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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再次召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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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宪想了想,道:“那真王呢?什么时候露面?”

楚潇潇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真王只在关键时刻露面…比如接风宴,再或者咱们刚到时,甚至还有可能…是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总之,我们一定要小心应对…”

李宪点了点头,随后沉吟片刻:“那今日他见你,算是‘关键时刻’吗?”

楚潇潇想了想,道:“不算。”

“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在说谎,一直在推诿敷衍。”楚潇潇顿了顿,“若真王亲自出面,断不会是这样,他会更圆滑,更老练,更让人挑不出错,而我们这位替身‘南诏王’,只是个传话的。”

李宪点点头,又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楚潇潇把方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南诏王说蛊司“卧病在床”、“不曾外出”、“从未收徒”那些话。

李宪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他在说谎。”

“我知道…”

“那裴青君…”李宪欲言又止。

“青君没有说谎。”楚潇潇语气笃定,“她是不是阿月婆的徒弟,我看得出来,那个假的阿月婆,估计也已经识破了。”

李宪一怔:“识破了?”

楚潇潇点头,把前几日夜里裴青君来找她的事简单说了。

李宪听完,沉默片刻,才道:“这个裴青君,倒是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楚潇潇没说话。

马车辚辚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李宪忽然道:“潇潇。”

“嗯?”

“你方才说,那位替身说话时,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玉佩上?”

楚潇潇点头。

李宪想了想,道:“第一日那位,我记得是左手按在玉佩上,像是怕它掉了,接风宴那位,喜欢摩挲玉带,单独求见那位,眼睛总往左边瞟,今日这位,又是右手按玉佩…”

楚潇潇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李宪继续道:“若每张脸都有自己的习惯,那真王岂不是要记住所有替身的习性?比如第一日那位习惯左手按玉佩,今日这位习惯右手按玉佩,他若记混了,岂不是露馅?”

楚潇潇摇头:“真王不需要记住那些。”

“为什么?”

“因为真王只需要一张脸。”楚潇潇看着他,目光平静,“他自己的脸。”

李宪愣住,片刻后,恍然:“我明白了…”

“那些替身,各有各的习惯,各有各的小动作,但真王只有一个人,他只需要扮演好‘南诏王’这一个角色,至于那些替身…他们只是棋子,演完自己的戏,就退下…真王不需要记住他们的习惯,只需要在他们该出场的时候,把他们派出去就行了。”

李宪听完,沉默良久,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么说…咱们见过的这几张脸,没有一个是真的?”

楚潇潇点头:“至少目前没有。”

李宪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南诏王,究竟有多怕死?”

楚潇潇没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怕死吗?

也许是吧…但也许不只是简单的怕死…

总之,他藏着更大的秘密,需要用这些替身来遮掩。

或许…真正的南诏王,根本不在这个行宫里,可能是在王庭,也可能…早就死了!

而这些替身,只是一个傀儡政权维持运转的工具罢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猜测而已,谁又能知道呢。

不一会儿,马车在驿馆门前停下。

楚潇潇刚下车,箫苒苒就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潇潇,那个…那位醒了,一直在找青君,青君刚进去,让我告诉你一声。”

楚潇潇点头,“走吧,王爷,让我们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蛊司——‘阿月婆’…”

李宪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院子,来到裴青君房前。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裴青君的声音,轻柔温和,像在哄孩子:“阿婆别怕,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楚潇潇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片刻后,裴青君拉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屋里,老妪靠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比前几日好看了些,但仍是蜡黄枯瘦。

她看见楚潇潇和李宪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很快又掩去,换上一副虚弱疲惫的模样。

裴青君走回榻边,坐下,握住老妪的手,柔声道:“阿婆,这是楚大人,这是寿春王,是他们救你出来的。”

老妪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多谢…大人…多谢…王爷…”

楚潇潇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老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楚潇潇淡淡道:“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老妪点头,垂下眼,不敢再看她。

楚潇潇转身,示意李宪和裴青君出来。

三人走到廊下,楚潇潇才道:“她怎么样?”

