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地窖惊魂(2/2)
玻璃胎委屈地安静下来。
这时,跑在最前面的老鬼突然停下。
“怎么了?”吴守一问。
老鬼指着前方:“有人。”
前方的小路上,站着七八个人影。
月光下,能看清他们的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面具。
蚀渊教!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顶端镶嵌着暗红晶体。
是大祭司!
“真是巧啊。”大祭司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吴守一,我们又见面了。”
前有狼,后有虎。
吴守一把小满护在身后,横刀而立。
大祭司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满身上。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说,“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不会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身后:“而且,看来你们还带了‘礼物’过来。”
陈老已经追到近前。
他看到大祭司等人,停下了脚步。
两拨人,三方势力,在乱葬岗里对峙。
气氛诡异而凝重。
大祭司打量陈老,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蚀渊化’?而且已经到第二阶段了。有意思,你们特别调查组的人,居然也走了这条路。”
陈老歪着头,盯着大祭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你是……谁……”
“蚀渊教,大祭司。”大祭司微微躬身,“看来阁下已经接受了‘圣种’的馈赠。既然如此,我们就是同类了。不如联手,抓住那个女孩?”
陈老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点头:“好……先抓住……再说……”
两拨“怪物”,达成了临时协议。
小满心里一沉。
完了。
一个陈老就已经够难对付了,再加上大祭司和七八个蚀渊教徒……
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吴守一显然也意识到了局势的凶险。他压低声音对老鬼说:“待会儿打起来,你带小满和苏医生往东跑,别回头。”
“那你呢?”老鬼问。
“我拖住他们。”吴守一握紧刀,“总得有人殿后。”
“我跟你一起。”
“别废话!”吴守一瞪眼,“小满最重要!”
老鬼咬牙,点头。
大祭司那边已经动了。
他拐杖一挥,身后的教徒们冲了上来。
同时,陈老也动了,像一道血影,扑向小满。
吴守一迎上陈老,老鬼拦住教徒。
苏晚晴拉着小满往东跑。
但没跑几步,就被两个教徒截住了。
“想跑?”一个教徒狞笑,伸手抓向小满。
小满下意识抬手格挡,掌心赤红印记亮起。
教徒的手碰到印记,像被烙铁烫了一样,惨叫缩手。
“有古怪!”另一个教徒警惕起来,掏出匕首。
苏晚晴挡在小满身前:“小满,用你的力量!”
“怎么用?”小满急问。
“集中精神,想着保护自己!”苏晚晴说。
小满咬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沟通腹中的玻璃胎。
“帮帮我……”
玻璃胎传来回应。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小腹涌出,流遍全身。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双手在发光——不是赤红印记的光,而是七彩的、柔和的光。
那两个教徒被光芒照到,像被火烧一样,惨叫着后退。
有效!
小满心里一喜,但很快又沉下去——因为这光芒消耗很大,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腿都在发软。
“坚持住!”苏晚晴扶住她。
另一边,吴守一和陈老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吴守一的刀很快,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但陈老根本不怕受伤——伤口会迅速愈合,而且每次受伤,体内的黑色物质就会涌出更多,他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
“没用的……”陈老的声音越来越非人,“我是不死的……圣种赐予我……永生……”
他一拳砸在吴守一的刀上。
铛!
吴守一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老吴!”老鬼想过来帮忙,但被三个教徒缠住,脱不开身。
局势一面倒。
大祭司在远处看着,嘴角带着笑意:“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他看向小满,眼神炽热:“‘钥匙’……马上就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小满腹中的玻璃胎,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这一次,不是警告,也不是共鸣。
而是一种……召唤?
它在召唤什么?
下一秒,答案揭晓。
乱葬岗的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一块块墓碑倒下,泥土翻涌。
一只只苍白的手,从地底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头颅,是身体。
一具具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它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但目标很明确——
朝着陈老,围了过去。
大祭司脸色大变:“这……这是……尸变?!”
吴守一也愣住了。
只有小满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玻璃胎。
它在召唤这片土地里沉睡的“东西”。
那些被“门”污染过的尸体,那些被蚀渊教害死的人,那些怨魂不散的亡灵……
此刻,响应了“钥匙”的召唤。
陈老被十几具尸体围住,发出愤怒的嘶吼。
“滚开……你们这些……蝼蚁……”
他一拳打碎一具尸体的头颅,但更多的尸体围了上来。
大祭司见势不妙,拐杖一挥:“撤!”
教徒们跟着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吴守一趁机拉起小满:“走!”
五人冲出包围,朝东边狂奔。
身后,陈老的怒吼声和尸体的撕扯声,越来越远。
跑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山腰上那间木屋的轮廓。
吴守一推开木屋的门:“快进来!”
五人冲进屋,吴守一立刻关上门,插上门闩,又搬来桌子抵住。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满也累瘫了,靠墙坐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晚晴检查李振国的伤势——他脖子上的掐痕很深,已经发紫,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老鬼点燃油灯,木屋里亮起昏黄的光。
“刚才……那些尸体……”老鬼声音发颤,“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向小满。
小满低头,摸了摸小腹。
玻璃胎传来疲惫但满足的悸动,像是在说:我保护了你。
她抬头,看着众人,轻声说:
“是它做的。”
“我肚子里的……‘钥匙’。”
木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摇曳。
映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恐惧,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敬畏。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乱葬岗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陈老愤怒的咆哮。
但更让人不安的是——
小满能感觉到,玻璃胎在“消化”刚才消耗的力量。
而消化的方式,是吸收她体内的……生命力。
她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