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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摊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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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佑安看着舒玉这副小大人似的郑重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带着长辈逗弄晚辈的轻松:

“哦?玉丫头有什么事要跟伯伯说?可是嫌伯伯家的点心不好吃,想要点别的?”

他本以为舒玉是小孩子觉得受了冷落耍小性子——或是想讨些稀罕玩意儿。杨家如今铺子日进斗金,这小姑娘聪明伶俐,被家里宠着,有些任性也是常理。

舒玉却摇了摇头,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仰起脸直视张佑安,开门见山:

“张伯伯,我今日来,是想问问您——县衙收到的修缮河堤公文中,关于‘恐有大水’的说法,具体是怎么写的?钦天监的预测,有没有提到暴雨何时来、下多久、雨量多大?”

张佑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舒玉脸上,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愕和审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枣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半晌,张佑安缓缓放下茶碗,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身子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脸上那点轻松的神色褪得干干净净:

“玉丫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属于官员的沉稳和锐利。

“我想知道官府知道多少。”舒玉毫不退缩,“因为我知道的,可能比官府知道的更多。”

张佑安瞳孔微缩。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小女孩——刚满五岁的年纪,穿着水粉色的细布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间那个毛茸茸的猫咪发夹透着几分孩童的俏皮。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却深邃得不像个孩子。

“公文上只说了‘钦天监测得今夏恐有大水,着各地加紧修缮河防’。”

张佑安缓缓说道,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没有具体时间,没有雨量预估。甚至……”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在我看来,这多半是京中某些人借天象之说敛财的由头。这些年,哪年夏天不说‘恐有大水’?加征的‘防汛银’最后进了谁的腰包,大家心知肚明。”

他说得很直白,直白得不像个官员该说的话。

舒玉却摇了摇头:“张伯伯,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六月二十八日傍晚开始,暴雨将至。不是一两天,不是三五天,而是持续月余的特大暴雨。”舒玉一字一顿将时间说的清楚。

“哗啦——”

张佑安猛地站起,身下的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舒玉,呼吸急促,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持续月余的特大暴雨?!玉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舒玉声音平静,尽量不带感情,

“这场雨会从南边来,先过府城,再波及全县。杨家岭、青河沿岸、所有低洼村落,都会被淹。若是按照现在这样,征发劳力去修那些位置不对、质量不过关的堤坝,等暴雨一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那些在河堤上干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堤垮人亡,尸骨无存。”

“砰!”

张佑安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上的公文。他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灾年。年轻时游学,他见过黄河决口后的惨状——浮尸遍野,千里哀鸿。可那都是已成的事实。如今有人告诉他,十几天后,他治下的这片土地就要经历那样的浩劫……

“消息从何而来?”

他死死盯着舒玉,声音干涩,“你一个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舒玉早有准备。她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正是玄真那日扔在杨家桌上的“天机令”。

她将令牌双手捧到张佑安面前。

“我师从天机门。”

舒玉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这是我师父,天机门第七十二代传人玄真道长,夜观星象推演天机所得。此令为证。”

“天机门……”

张佑安接过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他是读书人,博览群书,自然听说过这个神秘门派的传说——传承数千年,历代国师皆出其门,有窥探天机、沟通阴阳之能。

可传说毕竟是传说。

他翻到令牌背面,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他凑到窗前,借着光仔细辨认——那是一个古篆的“玄”字,笔画间有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张佑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几年前他在京城备考时,曾有幸见过一位致仕的老翰林。那位老翰林家中藏有一幅前朝国师的手书真迹,上面盖的私印,与这令牌背面的印记,如出一辙!

“天机门……竟然真的存在……”他喃喃道,再看向舒玉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震惊、敬畏、疑惑、还有一丝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你师父……玄真道长,现在何处?”他急声问。

“在杨家岭。”舒玉收回令牌,重新放好,

“师父说天机不可泄露,但人命关天,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张伯伯,现在您信了吗?”

张佑安重重坐回椅子上,双手捂着脸,用力搓了搓。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信……我信。”他声音嘶哑,

“可是就算我信了,又能如何?徭役令已下,各县都在征调民夫修堤。我一个小小的县丞,难道能让府衙收回成命?”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感:“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公文既下,便是铁令。现在更改,就是打上官的脸,就是质疑朝廷的决策。轻则丢官,重则……性命不保。”

舒玉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张伯伯,我没让您去改公文,也没让您去质疑朝廷。”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一直背着的纸筒,从里面抽出一卷厚厚的图纸。

“哗啦——”

图纸在书桌上铺开,足足占了半张桌子。

张佑安下意识地探头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倒抽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图纸。

纸张是上好的宣纸,墨线工整清晰,标注详尽。最上方是一幅全县的舆图——不,比县衙里那幅粗陋的官图精细了何止十倍!

青河及其支流的走向、水深、流速;两岸地势高低;哪些地段易滑坡,哪些村落处于低洼处;甚至每座山的坡度、土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划分出几个区域:红色是必须加固的险段,黄色是需要疏通的河道,绿色是可以开挖泄洪渠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具体的施工措施、所需材料、用工估算。

更让张佑安心惊的是,图上还标注了几个他都不知道的、隐藏在深山里的村落——那些村子太小太偏,连县衙的户籍册上都记录不全。

舆图上,用朱砂笔标出了十几个重点区域——杨家岭、青河拐弯处、下游几个低洼村落……每个区域旁边都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土质松软,易滑坡”、“河床抬高,泄洪能力不足”、“堤坝基底有暗流冲刷”……

而在这些重点区域上,覆盖着一张张更详细的施工图。

张佑安凑近细看,越看头皮越发麻。

那是防洪工程的详细图纸。

加固水渠的截面图,标注了水泥砂浆的配比、石料的尺寸、加固的厚度;疏通河道的开挖图,标明了需要拓宽的河段、需要挖深的部位、需要清除的淤积泥沙;山坡固土的示意图,画出了该如何打桩、用绳网加固、该修什么样的导流槽……

甚至还有工期进度表——从六月十五开工,到六月二十八暴雨来临前,每一天该完成什么工程,需要多少人力,需要什么材料,列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张佑安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我和师父结合实地勘察画的防汛工程图。”舒玉指着图纸,声音清脆,

“张伯伯,您看——官府要修堤,咱们就修堤。只不过,咱们不修那些华而不实的‘面子堤’,咱们修真正能防住洪水的‘里子堤’。”

她的手指点在青河拐弯处:“这里,按往年惯例,会征调民夫把堤坝加高三尺。但您看我的标注——这段堤坝基底已经被暗流掏空,加高只会增加重量,洪水一来,整段都会垮。”

她又指向杨家岭后山:“这里,官府不会管。但暴雨时山洪下泄,会直接冲进村子。我的方案是,在这里修一道拦洪坝,把山洪导向旁边那条荒沟,再挖一条泄洪渠引到青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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