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1/2)
第一个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寒意已经掠过了他的颈侧。
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喉咙一凉,随即是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视野迅速变暗,带着茫然倒了下去。
李长歌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手腕一翻,手中那把不知何时出鞘的雁翎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由下而上,从一个正低头拉动枪栓的士兵下颚处斜撩而上。
刀锋切开皮肉,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几乎将半个脑袋削开。
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第三个士兵终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敌人,惊骇欲绝,怪叫着挺起步枪,明晃晃的刺刀直直捅向李长歌的胸膛。
动作仓促而僵硬。
李长歌前冲之势不减,身体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如同风中摆柳般向左侧猛地一拧。
刺刀锋利的刀尖贴着他肋下的衣服划过,带起一股凉风。
与此同时,他持刀的右手顺势反手一撩,刀锋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切断了对方持枪手腕的肌腱。
“啊——”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步枪脱手。
惨叫声未落,李长歌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对方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庞,拇指和食指如同铁钳,狠狠抠进他的眼窝。
同时右膝如同攻城锤般向上猛力顶出,狠狠撞在他的裆部。
“噗嗤。”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某种东西破裂的闷响,那士兵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被李长歌抓着脑袋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掼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第四个士兵被同伴瞬间惨死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怪叫一声,竟然丢下枪,转身就想跑。
李长歌看也没看,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射出,雁翎刀借着前冲的惯性,自那逃兵的后心精准无比地贯入,刀尖从前胸透出。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扑倒在地。
第五个士兵,那个老兵油子,目睹了整个过程。极致的恐惧反而激发了他亡命的凶性。
他嘶吼着,挺着刺刀,如同发疯的公牛,不管不顾地朝着刚刚拔刀,背对着他的李长歌猛冲过来。
刺刀闪烁着决死的寒光。
李长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刺刀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面诡异一滑。
同时右脚为轴,左脚闪电般向后撩起,一个蝎子摆尾,精准无比地踢在老兵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老兵手腕剧痛,步枪脱手飞出。
就在他因剧痛而动作迟滞的刹那,李长歌旋身,拧腰,挥臂,动作一气呵成。
手中的雁翎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下而上,斜斜掠过老兵的脖颈。
一颗带着惊愕和绝望表情的头颅,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滚落在尘土里。
无头的腔子喷溅着热血,向前踉跄几步,才轰然扑倒。
从扑入草丛到连斩五人,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最后一个士兵倒下时,军官那疯狂的驳壳枪弹雨才刚刚扫过李长歌最初消失的墙角不久。
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战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军官的枪声停了。
他背靠着一扇摇摇欲坠,布满弹孔的破旧木门板,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脸上最初的暴怒和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极度惊骇后的惨白和无法置信的茫然。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月光勾勒出对方沾满血污却依旧挺拔冷硬的轮廓,如同从地狱血池中走出的修罗。
军官背靠着那扇千疮百孔的木门板,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死寂的村庄里拉扯着。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和硝烟灼烧喉咙的刺痛,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大团白雾,在冰冷的月光下迅速消散。
他握枪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冰冷的汗珠混着脸上的黑灰和血渍,蜿蜒而下,滑进衣领。
驳壳枪的枪口,还在袅袅冒着淡淡的青烟,枪管滚烫。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站在尸骸与硝烟之间的身影,瞳孔里最后一丝疯狂的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种被寒冰冻住的,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人站在几步之外,手中提着一把细长的刀。
刀身沾满了粘稠,暗红的血,顺着雪亮的刀锋缓缓汇聚到刀尖,再一滴滴滚落,砸在脚下干涸发黑的土地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嗒…”声,在这片死寂中却清晰得如同鼓点,敲在军官绷紧到极限的神经上。
月光吝啬地洒在那人的侧脸,勾勒出冷硬如岩石的线条,血污和尘土覆盖了大部分面容,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如同荒野中伺机而动的猛兽,平静,幽深,没有丝毫胜利的得意,也没有杀戮的狂热,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纯粹的杀意和审视。
军官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绝望。他知道,自己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在刚才的疯狂扫射中耗尽了。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发出声音,哪怕是一句求饶,一句威胁,但只挤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嘶哑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可笑。
李长歌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军官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军官的肩膀,落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板上。
门板老旧,布满虫蛀和腐朽的痕迹,还有几个新鲜的弹孔,是刚才军官扫射时留下的。
门轴早已损坏,整扇门只靠着一股蛮力斜靠在半塌的门框上,随时可能垮塌。
就是它了。
李长歌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他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又像是贴地疾掠的幽灵,骤然消失在原地。
军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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