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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风雪夜归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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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忆接过,点点头。

杨老爹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赵忆的肩膀。所有该说的话,这些日子早已说完;所有该谋划的事,早已深埋心底。

这一拍,重若千钧。

赵忆眼眶微红,后退一步,郑重地躬身一礼,然后转身,翻身上马。

马蹄踏雪,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官道上。

舒玉站在村口,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了。乱世将至,他这一去,是凶是吉?

“小小年纪,愁眉苦脸做什么?”

玄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也起来了,披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着半个昨晚剩的炸糕,一边啃一边说,

“人生聚散如浮云,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有那功夫,不如想想今天早膳吃什么——听说今天早上还吃饺子?”

舒玉被他说得哭笑不得,那点离愁别绪倒冲淡了不少。她转过身,叉腰瞪着玄真:“师父,大年初一您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话能当饭吃?”玄真理直气壮,“不如实际点,今早有没有卤鹅?昨晚那盘我没吃够……”

“没有!”舒玉没好气地说,“大年初一吃素!”

“啊?!”玄真惨叫一声,“这什么破规矩!”

一老一小吵吵闹闹地往回走,朝阳正从东边升起,给雪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从初一开始,来杨家拜年的人就没断过。

正月里,杨家热闹得堪比集市。

顺子爹娘带着顺子兄妹来了,拎着自家腌的咸菜和晒的干蘑。小荷一家、珍珍一家、张木匠一家、小鱼一家、二狗和他奶奶……几乎整个杨家岭与杨家交好的人家都来了。

堂屋里摆满了各家送的年礼——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心意。一篮鸡蛋,一块腊肉,几双纳好的鞋垫,甚至还有一把新编的笤帚。连镇上一些相熟的商户、县衙里几位得了杨家好处的胥吏,也都提着礼物上门。

颜氏、元娘和刘秀芝忙得脚不沾地。迎客、上茶、寒暄、留饭……从早到晚,堂屋里就没空过。舒玉跟着见了几拨客人,笑得脸都僵了,后来索性躲到自己院里,美其名曰“陪师父练功”。

玄真对她这种偷懒行为嗤之以鼻,却也由着她。师徒俩在屋里对着炭盆,一个啃苹果,一个嗑瓜子,倒也清静。

初三早上王赖子一大早就带着他老娘来了。王老娘是个瘦小干枯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但精神头很好,一进门就拉着颜氏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感激的话:

“他婶子,多谢你们照应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如今他总算走上正路了……”

颜氏笑着拍她的手:“老姐姐说哪里话,赖子现在可能干了,府城的铺子多亏他张罗。”

午后,送走又一拨客人,元娘和刘秀芝同时松了口气,都觉得有些头晕乏力。

“娘,我怎么觉得……这几天特别容易累。”元娘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

刘秀芝也点头:“我也是,胸口闷闷的,还想吐……”

颜氏正吩咐周婆子收拾茶具,闻言心里一紧,连忙走过来:“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累着了?快,快坐着歇会儿!”

她扶着两人到椅子上坐下,越想越不放心,扬声喊道:“林风!观墨!姜妈妈!快来!”

林风和观墨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观墨在医馆学了一段时间,如今已能帮林风处理不少简单病症了。姜妈妈则在灶房盯着炖汤。三人闻声急忙赶来。

“快,给她俩看看!”颜氏急道,“这几天忙进忙出的,别是着了凉!”

林风先给元娘把脉,手指搭在腕上,凝神细听。片刻后,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仔细听了听,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观墨也给刘秀芝把着脉,他的医术还不如林风老道,可也觉察出脉象有异,疑惑地看向林风。

姜妈妈是生养过的人,经验丰富。她看了看元娘和刘秀芝的脸色,又问了问月事,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喜色。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异口同声:“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颜氏一愣:“喜?什么喜?”

林风笑着指向元娘:“大奶奶这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观墨也连忙道:“二奶奶也是喜脉!也是一个多月!”

姜妈妈补充:“看脉象,两位奶奶身子都康健,胎气稳固!”

屋里瞬间安静了。

元娘呆呆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刘秀芝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

刘秀芝的声音发颤,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我……我真的有了?大夫不是说……说我很难再……”

小产之后,她偷偷看过好几个大夫,都说她伤了根本,再孕艰难。这些话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里,成了她最深的自卑和痛苦。如今……

“是真的!”

