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神话降临:行走在民俗长河之上 > 第154章

第154章(1/2)

目录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到极致。

一切都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内。

李长歌的身体重重摔回柴草堆后的角落,他甚至来不及蜷缩,只是本能地将那颗刚从尸体上扯下,引信拉环已然被扯开的手榴弹,用尽全力狠狠塞进了柴草堆的最深处。

同时,他将整个身体死死贴向冰冷坚硬,布满裂缝的土墙墙角,双臂死死护住头颈要害,最大限度地蜷缩起来。

“嗤——”

手榴弹引信被拉燃的急促,尖锐的摩擦声,如同死神的狞笑,在浓烟弥漫,血腥味刺鼻的狭小土屋内骤然响起。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盖过了所有人的嘶吼和喘息,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膜深处,狠狠地撕裂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不——”小队长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嚎叫,试图扑向门口。

第二名士兵完全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刺耳的“嗤嗤”声在颅内疯狂回荡。

堵在门口的第三名士兵,反应最快,惊恐地试图转身挤出门框。

太晚了。

“轰隆——”

比刚才那颗投入屋内的手雷更加恐怖,更加狂暴的爆炸,在狭小的土屋中心轰然爆发。

这一次的爆炸源,就在那堆干枯的柴草深处,就在那具被李长歌用作掩护和诱饵的尸体旁边。

燃烧的火药棉瞬间释放出难以想象的能量。

炽白到刺眼的光芒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在浓烟中骤然点亮,将土屋内所有扭曲的面孔,惊恐的眼神,挥动的肢体,都映照得纤毫毕现,如同地狱壁画上定格的一瞬。

狂暴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混合着被瞬间点燃的柴草火焰,如同毁灭性的沙暴,裹挟着无数致命的破片——手榴弹自身的铸铁破片,被炸得粉碎的士兵尸体组织,碎裂的骨头,撕裂的军装布片,崩飞的土块,尖锐的木刺…以炸点为中心,呈半径不到五米的死亡扇面,向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横扫,喷溅。

轰!

气浪狠狠拍在李长歌蜷缩的角落,如同万吨巨锤砸落。

尽管有墙角的结构削弱和柴草堆的缓冲,他依然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后背如同被烧红的铁板狠狠烙过,灼痛伴随着剧烈的震荡冲击让他眼前彻底发黑,耳朵里只剩下狂暴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无数细小的碎片如同弹雨般“噼里啪啦”砸在他背上,腿上,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浓烟被爆炸瞬间驱散,又被新的,更浓烈的土尘和硝烟混合的死亡气息填满,呛得他几乎要窒息昏厥。

而处于爆炸核心的那三个身影…

冲在最前,刚爬起来一半的小队长,首当其冲。

狂暴的冲击波将他整个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掀起,狠狠拍在对面坚实的土墙上。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无数高速飞旋的铸铁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

胸前,腹部,四肢爆开一团团恐怖的血洞,军装瞬间被撕碎,染透。

一块巴掌大的,边缘扭曲的破片,带着烧灼的痕迹,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削去了他半边头颅。

红白相间的粘稠物猛地喷溅在土墙上,形成一幅残酷的泼墨画。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顺着墙壁滑落,留下一道刺目的,粘稠的猩红轨迹。

第二名士兵,那个发出绝望尖叫的横肉脸,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防护动作。

爆炸冲击波将他整个人向后狠狠掼倒。

致命的破片雨将他正面打得一片狼藉。

一块尖锐的骨片(很可能是他同伴的)如同标枪,狠狠贯入他的左眼,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同时,至少三块手榴弹破片深深嵌入他的胸腹,巨大的动能几乎将他开膛破肚。

他倒下的瞬间,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可怕声响,几秒后便彻底不动了。

堵在门口的第三名士兵,相对幸运一点点——仅仅是相对而言。

爆炸的冲击波和大部分破片被前面两个同伴的身体和狭窄的门框阻挡,削弱。

但致命的碎片和灼热的气浪依然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铁砂,狠狠拍在他的后背。

他感觉后背像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剧痛让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整个人被狂暴的推力狠狠撞出门框,像个失控的陀螺一样在门外泥泞的地面上旋转着摔了出去,重重砸在烂泥里。

他试图挣扎爬起,但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灼热感,让他眼前发黑,力气瞬间流失。

一颗被炸飞的小石子如同子弹般射入他的后颈,切断了他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如同小喷泉般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浆。

他的四肢徒劳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眼睛瞪得巨大,空洞地映照着天上那依旧破碎的,淡漠的月光。

爆炸的轰鸣终于缓缓消散,只剩下火焰舔舐柴草的“噼啪”声,以及土块,碎屑持续落下的“沙沙”声。

浓得化不开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尸体烧焦的恶臭和泥土的腥气,充斥着整个空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李长歌蜷缩在墙角,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费力地睁开被尘土和血糊住的双眼,透过渐渐散去的烟尘望去。

李长歌贴在冰冷粗糙的土墙上,像一块被黑暗雕琢出的石头。

他的身体与废弃磨坊的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沉入脚下冰冷的地面。

磨坊深处,腐朽的木料和散落的石碾散发出浓重的霉味,呛人肺腑。

风不知何时停了,连最细微的虫鸣也彻底消失,仿佛天地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场无声的杀戮,或者是一场注定的终结。

来了。

皮靴踩踏碎瓦砾的脆响,一下,又一下,沉重而带着毫不掩饰的跋扈,清晰地刺破这片凝固的死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