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拿回本源（1/2）

次日清晨，苏合依约前往玄阴派。

再次踏入玄阴派总舵，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沿途遇到的帮众弟子，见到他虽仍带着几分疏离，却不再有往日的仇视与戒备，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抱拳行礼，口称“苏提举”，虽谈不上热情，但礼数周全。

苏合微微颔首回应，在引路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清幽的偏厅等候。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一身玄色长老服饰的廖云寒缓步而入，面色平静，目光深邃。

“苏提举，别来无恙。”廖云寒拱手一礼，目光在苏合身上顿了顿，“令师近来可还安好？”

苏合心中了然，上次圣手宗能那般顺利放人，与廖云寒脱不开关系。

他当即神色一正，抱拳回应：“廖长老有心，家师一切安好，这份人情，苏某记在心里了。”

廖云寒微微颔首：“苏提举言重了，信守承诺而已，不必挂怀。”

话锋随即自然一转，“听闻苏提举在通济司颇受杜大人信重，屡立事功，威名远播，廖某在此亦要道一声恭喜了。”

苏合淡然一笑，“廖长老消息倒是灵通。”

廖云寒摆摆手，语气平淡：“舍妹正在后山修炼，稍后便来见你。”

苏合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廖长老近日可曾发觉，令妹与先前有何不同之处？”

廖云寒深深看了苏合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有，她体内有另一道意识存在之事，我已知晓。”

苏合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

廖云寒继续道：“目前看来，那意识似乎并无明显敌意，与舍妹相处也算‘相安无事’，但究竟是何来历，目的为何，我亦不清楚，我尝试过诸多方法，却无法将那意识驱离……苏提举见识广博，若日后有法门能解此困局，廖某必感激不尽。”

言语间透着一丝无奈与担忧。

苏合刚要开口，厅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廖云莹一身素雅衣裙，翩然而至。

“见过苏提举。”廖云莹浅笑盈盈，目光在苏合脸上转了一圈。

廖云寒立刻收起了情绪，对苏合道：“你们谈吧，帮中还有些事务需处理，我先失陪了。”说完对廖云莹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去。

偏厅内只剩下苏合与廖云莹。

苏合看向廖云莹，正欲开口询问昨夜之事，廖云莹却先一步说道：“我哥他已执掌玄阴派，可能不打算回圣手宗了。”

苏合一怔，略显意外：“廖长老身为圣手宗外门长老，为何不回去了？”

廖云莹轻叹一声，道：“苏提举想必也听过一些传闻，说我哥与玄阴派不睦。”

苏合点头：“略有耳闻。”

廖云莹眸光微黯，“其实，家父本是玄阴派上任帮主的竞争者，只是后来败给了蒙间，蒙间上位后，一直对我家多有打压，所幸我与兄长自幼展露天赋，宗门内亦有长辈看好，蒙间明面上不好做得太过，便借着玄阴派归附圣手宗的机会，将我哥‘推荐’去了圣手宗。”

苏合不禁失笑：“这蒙间是昏了头不成？哪有将竞争对手的子嗣送往上级宗门的道理？”

廖云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在他想来，圣手宗人才济济，我哥资质虽好，在那也难有出头之日，即便有也不知要熬多少年，届时他修为更高，自然不惧。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哥在圣手宗反而崭露头角，修为精进神速，而他蒙间自己却进展缓慢，待我哥晋入五境，成为外门长老时，他才不过四境修为。”

苏合摇头笑道：“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确实。”廖云莹道，“自哥哥在圣手宗站稳脚跟，我在派内的日子就好过多了，蒙间这些年对我表面也算照顾，不管是否真心，哥哥念着这点香火情，也未过于为难他，至于为何不愿回圣手宗……”她顿了顿，“一是在那边派系倾轧，日子也并非外人看来那般风光，其二，或许哥哥也并不完全认同圣手宗的一些理念，他似乎认为，天下宗门终有一日会被朝廷逐步收编整合。”

苏合心中一动，没想到廖云寒竟有这般见识。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当初廖云寒对他虽未亲近，却也未曾刻意刁难，或许自己所行，暗合了廖云寒对未来的判断。

“那你今日告知我这些，是为何意？”苏合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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