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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木屋夜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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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的光在木屋里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映在粗糙的木墙上。

小满靠着墙坐着,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

玻璃胎传来的悸动已经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饱足感”。但小满知道,这种饱足是以消耗她自身生命力为代价的。

“你脸色很差。”苏晚晴蹲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但没发烧。是刚才消耗太大了?”

小满点头,声音虚弱:“它……在吸收我的力量。”

“谁?那个胎?”老鬼皱眉问。

“嗯。”

吴守一从墙角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小满:“喝点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满喝了几口水,感觉稍微好了一点,这才把刚才玻璃胎的异常感受说了出来——那种警告,那种共鸣,最后那种召唤尸体的能力。

听完,木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老鬼先开口:“能召唤尸体……这他娘的不是邪术吗?”

“不是邪术。”吴守一摇头,“是‘钥匙’的权能。‘钥匙’能控制一切与‘门’相关的力量——包括被‘门’污染的土地、尸体,甚至活人。刚才那些尸体,应该都是被蚀渊教害死,埋在那片乱葬岗的。它们被‘门’的污染浸透,所以能响应‘钥匙’的召唤。”

“那陈老呢?”苏晚晴问,“他怎么变成那样了?”

吴守一沉吟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陈守仁体内被植入了‘蚀渊种’——就是那种黑色物质的种子。蚀渊教一直在研究怎么让人类‘进化’,接受‘门’的力量。陈守仁显然是他们的实验品之一,而且……成功了。”

“成功?”李振国虚弱的声音响起。

他醒了,靠在墙边,脖子上的掐痕触目惊心。他挣扎着坐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吴守一:“你是说……陈老他……”

“他已经不是人了。”吴守一直白地说,“‘蚀渊种’会吞噬宿主的神智,把宿主变成只知道吞噬和进化的怪物。陈守仁现在就是第一阶段,等完全体成熟,他会变成比今晚更可怕的东西。”

李振国脸色惨白:“不可能……陈老一直很清醒……他只是想利用‘门’的力量……”

“清醒?”吴守一冷笑,“你确定那是清醒,而不是被潜移默化控制?李振国,你也是个聪明人,仔细想想,陈守仁最近几年的变化——是不是越来越偏执?越来越不把人命当回事?是不是经常私下接触蚀渊教的人?”

李振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吴守一说的是真的。

这三年,陈老的变化确实很大。以前他虽然激进,但还守着底线。可自从三年前那次“意外事故”后——就是小满父亲工地那起坍塌事故——陈老就像变了个人,开始秘密接触一些“特殊渠道”,获取关于“门”的研究资料,甚至……私下进行人体实验。

李振国不是没怀疑过,但他太崇拜陈老了,把那些异常都归结为“为了大义的必要手段”。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所以……”李振国声音发哑,“陈老早就被蚀渊教控制了?”

“不是控制,是合作。”吴守一说,“陈守仁想要‘门’的力量获得长生,蚀渊教想打开‘门’迎接他们的‘神’。双方一拍即合,陈守仁提供资源和掩护,蚀渊教提供技术和‘种子’。只是陈守仁没想到,自己也会变成实验品。”

木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小满才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守一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夜色浓重,山林寂静,但谁也不知道黑暗里藏着什么。

“等天亮。”他说,“晚上出去太危险。陈守仁和蚀渊教的人肯定在附近搜索。这木屋我布了阵法,能隐藏气息,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那之后呢?”苏晚晴问,“天亮之后去哪?”

吴守一看向小满:“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把‘胎’稳定下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撑不了几天。”

“有地方吗?”小满问。

“有。”吴守一点头,“你奶奶当年留了个地方——不是山洞,也不是木屋,而是一个……‘秘境’。”

“秘境?”

“嗯。那是你奶奶用巫术开辟的一处独立空间,只有她的血脉才能打开。里面有你奶奶留下的东西,应该能帮你稳定‘胎’的状态。”

小满眼睛一亮:“在哪?”

“离这里不远,但路不好走,得翻两座山。”吴守一说,“而且,打开秘境需要你的血,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小满的小腹。

“需要‘钥匙’的共鸣。”

小满摸着小腹,玻璃胎传来微弱的回应。

“明天天亮就出发。”吴守一做出决定,“今晚大家轮流守夜,我守第一班。”

分配完任务,众人开始休息。

木屋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给了小满和苏晚晴。吴守一、老鬼和李振国就靠着墙坐地上。

小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陈老血红的眼睛,从地底爬出的尸体,大祭司诡异的笑容……

还有玻璃胎那冰冷的悸动。

她侧过身,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在心里问:你到底是什么?

玻璃胎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晶莹剔透的婴儿,蜷缩在光芒中。婴儿睁开眼睛,眼睛是七彩的,像宝石。

然后婴儿张开嘴,说了两个字。

没有声音,但小满“听”懂了。

那两个字是:

“希望。”

希望?

小满苦笑。

如果这真的是希望,那代价也太大了。

她想起奶奶梦里说的话:“用它的代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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