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被隐瞒的痛苦(1/2)
鱼镜渊气得要死,对着他们拳打脚踢,可他碰不到他们,他什么也做不了。
强烈的无力感笼罩全身,就像记忆里自己被困在幻阵当中,丝毫不知她所受到的那些痛苦与危险一样。
他已无心分辨眼前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她在受苦。
许久之后,痛到无力的水清鸢努力想往床下走,床下的柴火堆于她而言太高,摔下去“咚”的一声,身形蜷缩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像只饥寒交迫、即将死在这里的野猫。
鱼镜渊尝试着一次又一次的搀扶,却只能从她的身体里穿过去。
他能看清她削瘦的两颊,能看清她颤抖的嘴唇,能看清她无法聚焦的瞳仁……却没办法帮助她。
虚弱的水清鸢颤颤巍巍地站起,她几乎辨认不准方向,最后还是依靠旁边的柴堆,扶着它们才得以一步一步挪过去。
那碗药的热气很快变得微弱,飘出来的说是药味,更多的是一股阴湿腐朽的烂木味,光是闻着就会想吐。
不仅是便宜,碗里全是没滤的药渣,碗底的药汤中说不定还有廉价药材之中用来增重的、没洗干净的泥沙。
鱼镜渊能闻到气味,能看到这里的一切,但就是什么都无法触碰。
水清鸢别无选择,她手上没力气,药碗又放得低,她便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嘴唇试探药温,那碗闻上去就十分难喝的药被她这么一点点喝下。
带着细碎扎人的药渣,带着不干不净的泥沙。
这个时候的她喝着苦药还会紧皱眉头,喝完后半晌没动,一直青着脸不断地吞咽,生怕自己稍微松懈一点,这药就会重新从嗓子眼里控制不住地呕吐出来。
“姐姐……”
鱼镜渊眼眶早已泛红,眼神黏在对方毫无血色的脸上。
还不等他想些什么话出来,此时随着她喝完药,他眼前场景快速地不断变化,幼小的水清鸢每每触及病痛时,全部都会失去力气、痛苦地倒在地上,脸上惨白,瘦小的身影越来越瘦,蜷缩成一团的幅度却毫无变化。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遍遍地倒下。
身体里摄取的营养跟不上,即便喝那些普通的药也阻止不了恶化,尤其是冬天。
或许活着是一种惩罚。
水清鸢从来没和他讲述过病症的发作能有这么严重,他以为从前那般就已经足够让人担心了。
初春的果子那样酸涩,你吃进嘴里也只是轻笑着调侃“小孩子吃小果子”,打消我爬到高处去摘果子的念头……
这样的疼痛和折磨,就这样缠绕在你身上整整十年吗?
明明在去神山的路上,没有这样过。
难不成,路上的你一直在隐忍?
心口被愧疚和感伤淹没,鱼镜渊责怪自己当时那么久的时间,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她这么不舒服。
自己呢?
小时候的自己何时能出现,带她走,杀了他们,再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他再早一点出现……
“唔……”
此刻,水清鸢紧紧攥住自己的拳头,哪怕掌心被指甲深陷,出血了也不敢攥住身旁的被褥,因为她知道要是把被褥抓破了,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屋外的雪被勉强挡住,风却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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