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各自景象(2/2)
面前的环境空无一物,应该是一种意识空间,里面只有鱼镜渊、绝痴剑,以及他手中的生息珀。
「如何才算纯粹的情感?」
“鱼镜渊”听罢,神色思索,目光看向手里的生息珀,不知何时,水清鸢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上,又或者说只是他的目光刚好落在这里而已。
但这个对视仍旧让她心尖一颤。
「……最起码心甘情愿地为她去死。」
「不过如此。」
——
“以后你就住这个屋子,我们家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住了。你也知道,咱们都不是多富裕的家境,你生病吃药,我这个做姑姑的定然全部负责,这份开销已经很重了。”
刚送了其余客人,身上还系着白孝带的姑姑哄着骗着将披麻戴孝的水清鸢关进柴房。
门一关,她马上就退开好几步远,双手不断在身上、手上拍着什么。
这小孩是晦气了点,但平白无故得了那么多钱,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早就说了,家里只有个姑娘不成事儿,叫弟媳好好养身子、再生个儿子才是。
可惜啊,没那个命。
站在灶房门口的姑父没有着急靠近,背着手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不过还是用眼神和她交流着。
而两人在院子里交流时,却不知水清鸢正在门后透过缝隙看去。
鱼镜渊跟着她穿过墙壁,正对那两个人恶语唾骂,看到她盯着外面,嘀咕声顿时熄火,更强烈的情绪是眼眶一阵酸涩。
这时候,她还没有那么瘦呢。
他想抱抱她,却像是穿过木板墙一样,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鱼镜渊不知道这个梦境是真是假,他只知道她在受欺负,心疼她,紧紧跟在她身旁,像是努力想要守护她。
当晚,水清鸢便旧疾复发,蜷缩在那个柴火堆铺成的床上痛苦忍耐,大汗淋漓。
她蜷缩得太过,膝盖死死抵着胸口,手指抠进掌心渗血,指节扭曲着要断裂,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又骤然垮下,只剩身体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蜷缩成一团颤抖的影子。
那么小一团,那么脆弱。
姑姑和姑父一时间手足无措,根本没有经验,也害怕她刚被接到自己家里就死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哪里还有名声可言啊?
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呢,以后娶亲都麻烦。
可他们也不敢真的靠近,怕传染,谁知道这病会不会有晦气,说不定她爹娘就是这么被克死的。
“你……姑姑给你煮了药啊,你自己喝,姑姑还有别的事要做。”
姑姑看她痛成这个样子,感觉她喝不了,琢磨着想去喂药,但丈夫直接拉住了她,虽然没有说话,却瞪着眼睛示意她回去。
药都煮好了就自己喝呗。
儿子们和自己还等着她伺候呢,要是被这个妮子传染了一样的病,那怎么行?他们家可没闲钱治病。
穷人是得不起病的,死了都是天意。
“走走走……”
“啪!”
那扇破门被他们无情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