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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卖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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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玉捏着那两张薄薄的信纸,站在葡萄架下,手指尖微微发凉。

先拆开杨修远那封。纸是普通竹纸,墨迹匆忙,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赶着写的:

“玉儿:张大人同意施粥,按你之前所言,设于城外一里处,木栅围栏,每日辰时、酉时各施一次。粥为杂粮稀粥掺防疫药材,堪堪果腹,然流民已感恩戴德。流民目前约四百余,暂未见明显疫病者,但有数人发热,已隔开诊治。另,流民中有数人常煽动闹事,已命人暗中记下相貌,附于信末。”

舒玉松了口气,又皱了皱眉。施粥是开了,但“粥稀”两个字,让她心里不是滋味——那是真的只能吊命。至于煽动者……她早料到了。乱世之中,总有人想浑水摸鱼。

她翻到背面,果然贴着三张小像,用炭笔勾勒,虽简略,但特征鲜明:一个颧骨高凸的瘦长脸,一个左眼有疤的方脸,还有一个蓄山羊胡的老者。其中一个额角有疤的,正是前日来村口那汉子画的“传话人”。

她展开第二张信纸。这张纸质地好些,是县衙专用的公文纸,字迹端正有力,是张佑安亲笔:

“今日已开粥棚,聊解燃眉。然府库存粮本就不丰,加之今夏赋税已尽数押解府城和北境,余粮仅够维持五日。府城粮价飞涨,粗面百文一斤,有价无市。城内暂未现疫病,然人心惶惶,已有数起哄抢米铺之事。若粮尽,恐生大乱。”

“府衙至今未准开仓放粮。吾知杨家素有远见,囤粮应足。若有余力,可否施以援手?非为官府,为百姓耳。佑安顿首。”

舒玉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反而稳了下来。

粮价百文一斤?她差点笑出声。

这不是巧了吗?她最不缺的就是粮食。

空间里堆成山的麦子、玉米、豆子,加上杨家仓库里那些,别说供应一个县城,就是府城也撑得下去。更别说空间升级后,粮食产量翻了几番,小爱前两天还抱怨仓库快装不下了。

“好机会啊……”她低声喃喃,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小姐?”飞燕见她神色变幻,轻声唤道。

“研墨。”舒玉转身往书房走,“我要回信。”

书房里,墨香弥漫。舒玉提起笔,略一沉吟,先给张佑安回信:

“张伯伯敬启:粮食之事,杨家可解。请伯伯务必做好三事:一,施粥处严查病症,凡发热、起疹、腹泻者立即隔离;

二,安抚流民,可组织青壮清理河道、修补道路,以工换粥,免生闲事;

三,留意煽动闹事者,附上画像几人,恐非普通流民,或有人指使。侄女舒玉谨上。”

写完,她仔细折好,塞进细竹筒。又铺开第二张纸,给杨修远写信:

“即刻起,铺中所有存粮,按成本价出售。规矩如下:一,凭户籍购买,每户每日限购,按人头计,成人一斤,孩童半斤;二,一次最多购三日量;三,铺前设栅栏,排队购买,严禁拥挤;四,若有人大量购粮转卖,列入黑册,永不再售。”

“私下囤积的粮食怎么处置随你心意,但杨家的铺子只能成本价出售。”

写完两封信,她吹干墨迹,小心卷好,分别塞进两个竹筒。追云站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辛苦你了。”

舒玉摸了摸追云的羽毛,将竹筒绑在它腿上,“等回来给你吃好吃的。”

追云“咕咕”两声,振翅飞入暮色。

飞燕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舒玉问。

“小姐,”飞燕低声道,

“成本价卖粮……咱们亏的不止是利,还有人情。那些粮商背后……”

“我知道。粮食一开卖他们敢动杨家吗?”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声音很轻:

“张大人需要政绩稳住县城,咱们需要清掉存粮换现银,百姓需要活命——三全其美。至于那些想发财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讥诮:

