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暗处的眼睛(1/2)
而这一切,都被门缝后那双隐于阴影的眼睛,贪婪又痛苦地摄取着。
澜太狼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指尖死死抠进门缝边缘,用力到骨节泛白。
喜羊羊那斩钉截铁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壁。
他的决心越炽热,映照出的,就越是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片无法融化的、名为“恐惧”的坚冰。
慢羊羊站在她身侧,将她的颤抖与僵硬看在眼里,苍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忍:“澜太狼……放下吧,你心里的自责,会比任何敌人更先压垮你。”
澜太狼的眼睛一瞬不眨,目光如同濒死之人汲取最后的光亮,紧紧锁在门外喜羊羊的侧影上。
那目光里有深入骨髓的眷恋,更有同样刻骨的痛悔。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却带着刀锋划过冰面的颤栗:“我试过,慢羊羊……我真的试过无数次……可我做不到……”
澜太狼不是放不下他,她是放不过那个“失去他后、也弄丢了儿子健康童年”的自己。
慢羊羊深深叹息,这叹息里满是岁月的无力与心疼:“你这孩子……又是何苦,喜羊羊已经回来了,小月亮也在慢慢好起来,你难道要把自己永远囚禁在那十五年里吗?”
澜太狼没有回答,她的指尖沿着冰冷的门缝微微移动,在她的视角里,那颤抖的指尖仿佛虚无地触碰着门外喜羊羊映在光线中的侧脸轮廓。
仿佛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进行一次绝望的、无声的抚摩。
“我放不过自己……”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是破碎的哽咽,目光却依旧执拗地定格在那个身影上,像是要把这失而复得的幻影牢牢刻进灵魂。
“我对不起小月亮……在他最需要完整家庭、最需要健康的时候,我却……我却崩溃了。
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是我让他看到了妈妈最不堪的样子……这份愧疚,比失去喜羊羊……更让我无法呼吸。”
慢羊羊看着她眼中几乎要将自身焚烧殆尽的痛楚与执拗,那沉重的叹息最终化为无言。
他只是沉声道:“小月亮是个好孩子,他比谁都明白你,他从不需要你为‘崩溃’道歉,他只需要他的妈妈还在。”
澜太狼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指尖更深地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慢羊羊,”她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泄露着濒临断裂的恐惧。
“别让他知道……我在这儿。”澜太狼无法面对,无法面对喜羊羊发现她像个怯懦的偷窥者,躲在暗处汲取他存在的气息时,眼中可能出现的任何情绪:怜悯、不解,或是更深的刺痛。
慢羊羊不再劝说,只是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冰凉到刺骨的手腕。
那温度像一道微弱的暖流,企图融化澜太狼自封的冰壳“想看,就去光明正大地看,折磨自己,解决不了任何事。”慢羊羊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将她从自我惩罚的泥沼里拽出来。
澜太狼像是被这力道和话语烫到,猛地一颤,下意识就想挣脱、后退,重新缩回那将她与外界隔开的、安全的阴影里去。
那里虽然冰冷,却能藏起她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就在澜太狼脚尖转动,身体即将完全隐入黑暗的前一刹——
“咔。”
一声极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声响。
实验室厚重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光,争先恐后地涌入那片她企图藏身的阴影,也毫无保留地照亮了澜太狼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双无法掩饰的、盛满惊惶与贪恋的眼眸。
喜羊羊就站在那里。
他不是突然出现,而是一直在感知,在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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