姜妈妈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二奶奶,您放宽心,这脉象稳着呢!您啊,就等着当娘吧!”

颜氏已经乐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看看元娘,又看看刘秀芝,嘴里念叨着:

“哎呦!哎呦!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杨大川慌慌张张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秀芝呢?”

他刚才在送客,听下人说家里急召林风他们,以为出了什么事,扔下客人就跑回来了。冲进堂屋,见众人都聚在这里,刘秀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挂着泪,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秀芝!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杨大川扑到炕边,不管不顾地一把将刘秀芝抱在怀里,声音都变了调。

刘秀芝被他抱得紧紧的,羞得满脸通红,想推开他,可手上却没力气,只得小声道:

“你……你松开,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什么看!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杨大川急得眼睛都红了。

颜氏看着儿子这傻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高声说道:

“傻小子!你要当爹了!”

杨大川愣住了。

他呆呆地松开刘秀芝,看看她,又看看颜氏,再看看旁边同样含笑的元娘和一旁微笑的林风几人,脑子似乎转不过弯来。

“当……当爹?”

他重复着,忽然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秀芝你……你有了?!”

刘秀芝含着泪,用力点头。

杨大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半晌,他忽然“嘿嘿”傻笑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畅快的大笑,笑着笑着,眼圈也红了。

他再次抱住刘秀芝,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声音哽咽:

“好……好……太好了……”

一旁,杨大江也走到元娘身边,握住她的手,眼里是温柔的笑意。夫妻俩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颜氏高兴得在地上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又担心起来:

“可是……元娘生婷儿满打满算才一年,秀芝小产还不到半年,这身子……能行吗?”

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玄真慢悠悠地踱进来:“慌什么?老夫看看。”

他走到二人身边也不把脉,只眯着眼睛打量了两人片刻,又伸出食指,在元娘和刘秀芝眉心各虚点了一下,点点头:

“没事。小娃娃都壮实得很,娘胎里养得好。”

这话让颜氏彻底放了心——玄真的本事,她是见识过的。她喜得不知该先拜哪路神仙,在原地又转了两圈,忽然一把抱起旁边的舒玉,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得先拜咱们家的小财神爷!玉儿啊,你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舒玉被颜氏抱在怀里,小脸上也绽开笑容。她是真心为娘和二婶高兴。灵泉水悄悄给家里人改善体质这么久,终于看到了成效——尤其是二婶,能再次怀孕,对她来说简直是新生。

可高兴之余,一丝隐忧悄然浮上心头。

夏天那场灾祸……这两个孩子正好赶上最艰难的时节,来得是时候吗?到时候兵荒马乱,怎么护住两个孕妇?怎么护住两个新生儿?

还有……杨家好像有点邪性。她自己,舒婷,都是带着记忆来的。那这两个新来的小家伙呢?会是真正懵懂无知的婴儿吗?还是会像她们一样……

正想着,后脑勺又挨了一记暴栗。

“又胡思乱想。”

玄真不知何时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却难得的温和,

“小小年纪,想那么多作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愁有什么用?能愁出朵花来?”

舒玉撇撇嘴:“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就做点实际的。”玄真捋了捋胡子,

“该囤粮囤粮,该备药备药,该练功练功。把自己练得强强的,把家底攒得厚厚的,到时候真有什么,才护得住你想护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屋里喜气洋洋的众人,又瞥了舒玉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罕见的温和:

“福祸相依,生死有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这小娃娃,操心的事太多,小心长不高。”

舒玉抬头看他。玄真那张总是嬉笑怒骂的脸上,此刻竟有一丝罕见的、属于长辈的慈和。

堂屋里,炭火噼啪,暖意融融。新年的喜庆还未散去,又添了这桩天大的喜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连飞燕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舒玉靠在颜氏怀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隐忧被眼前的温暖冲淡了。

是啊,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转头看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安静地覆盖着这个世界。

冬天总会过去,春天终将到来。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春天到来之前,准备好一切,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这些她在意的人。

“玉儿,发什么呆呢?”颜氏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走,跟阿奶去灶房,今晚加菜!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舒玉收回目光,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屋里,笑声又起。新的一年,就在这团圆和希望中,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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