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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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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点子扎手!散开!散开!”远处传来惊恐变调的嘶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李长歌根本没时间感受这三枪带来的短暂寂静。

枪声就是最好的信号。

剩下的兵痞绝非庸手,短暂的震惊后必然是更疯狂的报复。

他猛地缩回断墙后,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砖石,驳壳枪的枪管滚烫。

他迅速拔下空弹匣,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手指探入腰间布囊,摸出一个沉甸甸的新弹匣,啪嗒一声拍进握把。

金属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在墙后面!打!给我打死他!”粗嘎的吼叫从左前方一处半塌的牲口棚方向传来。

“砰!砰!砰!”

步枪子弹呼啸而至!砖屑和泥土在断墙上炸开,迸溅到李长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立刻伏低,手脚并用地沿着断墙根向后爬行,动作迅捷如狸猫。

子弹追逐着他的移动轨迹,噗噗噗地钻进他刚刚离开的泥土里。

不能停!必须动起来!

李长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猛地从断墙尽头扑出,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团身翻滚,卸去冲力,扑进了两个巨大草垛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这里光线更暗,腐朽的草腥味浓得呛人。

他急促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响。

脚步声!两个方向!

一个在右侧草垛外急促跑过,奔向断墙方向。

另一个……就在左边草垛的后面。

很轻,很迟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靴子踩在松软的草屑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近在咫尺!

李长歌瞳孔骤缩,握枪的右手瞬间收回,左手已闪电般拔出了绑在小腿外侧那柄磨得雪亮的刺刀。

冰冷的刀柄紧贴掌心,传递着一股铁血的寒意。

他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右侧的草垛壁,屏住呼吸,身体微微下蹲,重心沉在双脚脚掌。

左侧草垛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清晰地映出一个鬼祟靠近的人影轮廓,那士兵端着枪,刺刀在前,正一步一探地伸头向缝隙里窥视。

就是现在!

李长歌左脚为轴,拧腰发力。

整个人如同蓄满力的毒蛇,猛地从右侧草垛的阴影里弹出。

不是向前扑,而是利用草垛狭窄缝隙的限制,身体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朝着左侧那个士兵的怀里狠狠撞去。

“呃!”那士兵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当胸撞来,整个人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砸在左侧草垛上。

手中的步枪下意识地向上抬起,刺刀在幽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

李长歌的左手早已蓄势待发。

借着撞击的冲力,左手紧握的刺刀借着身体前冲的惯性,由下至上,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捅出。

“噗嗤!”

刀锋刺破粗布军服,穿透皮肉,深深扎进肋下的柔软部位。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李长歌握刀的手。

他手腕猛地一拧。

刀身在肉体里残忍地搅动。

“嗬……嗬……”那士兵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痛苦至极的嘶声,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手中的步枪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厚厚的草屑上。

李长歌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发力,将刺刀拔出!温热的血随着刀锋的抽离喷溅出来。

那士兵像一滩烂泥,沿着草垛软软地滑倒在地,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

危险并未解除!几乎在刺刀拔出的同时,李长歌敏锐地捕捉到右侧草垛外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急促拉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他看也不看,身体借着刺刀抽回的反冲力,猛地向左侧扑倒!就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尖啸着,几乎是贴着他翻滚的背脊射入了他刚才立足之处的草垛深处!蓬松的干草被打得四散飞溅。

李长歌翻滚倒地,右手紧握的驳壳枪在翻滚中已然扬起。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稳住身形,枪口凭着千锤百炼的本能,循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在身体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的瞬间,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驳壳枪的怒吼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暴烈!枪口火光一闪。

“啊——!”草垛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痛苦翻滚的声音。

李长歌这才完成翻滚的动作,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驳壳枪稳稳地指向草垛缝隙外声音传来的方向。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和稻草腐败的气息,浓得令人窒息。

他左手依旧紧握着那柄沾满黏稠热血的刺刀,血珠顺着雪亮的刀尖,一滴滴砸落在身下松软的草屑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嗒,嗒”声。

村中的死寂被彻底撕碎,又被这短暂而血腥的杀戮重新凝固。

远处,仅剩的两个脚步声变得极其谨慎,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在碎石和瓦砾上拖沓,试探,再也不敢轻易靠近草垛丛生的区域。

他们显然被同伴瞬间的毙命震慑住了,如同被驱散的鬣狗,在阴影的边缘逡巡。

李长歌喘息着,背靠着一个巨大的草垛。

冰冷的汗珠混着灰尘和溅上的血迹,从额角滑下,刺痛了眼角。

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一股咸腥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左臂外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锐痛,他低头瞥了一眼,军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是刚才翻滚躲子弹时被地上的碎石或尖锐的草根划伤的。

血正缓慢地渗出来,染红了布料。

他迅速扯下腰间早已破损的布条,用牙咬住一端,右手配合着,在左臂伤口上方死死勒紧,打了个死结。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只是闷哼一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侧耳倾听。

那两个脚步声停在了村道中央偏北的位置,距离他藏身的草垛大约三十步。

那里空旷,背靠着一口用青石垒砌的老井台。

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井台光滑的石面上,反射着清冷的光。

这位置选得很刁钻,既能背靠坚实的井壁形成掩体,视野又开阔,任何试图从草垛区冲出的目标,都会暴露在他们交叉的枪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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