“让他们憋着。”

县城,杨记卤味铺后院。

杨修远接到飞鸽传书时,正在核对施粥的账目。展开纸条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成本价?!一分不赚?!”他失声叫道,又赶紧捂住嘴,四下张望。

纸条上那几行字,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手开始抖——不是怕,是心疼。

铺子里囤的粮食,是他按舒玉先前的吩咐,陆陆续续收来的。粗粮细粮都有,总共八百多石。若是按现在市价卖,翻五倍都是良心价——隔壁粮铺已经卖到一百二十文一斤粗面了!

“这丫头疯了吗?!”他喃喃道,在屋里来回踱步。

“掌柜的,”

账房先生老周凑过来,小声说,“小姐这信……要不要再问问老爷?”

杨修远盯着那封信,脸上神色变幻。

他想起舒玉这半年来的种种——冬麦、水渠、防洪、囤粮……哪一桩不是当时看着冒险,事后证明英明?

又想起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景象:当铺前排着长队,都是拿家当换粮的百姓;西市那个被打断腿的妇人,血糊了一地;茶馆里有人悄悄说,城南昨晚一家五口全吊死了,因为买不起粮……

“老周,”杨修远忽然开口,“咱们库里,现在有多少粮?”

“粗粮细粮加起来,差不多八百五十石。”

老周飞快地报数,“若是按成本价卖,刨去仓储损耗,一斤也就赚个一文半文的辛苦钱。若是按市价……”

“按小姐说的去办吧。”杨修远打断他。

“掌柜的?!”老周瞪大了眼。

杨修远把信纸拍在桌上,苦笑道:“老周啊,你跟我在这铺子这些日子,见过我那个侄女做亏本的买卖吗?”

老周一愣。

“往这看,”杨修远敲敲那行小字,“这是敲打咱们呢!”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

“罢了!就当积德了!老周,去写告示,明天一早贴出去——杨记粮铺,平价售粮!凭户籍购买!”

老周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决定做了,可杨修远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一面是理智告诉他,舒玉从没做错过决定;另一面也是商人的本能,让他对“不赚钱”这事肉疼得抽抽。

纠结了半刻钟,杨修远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笑了一声。

他私底下收的那两百石粮,本来还想着趁乱捞一笔。现在……罢了罢了,跟着这丫头走吧。

他提笔又写了张纸条,绑在追云腿上。

追云歪着头看他,咕咕叫了两声,似乎有些不耐烦——这才歇了不到一个时辰。

“辛苦你了,小家伙。”

杨修远摸了摸它的头,“再跑一趟,问问那丫头,真就这么卖?不改了?”

半个时辰后,回信来了。只有两个字,力透纸背:

“照做。”

杨修远盯着那两个字,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得,听你的。”

他抹了把脸,扬声喊道,“石头!叫所有人前院集合!有大事!”

当夜,粮铺后院灯火通明。伙计们被从被窝里叫起来,听着杨修远一条条吩咐,个个目瞪口呆。

“掌柜的,这……这不等于白送吗?”一个伙计颤声问。

“让你做就做!”

杨修远板着脸,“明天一早,铺子外头搭栅栏,立规矩牌。所有存粮清点出来,按定好的价卖!东家交代的那个口罩和香囊一定要带好,做好消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去个人告诉隔壁赵掌柜、斜对面李掌柜,就说杨家铺子明日开仓平价售粮,让他们……有个准备。”

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伙计们互相看看,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是要捅马蜂窝了。

果然,第二天天还没亮,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半个县城。

“听说了吗?杨记粮铺要卖平价粮!”

“真的假的?现在粗面都一百文了!”

“说是成本价!凭户籍买,一人一斤!”

“走走走!看看去!”

辰时初,粮铺还没开门,外头已经黑压压排起了长队。男女老少,个个手里攥着户籍册子,眼巴巴望着那两扇紧闭的木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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