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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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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嘹亮的唿哨。

紧接着是战马响亮的嘶鸣和铁蹄骤然停止,刨地的声音。

七八匹高大健壮的北方战马,喷着浓重的白气,在磨坊前十几步外勒住了缰绳。

马上的骑兵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军服,外面罩着皮甲,背着长枪,腰间挎着同样制式的马刀。为首一人身材精悍,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正冷冷地扫视着这片刚刚结束屠杀的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燃烧的军官尸体,地上断腿哀嚎的士兵,几具焦尸,最后,定格在废墟边缘,那个浑身浴血,拄着马刀,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刀疤军官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惊异,随即被浓重的杀意取代。

他看到了李长歌手中那把样式不同,明显属于己方军官的骑兵马刀,也看到了他脚下那具断腿士兵的尸体。

“王长官?”刀疤军官的目光落在燃烧尸体旁那身熟悉的军官服残片上,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和暴怒,“谁干的?”

他猛地抬眼,如同两柄冰冷的刺刀,狠狠钉在李长歌身上,几乎要将他洞穿。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握住了腰间马刀的刀柄。他身后的骑兵们,几乎是同时,刷地一声,整齐地抽出了雪亮的马刀。

冰冷的刀锋在月光和火光下连成一片森寒的光幕,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笼罩了整个磨坊废墟。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血人身上,等待着长官一声令下,就将这个胆敢杀害军官的凶徒乱刃分尸。

空气凝固了。

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地上断腿士兵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李长歌拄着刀,半跪在血泊里。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志碾碎。

左臂的伤口痛得麻木,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看着那一片指向自己的,代表着绝对力量和死亡的冰冷刀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刀疤军官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冷酷的弧度,握着刀柄的手指缓缓收紧,显然就要下达格杀的命令。

就在这绝望的顶点,李长歌的目光,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般,扫过地上那两具还在微弱燃烧的士兵焦尸。

火焰已经很小,但尸体表面覆盖的那层粘稠的,尚未燃尽的火油,在夜风中依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闪烁着暗红的光泽。

火油。地上还有火油。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意识。

没有时间思考。

没有退路。

就在刀疤军官的嘴唇翕动,那个“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李长歌动了。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将右手拄着的马刀从地面拔出。

但他不是进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骑兵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身体重心前倾,如同扑向猎物的饿虎,但目标却不是任何人,而是地上那两具燃烧的焦尸。

他双手紧握沉重的马刀刀柄,刀尖向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身体的重量,狠狠地将刀尖刺入其中一具焦尸身下那片浸透了粘稠火油的泥地。

“噗。”刀身深深没入泥土。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双臂的肌肉瞬间贲张到极限,不顾左臂伤口崩裂喷涌的鲜血,腰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竟然硬生生用马刀将那具沉重的,还在燃烧的尸体连同,猛地向上挑起。

“呼——。”

燃烧的尸体和粘稠的火油被巨大的力量抛掷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骇人的火弧。

尸体上的火苗被风一吹,瞬间爆燃,火油如同飞溅的熔岩,带着炽热的高温和刺鼻的恶臭,朝着刀疤军官和他身侧最近的几名骑兵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这完全超出常理的,如同恶鬼般的攻击方式,让所有骑兵都猝不及防。

“混账。”刀疤军官脸色剧变,厉声怒骂。

他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战马灵巧地向后急退。

但他身侧的两名骑兵就没那么幸运了。燃烧的尸体带着恶风呼啸而来,虽然没能直接砸中,但飞溅的燃烧火油如同密集的火雨,瞬间泼洒开来。

“嘶律律——”一匹战马被几团燃烧的粘稠油块溅到了脖颈和胸腹。

高温灼烧皮肉的剧痛让这匹训练有素的军马瞬间发狂。它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疯狂地刨打着空气。

马背上的骑兵猝不及防,惊呼着被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另一名骑兵虽然竭力控制住了坐骑,但几滴燃烧的火油溅到了他的皮甲和手臂上。

火焰瞬间附着燃烧起来。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手忙脚乱地拍打,一时间狼狈不堪。

整个骑兵小队瞬间陷入混乱。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原地打转,骑兵们忙着控制坐骑,扑打身上的火焰,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

李长歌在挑起燃烧尸体的瞬间,身体就因为脱力而向前扑倒。

但他强撑着没有完全倒下。他看准了骑兵阵型混乱,互相阻挡的刹那,以及那匹刚刚掀翻主人,还在原地惊恐嘶鸣,尚未被其他人控制的空马。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扔掉手中沉重的马刀——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身体爆发出最后一丝潜能,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匹空马的方向猛扑过去。

动作狼狈而迅猛,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撕裂,鲜血淋漓。

“拦住他。”刀疤军官刚刚稳住坐骑,看到李长歌扑向空马,惊怒交加地大吼。

但混乱之中,最近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长歌扑到马侧,左手因为剧痛已经无法用力,他只能用右手死死抓住马鞍的前桥,右脚猛地蹬地,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窜。

右腿跨过马背。剧烈的动作牵扯着全身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从马背上滑落。

他死死咬住牙关,身体伏低,右手死死抓住马鞍,左手无力地垂下。

他根本不懂骑术,只能凭着本能,用脚后跟狠狠撞击了一下马腹,同时发出一声嘶哑的,带着血腥味的吼叫:“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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