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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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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末端,一道更加凶猛的火舌狂暴地喷射出来。

沉重的“哒哒哒哒”声瞬间压过了所有步枪的鸣响,灼热的弹道如同疯狂挥舞的火焰鞭子,狠狠抽打在他刚才藏身的屋脊区域。

泥浆,碎石,破碎的瓦片在弹雨中疯狂飞舞,迸射。

捷克式轻机枪。

那粗哑的,持续不断的咆哮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威压,几乎要将整个屋顶掀翻。

机枪的扫射范围极大,密集的弹雨在屋脊上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死死咬住了李长歌翻滚躲避的轨迹。

他只能不断地移动,借着屋顶倾斜的角度和偶尔凸起的烟囱作为瞬间的遮蔽,每一次翻滚,每一次骤然停顿后的再次启动,都险之又险地与灼热的死亡擦肩而过。

冰凉的雨水混合着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撕裂空气时带起的气浪,灼热地擦过脸颊和手臂,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机枪的咆哮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是更换弹匣。

李长歌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极其短暂却无比宝贵的机会。

他猛地从一处低矮的屋脊烟囱后探出半个身子,毛瑟手枪瞬间锁定下方巷子深处,那个趴在某个半塌院墙后疯狂扫射的机枪手轮廓。然而,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巷子另一侧,那个一直缩在一处结实门楼石墩后面的军官身影。

那军官,戴着湿透的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一只手正死死指向他的位置,另一只手紧握着驳壳枪。

显然,这军官极其狡猾,一直在观察,在等待他为了压制机枪而暴露的致命瞬间。

冷汗瞬间浸透李长歌的脊背。千钧一发。

他强行压下扣动扳机的本能,身体猛地向侧后方缩回烟囱的掩护之后。就在他缩头的刹那,“啪啪啪。”三发驳壳枪子弹带着灼热的轨迹,狠狠凿在他刚才探头位置后方的瓦片上,泥水混合着碎瓦呈扇形爆开。

“妈的。”李长歌暗骂一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个军官,是个老手,极其难缠。

机枪短暂的沉默结束了,“哒哒哒哒。”更加狂暴的扫射声浪再次充斥了整个空间,弹雨如同泼水般覆盖了他藏身的烟囱区域,打得石屑纷飞,烟囱表面瞬间布满了蜂窝般的弹孔。

不能再这样下去。

李长歌的大脑在枪林弹雨中飞速运转,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也无法熄灭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身侧——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不知是哪家晾晒时被风吹上屋顶,又被风雨撕扯得残破不堪,此刻正卡在几片破碎的瓦砾之间,在狂风中无助地颤抖着。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身体骤然发力。双脚在湿滑的瓦片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并非向前,而是向左侧,沿着与巷子平行的屋脊方向,向更高的主屋屋脊顶端冲去。

这个方向,暂时脱离了下方机枪和军官手枪的交叉火力线。

“哒哒哒哒。”机枪的怒吼果然紧追而至,密集的子弹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瓦片上疯狂跳跃,爆裂,溅起的碎屑像冰雹一样砸在他的小腿上。与此同时,军官的驳壳枪也再次响起,子弹“嗖嗖”地追着他移动的轨迹,但都被他高速变向的移动甩在了身后。

就在他即将冲上最高点,身体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瞬间,李长歌的右脚极其隐蔽地,用巧劲向后猛地一撩。

“呼啦——。”

那把残破的油纸伞被他精准地踢飞出去。它打着旋,带着破烂伞面在风雨中展开的怪异声响,朝着下方巷子中段,军官藏身的那片门楼石墩区域,歪歪斜斜地坠落下去。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突然出现的,晃动着下落的黑影,在紧张到极点的敌军眼中,简直就像一个试图强行跃下屋顶突袭的人影。

“在那边。打。”军官嘶哑的吼声几乎变了调,带着一种看到猎物终于按捺不住的狂喜和凶狠。

他手中的驳壳枪瞬间调转方向,朝着那下落的伞影疯狂扣动扳机。“啪啪啪啪。”子弹呼啸着撕裂空气。

几乎在军官被油纸伞吸引,调转枪口的同一刹那,李长歌已经完成了动作的转换。

他冲上屋脊最高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前冲的惯性,身体猛地向右侧——巷子深处,机枪火力点的方向——极度倾斜。

他没有选择跃下,而是在倾斜到极限,眼看就要摔落屋顶的瞬间,左手五指如同铁钩,死死抠住了屋檐下一根突出墙体的,冰冷湿滑的粗大房梁。

身体如同钟摆般,以左手为轴心,在空中划过一个惊险的弧线,带着巨大的离心力,荡向下方。

“轰隆隆——。。。”

恰在此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同巨神的利斧,猛然劈开了漆黑的天幕。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李家坳都劈碎开来的炸雷。

天地间瞬间亮如白昼,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雷声滚滚,淹没了世间一切声响。

就在这天地为之变色的雷霆轰鸣之中,李长歌的身影借着那一荡之力,如同暗夜中扑击猎物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巷子最深处,那个刚刚重新开始咆哮的轻机枪阵地后方。

机枪手正趴在半截断墙后,肩膀死死抵着枪托,布满汗水和雨水的脸上满是杀戮的狰狞。

他全部的感官都被自己手中喷射火焰的怪物,被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方才那惊心动魄的雷霆所占据。

他疯狂地左右摆动枪口,追寻着屋顶上那个该死的身影,根本没想到死神已经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降临在他的身后咫尺之地。

李长歌的脚,悄无声息地踩在了泥浆里。冰冷浑浊的泥水瞬间没过了脚踝。

他的右手,早已在身体下坠的瞬间,探向背后。

此刻,五指猛地握紧了那柄斜插在背后刀鞘中的环首刀乌木刀柄。

触手冰凉,沉重,带着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刀出鞘。

没有寒光四射,只有一道在雷光余韵中一闪而逝的,几乎融入夜色的幽暗弧线。

刀身狭长,微弯,带着千年传承的杀戮韵律。

李长歌的身体借着下落的余势,拧腰,旋身,挥臂。

所有的力量,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瞬间释放。

冰冷的刀锋,带着切裂雨幕的轻微嗤响,精准无比地从机枪手因全力射击而毫无防护,完全暴露的右侧脖颈处,斜劈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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