工时,甚至使用童工!我曾经暗访过一家纺织厂,里面的童工才十岁,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手指被机器划伤了,只能用破布包一下,继续干活!他们的父母哭着求厂主,却被赶了出来!”
林织娘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上。周福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无言以对。林织娘继续说道:“反观那些个人工商户,小摊贩、小手艺人,他们守着一个小摊子,一个小作坊,挣的是血汗钱,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却要承担和你们差不多的税负。这样的税收结构,公平吗?”
“我们上调民营企业的税率,不是为了打压你们,而是为了让你们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林织娘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她拿起桌上的草案,翻到补充条款那一页,“草案里还有补充条款——凡是吸纳下岗职工超过百人、参与扶贫公益超过五万百姓币的民营企业,可以减免5%-10%的税收。凡是愿意将利润投入到技术革新、提高工人待遇上的民营企业,也可以享受税收减免。这样的政策,既兼顾了公平,又鼓励了你们回馈社会,难道不好吗?”
周福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草案上的补充条款,手指轻轻颤抖着。他想起了自己厂里那些下岗职工,想起了贫困山区里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他缓缓坐下,拿起草案,仔细翻阅着,眼神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我也有异议!”
一个倨傲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型集团代表王晋站起身。王晋是京北府王氏矿业集团的董事长,资产超过五百万百姓币,他身着一身锦缎长衫,腰间的玉带闪闪发光,面色倨傲地说道:“议事长,大型集团企业税上调至80%,这简直是杀鸡取卵!我们大型集团,掌握着国家的核心资源,承担着国家的基建工程,比如修路、架桥、开采矿产,为大明国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税率高达80%,我们拿什么投资基建?拿什么支持国家建设?”
王晋的话音刚落,卓玛旺姆便站起身。这位藏西出身的监都察院院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王晋,语气铿锵有力:“王董事长,你说的好听!你们矿业集团,开采的是国家的矿产,占用的是国家的土地,赚的是盆满钵满,却给当地百姓带来了什么?藏西的某个矿区,因为你们过度开采,导致山体滑坡,十几户百姓的房屋被掩埋,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你们赔偿了多少?不过区区十万百姓币!而你们集团去年的利润,高达一千万百姓币!”
卓玛旺姆拿出一份厚厚的卷宗,扬了扬,语气愈发严厉:“这是监都察院调查的结果。你们大型集团,靠着垄断资源,积累了巨额财富,却偷税漏税,转移资产,甚至勾结贪官,欺压百姓!你们在南洋加盟省购置的豪华庄园,就是用偷税漏税的钱买的!你们集团的高管,年薪高达百万百姓币,出入坐的是豪华马车,穿的是绫罗绸缎;而矿区的工人,月薪只有五百姓币,连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有,下井挖矿,随时都有生命危险!80%的税率,对你们来说,一点都不高!”
“草案里同样有补充条款——凡是投资国家重点基建项目、参与边疆建设的大型集团,可以减免10%-15%的税收。”卓玛旺姆的目光扫过王晋,“你们要是真的为国家建设出力,真的关心工人的死活,税率自然会降下来!但如果你们继续垄断资源,欺压百姓,偷税漏税,那么80%的税率,只是一个开始!”
王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卓玛旺姆手中的卷宗,知道自己的把柄被捏在了手里——那些偷税漏税的证据,那些欺压百姓的记录,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他悻悻地坐下,低着头,不敢再看众人的目光,脸上的倨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慌与无奈。
这时,个人工商户代表李婶站起身。李婶是京北府街头的一个煎饼摊主,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脸上布满了风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议事长,各位领导,个人工商税下调15%,这是真的吗?我们这些小摊贩,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摊煎饼,风吹日晒,夏天顶着烈日,皮肤晒得黝黑,冬天冒着寒风,手冻得开裂流血。一个月挣的钱,除去成本,也就二两百姓币,还要交不少税,有时候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
李婶的声音哽咽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要是税负能降下来,我们就能多赚一点钱,就能给孩子多买两本书,多添一件衣服了!这是真的吗?”
李婶的话,让议事厅内的气氛变得温暖起来。朱静雯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李婶,这是真的。个人工商户,是大明国经济的毛细血管,你们支撑着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生计,你们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下调你们的税负,是我们早就该做的事。”
朱静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不仅要下调税率,还要为你们提供更好的经营环境——比如划定专门的经营区域,免收摊位费,提供小额无息贷款,帮助你们扩大经营。我们还要打击那些欺行霸市的行为,让你们能安心做生意,放心赚钱。”
李婶激动得热泪盈眶,她对着朱静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地说道:“谢谢议事长!谢谢各位领导!我们一定好好做生意,不偷税漏税,为国家分忧!”
议事厅内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看着李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众人围绕累进个人所得税展开了激烈的讨论。高收入群体代表站起身,语气不满地说道:“累进税率最高达90%,这简直是掠夺!我们这些高收入群体,要么是大型集团的高管,要么是成功的企业家,我们的收入,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赚来的!税率高达90%,会严重打击人们的创业积极性,谁还愿意辛辛苦苦去创业?”
民生都察院代表立刻站起身反驳道:“高收入群体,要么是大型集团的高管,要么是垄断行业的从业者,你们的收入,远远超过了普通百姓。实行累进个人所得税,是为了调节收入分配,缩小贫富差距。比如一个年收入十万百姓币的高管,缴纳90%的税收后,还剩一万百姓币,这比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还要高,怎么会打击创业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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