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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草草一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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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钺那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杨老爹脚步一顿,眉头拧了起来:“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舒玉的心也提了起来。虽说对王春生这人没什么好感,可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还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估摸是昨儿夜里。”

钱钺压低声音,“人已经凉透了。跟着他的那个矮胖子还在,吓得跟鹌鹑似的,我让人看着呢。”

杨老爹沉默片刻,转头对里正道:“您看……”

里正花白的胡子抖了抖,重重叹了口气:

“先看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大江,你跑一趟上山,把这事告诉王氏和德柱。”

杨大江应声而去。

里正看着停下的人群敲着铜锣喊:

“都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赵大膀子,带你的人去村口加固拒马!顺子爹,清理淤泥的活儿抓紧!”

人群这才动起来,只是议论声嗡嗡不绝,时不时有人往王氏家方向瞟。

舒玉跟着杨老爹、里正一行人往村里走。路过王氏家那破屋时,远远就看见院墙外头围了几个村民,正探头探脑往里瞧,被石磊带人拦在外头。

“都散开!散开!”

石磊板着脸,“围在这儿干啥?不怕染上晦气?”

村民们讪讪地退开,却也没走远,三三两两聚在远处交头接耳。

院子后头,王春生仰面躺在泥地里,身上盖了块破草席。矮胖汉子被两个护卫押着,蹲在墙角瑟瑟发抖,脸白得像纸,裤裆湿了一片——竟是吓尿了。

里正掀开草席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王春生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后脑勺下一滩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凝固了,混着泥水,看着有些瘆人。

“怎么回事?”杨老爹沉声问那矮胖子。

矮胖子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不关我的事啊!真不关我的事!”

“好好说!”

里正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人怎么就没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混口吃的……我没杀人啊!”

“闭嘴。”

钱钺喝道,“问你什么说什么,再嚎就把你扔进河里!”

矮胖子立刻噤声,只敢小声抽噎。

矮胖子这才抖抖嗦嗦地说起来。

“昨天、昨天下午,看见你们这么多人都上了山……”

矮胖子偷眼瞟了瞟杨老爹,

“王哥……王春生说,你们这是房子修完了,要搬回来了。他、他待不住了,想走。”

里正皱眉:“走就走,怎么又上房了?”

“他……”

矮胖子声音更低了,“他说好歹夫妻一场……想着走之前,把屋顶那个漏雨的破洞补上。

他婆娘最怕下雨天漏雨,以前每逢下雨,她就拿盆盆罐罐接着,叮叮当当一晚上睡不好,还总因为这个和他吵嘴……”

“他还说这房子当初是他为了娶媳妇儿盖的,现在漏得厉害……他婆娘和儿子要是回来住,总不能住漏雨的房子……”

舒玉一怔。

杨老爹和里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他、他说……说这么多年没给家里干过啥活,这一走怕是这辈子见不到了,临走前给……给修修屋顶,就当还债了。”

矮胖子结结巴巴,“我劝他别折腾,他不听,非要去……”

王春生找了架破梯子,晃晃悠悠爬上了屋顶。那屋顶被水泡了二十多天,椽子早就朽了。他脚下一滑,连人带梯子摔了下来,后脑勺正好磕在院墙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当场……当场就咽气了。”

矮胖子哭丧着脸,“我叫他,他没应,一摸鼻子,没气了……我真没推他!真没有!”

他说着又要磕头,被石磊一把拎起来:“接着说!还有,你们剩下那些人呢?”

“跑、跑了……”

矮胖子哆嗦着,“你们下山那天夜里就摸黑跑了……就剩我一个,没处去……”

里正和杨老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事儿听着离谱,可细想又合情理。王春生那性子,懒了一辈子,临了临了想干件人事,却把命搭进去了。说是报应吧,又让人唏嘘。

正沉默着,山道那边传来脚步声。王氏和德柱跟着杨大江下来了。

王氏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德柱跟在她身后,少年抿着嘴,眼神冷硬。

两人走到草席前,王氏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然后移开视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张木匠在吗?”

张木匠连忙从人群里站出来:“婶儿,我在。”

“劳烦你,给置办一副薄棺。”

王氏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头是些散碎铜钱和一块小银角子,

“如今这光景,也不好大办。寻个时辰,入土为安就是了。”

她说得平淡,可那布包里的钱,一看就是攒了很久的。颜氏看得心酸,上前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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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你……”

“仙儿,我没事。”

王氏拍拍颜氏的手,嘴角甚至还扯出一点极淡的笑,“这是他的命。”

这话说得平静,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听着难受。

德柱站在母亲身边,看着地上那具尸身,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被王氏一个眼神止住了。

“德柱,”

王氏轻声道,“去给你爹擦擦脸,换身干净衣裳。好歹……走得像样些。”

德柱咬着牙,没动。

“去。”

王氏声音重了些,“他是你爹。人死债消,生养一场,该尽的孝道要尽。别让人说你闲话。”

最后那句话像针,扎醒了德柱。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井边打水。动作僵硬,却还是照做了。

颜氏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她看着王氏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她这辈子的眼泪,早在当年王春生抛妻弃子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大家还要忙防疫的事,没太多时间唏嘘。只是走过王氏身边时,都会放轻脚步,投去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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