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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禁军招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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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后面倒是比前面安静得多。

四周静谧,除了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再听不到半点动静。

偌大的后殿,没有掌灯也没有任何侍卫,就像是特意为她们今晚的行动提供了一把助力。

三人猫腰在一棵树后面,环顾了一圈,这里只有几间低矮的偏房,门窗紧闭,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像是用来存放杂物的。

楚潇潇挥了挥手,三人一前一后贴着寝殿的外墙摸索着前行。

墙体是青砖砌成,缝隙里填着石灰,摸上去的感觉粗糙冰冷,楚潇潇的手指感知远超常人,她瞬间发现了墙体的问题,急忙让后面两人停下。

“小心些,这墙体不对劲。”

“怎么,这不就是普通的青砖嘛?”李宪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同样摸着墙在走,感觉和自家府中用来砌墙的青砖没什么两样。

楚潇潇皱着眉头,“手感不对,这里混了桐油,幸好刚刚没有打开火折子,不然我们都得留在这儿。”

听到此话,箫苒苒眉头紧锁,伸手在墙上抹了一把,然后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确实,不是用水而是用油砌成的,这个蒙盛,还真是做足了一切准备,连宫殿的外墙都用桐油,这怕不是担心有人夜闯王宫故意为之吧。”

楚潇潇冲她眨了眨眼,低声道:“也不一定…南诏这个地方本身瘴气就多,再加上夏季连绵的雨水冲刷,一般的青石砖在这种环境下早就塌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桐油本身防水性极好,正好可以应对这里的天气。”

箫苒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南诏王宫一开始建造的时候可能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是单纯的为了防止坍塌,节约建造成本?”

“就是这个意思…”楚潇潇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在墙上各处摸了一遍,“除了砖缝中用了桐油外,其他地方并没有任何用来引火的材料,所以,若是正常情况下,这里绝对不会又是,反而会让整个王宫非常坚固,但若有人心存歹念,夜袭王宫,无论是火折子还是火把,都可能在不经意间将墙体点燃,伤害擅闯者不说,短时间便可火光冲天,这样不仅惊动了这里的守卫,还会让拱卫王庭的两只象师知晓,从而勤王保驾,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乖乖,南诏这个建造宫殿的人了不得…”李宪听着楚潇潇的分析,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大明宫修建时就有人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因为长安风沙较多,如果通体用桐油作为材料,花销难免太大,所以当时的冬官便想了一个法子,砌成墙后用桐油刷一遍,又满足了防水的要求还能兼顾价钱。”

几人还在这里说着,忽地从旁边闪过一个人影。

“谁?”箫苒苒眼疾手快,手腕发力,射出一枚飞镖。

那黑影反应非常迅速,在听到飞镖出手的声音第一时间便右手撑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箫苒苒的飞镖与那黑影几乎贴着飞过,钉在了背后的一座石狮子上。

“小心,这是个高手…”她丢下一句话,而后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快速向那个黑影冲了过去。

黑影见行踪暴露,也不恋战,转身便往暗处遁去。

箫苒苒哪里肯放过他,脚下发力,几个起落便追到近前,手中短刃出鞘,照着那人的后颈便斩了下去。

那人听到脑后风声,头也不回,身形猛然一矮,堪堪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箫苒苒刀势未收,顺势横削,那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整个人向前一扑,在地上滚了两圈,与箫苒苒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箫苒苒有些心惊,此人的反应速度和身法,绝非寻常江湖杀手可以比的。

但念头一转,暗骂一句“娘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提刀再上,那人却忽然转身,迎着箫苒苒的刀锋冲了过来。

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衣,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这一个照面,借着月光,箫苒苒看到那双眼睛中含着的冷厉与杀伐之息,沉静中还略带几分戏谑,根本没有半分被人撞破行踪后的慌乱,沉静应对,还试图扭转局势。

绝非常人所能做到,更不是一般杀手该有的素质。

这个人,不简单。

还没等她多想,那人的拳风已到面前。

箫苒苒下意识格挡,手中短刃横向劈过,那人以掌刀格开,手法干净利落。

箫苒苒见状,抬膝盖撞击小腹,那人却微微侧身躲开,反手劈向她的后劲。

箫苒苒歪头躲闪,但时间有些来不及,右肩被掌刀劈中,疼痛间,咬牙再以刀柄撞向他的面门,那人后退半步,避开这一击,同时脚尖点地,整个人向后掠去。

她自认为功夫在千牛卫中也算上乘,即便对上“血衣十六子”的老七老八也能不落下风,但三招过后,自己竟然在这个人面前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被他压着打。

正待她准备再次进攻,那人却已借力跳上了偏房屋顶,居高临下地看了三人一眼,眼睛微眯,似是笑了一下,随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再无踪影。

箫苒苒欲追,被楚潇潇叫住:“别追了。”

“就这么放他走了?”箫苒苒收刀,满脸不甘。

“追不上了。”楚潇潇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他的轻功在你之上,天色又这么暗,他穿着夜行衣,你根本看不到他。”