裴青君摇头:“还是那样,每天醒来就找我,我不在就害怕,我问她以前的事,她说记得,但细节总是对不上。”

楚潇潇点头:“继续照顾,不要打草惊蛇。”

裴青君看着她:“潇潇,你觉得她背后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楚潇潇想了想,道:“快了。”

“为什么?”

“因为南诏王今日见我了。”楚潇潇把方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他问起这位老妇人的事,说明他在意,只要他在意,就会有所动作。”

裴青君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潇潇,你说真正的阿婆,会不会也在王庭里?”

楚潇潇看着她,没有说话。

裴青君继续道:“南诏王说蛊司卧病在床,从未收徒,若他在说谎,那真正的蛊司一定还在王庭里,也许…也许就在他说的那个‘寝殿’里。”

楚潇潇想了想,道:“有可能。”

裴青君深吸一口气:“我想去查。”

楚潇潇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担忧:“怎么查?”

裴青君摇头:“还不知道,但总会有办法的。”

楚潇潇沉默片刻,道:“再等几日,等那个假阿婆露出马脚,只要南诏王那边有动静,再从长计议。”

裴青君点头:“好。”

李宪在一旁听着,忽然道:“潇潇,你说南诏王有八到十个替身,那咱们要找到真王,岂不是大海捞针?”

楚潇潇摇头:“不用找。”

“为什么?”

“因为真王一定会来找咱们。”

李宪一怔。

楚潇潇看着他,目光幽深:“他布了这么大的局,派了这么多人盯着咱们,又让一个假阿婆混进来,不可能只是为了看咱们在赫萝城闲逛,他一定有目的,有图谋,有想从咱们身上得到的东西。”

李宪皱眉:“什么东西?”

楚潇潇沉默片刻,才道:“铜符。”

李宪愣住。

楚潇潇继续道:“从洛阳到凉州,从凉州到长安,从长安到南诏,铜符一次次出现,洛阳骸骨案里有铜符,凉州女尸身上有铜符,龟兹乐师的琵琶里有铜符,现在的南诏你说会不会也是如此,这些铜符之间,按照我们先前的推测,应该和前隋那批宝藏有关,你想,南诏这个地方最缺的东西是什么?”

“兵马和粮饷…”闻言,李宪眼前一亮,“南诏若要和大周抗衡,必须有充足的实力,而这些实力离不开钱财。”

“所以,咱们手中的铜符,他是志在必得的…”楚潇潇微微颔首,眼睛望向远处的深山密林,“或许,不只是南诏王想要,以‘血衣堂’为首的江湖势力,还有那个神秘的‘三爷’以及背后那些我们看不到的人,他们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裴青君听着,忽然道:“潇潇,说到铜符了,我记得阿婆当年也有一枚,她说那是师父传给她的,是蛊司一脉的信物,我小时候见过,巴掌大,上面刻着蛇纹。”

楚潇潇目光一闪:“那枚铜符现在在哪?”

裴青君摇头:“不知道,阿婆被抓之后,应该落到那些人手里了。”

楚潇潇沉默片刻,道:“若那枚铜符真的落到南诏王手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它和咱们手里的铜符凑在一起。”

三人陷入了沉默。

院子里,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远。

楚潇潇望着那些落叶,忽然道:“青君。”

“嗯?”

“照顾好那个假的,不管她是谁,现在都是咱们的饵。”

裴青君点头:“我知道。”

楚潇潇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李宪:“你的伤,换药了吗?”

李宪愣了下,旋即笑了:“还没。”

楚潇潇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李宪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裴青君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转身,推门进屋。

屋里,老妪还靠在榻上,见她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青君…”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裴青君走过去,握住那只手,在榻边坐下。

“阿婆,我在这儿。”她柔声道,“哪儿都不去。”

老妪点点头,慢慢闭上眼。

裴青君看着她,目光复杂,“阿婆,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我都会找出真相,然后把真正的阿婆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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