“该死。”箫苒苒咬了咬牙,用力拍了自己大腿一下,恨自己刚刚没有将他留下。

这时,李宪从树后闪出来,手里握着弓,箭已搭在弦上,却始终没有放出去。

他摇了摇头,“不对,刚刚我一直看着,这人的身手不像是普通杀手,但也绝对不是江湖路子。”

楚潇潇没有说话,蹲下身子,查看地上留下的痕迹。

那人留下的足迹很浅,只有脚尖着地的痕迹,说明他落地时极为轻盈,且每一步都踩在受力最均匀的位置。

“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能做到的。”她起身道。

箫苒苒也站起来,眉头拧成一个结:“这也正是我想说的,我跟他交手三招,他的路数…不像是南诏人。”

“怎么说?”李宪问道。

箫苒苒回忆着方才的交手,缓缓道:“南诏这边的武学,重势不重技,讲究以力破巧,招式大开大合,但这人的路子正好相反,他的每一招都极其精炼,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掌刀格挡、侧身避让、反手劈砍…这三招连贯起来,是标准的禁军搏击术。”

楚潇潇的目光微微一变,显然对此感到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箫苒苒继续道:“而且他最后那一跃,脚尖点地时用的是‘踏燕步’,这是千牛卫和羽林卫才会练的东西,外人学不来,我师父当年教过我几招,说这是太宗皇帝从军中带出来的,后来被千牛卫拿去做了基础训练。”

“你说…这人是千牛卫的人?”李宪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这个我现在说不准,不一定就是千牛卫或羽林卫,也有可能是别人,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箫苒苒摇了摇头,“这个人受过千牛卫或羽林卫的训练,这种功夫,可不是江湖上能学到的。”

楚潇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越蹙越紧。

李宪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想到什么了?”

楚潇潇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箫苒苒和李宪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楚潇潇忽然开口:“凉州。”

“什么?”李宪没听清。

“还记得我们在凉州的‘野狼坳’中的情景吗?”楚潇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次‘血衣堂’派血衣十三来刺杀我们,用的阵型是边军的锋矢阵,兵器是制式的横刀和陌刀…”

李宪一怔,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次在野狼坳,他们遭遇血衣堂伏击,对方虽然穿着黑衣蒙着面,但无论是冲锋时的阵型配合,还是手中的兵器,都与大周边军一般无二。

当时他和楚潇潇都觉得此事太过于蹊跷,虽然后来查到了李文远头上,也将此事归咎在是李文远担任凉州别驾期间,为了巩固自己在凉州的地位,同时也为了走私军械所以从边军入手,让其充作“血衣堂”的爪牙。

而且后来返回神都后,再没有遇到过这般身手的人,“血衣堂”后续的刺杀也有很多,但都没有在“野狼坳”中那样凶险。

只道是凉州特有的一种情况。

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现在,有人用的是神都禁军十二卫的路数,这便让他们之前的推测陷入了误区。

“血衣堂…究竟是什么来历?”楚潇潇小声嘟囔了一句,而后对着两人说道,“撤,刚才的打斗肯定惊动了守卫,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找到这里,今夜看来是不能再冒险了,回去再说。”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李宪和箫苒苒跟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

三人穿过竹林,翻过宫墙,回到来时的那条巷子里。

楚潇潇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许久没有说话。

李宪站在她身边,知道她在想事情,便没有打扰。

过了很久,楚潇潇忽然开口:“李宪,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凉州查案时候的那个人…”

李宪一愣:“谁?”

“郭荣。”

李宪皱眉:“郭荣不是已经认罪了吗?他在凉州大营被拿下,后来押回神都受审,罪状上写得清清楚楚——私通突厥、走私军械、豢养死士…”

“豢养死士。”楚潇潇打断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那些死士,是什么来历?”

李宪想了想:“卷宗上写的是‘招募边军中的亡命之徒,加以训练,充作私兵’。”

“边军中的亡命之徒…”楚潇潇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受过边军训练,所以会用锋矢阵,会使制式兵器,那禁军的路数呢?千牛卫和羽林卫的东西,边军可学不到。”

李宪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是说…‘血衣堂’靠的人,不只是郭荣?”

楚潇潇没有回答,但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

那个人在从洛阳开始,每一次的案件中出现的时机都太过巧合,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现身,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帮”了他们一把。

他虽受命于太子,却在暗中做着与太子指令相悖的事。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她,却每次都只是点到即止。

她想起在凉州大营,那个人就站在自己身边,面对郭荣仍然神色如常,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人奉命“保护”她,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消失,又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

同时,还想起了他常说的一句话:“楚大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查的。”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有些事情不是查不到,而是不该查,或者说即便查到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箫苒苒见两人都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郭荣是谁?”

“大周左威卫大将军…”李宪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目光却没有离开楚潇潇,“已经在凉州案中被拿下,押回神都受审了。”

“那你们怎么还提他?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案子是结了。”楚潇潇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但有些事,还没有结。”

她转身往馆驿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箫苒苒:“你方才说,那人的路数是千牛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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