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陈老的棋盘（2/2）
苏晚晴守在她旁边，吴守一和老鬼躲在地下室的暗格里——那里有个隐蔽的观察孔，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几分钟后，上面传来敲门声。
老鬼上去开门。
很快，脚步声下来。
小满眯着眼睛，看到七八个人走下楼梯。
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头，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拄着拐杖，腰板挺直。正是昨天在基地看到的陈老。
他身后是李振国，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以及四个保镖模样的壮汉。
陈老走到床边，看着小满，眼神复杂。
有担忧，有急切，还有一丝……贪婪？
“小满？”他轻声唤道。
小满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声音微弱：“你……你是谁……”
“我是你奶奶的朋友，陈守仁。”陈老说，“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他示意医生上前检查。
医生拿出仪器，测脉搏，听心跳，又用扫描仪扫小满的腹部。
扫描仪屏幕上，玻璃胎的图像在剧烈波动，光芒时明时暗。
“情况很糟。”医生皱眉，“胎的能量很不稳定，有泄漏迹象。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胎死腹中。”
陈老脸色一变：“能处理吗？”
“需要专业的设备和药物。”医生说，“这里条件太差，只能做临时稳定。最好尽快带回基地。”
陈老点头，看向小满：“小满，跟我们回去吧。你的‘胎’很重要，不能出事。”
小满虚弱地摇头：“不……不去……你们……想害我……”
“我们怎么会害你？”陈老语气温和，“你奶奶是我最好的战友，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好你。听话，跟我们走。”
他示意医生给小满注射镇定剂。
就在医生拿出针筒的时候，小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苏晚晴赶紧扶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趁这个机会，她悄悄踢了一下床脚——那是给吴守一的暗号。
地下室角落的铜香炉里，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无色无味。
陈老没察觉，还在劝小满：“别激动，放轻松。我们真的是为你好。”
小满咳了一会儿，慢慢平息，躺回床上，喘着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分钟后。
陈老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恍惚。
他晃了晃头，似乎想保持清醒，但效果不大。
“李振国……”他声音有点飘，“你……你出去……守着……我有话……单独跟小满说……”
李振国一愣：“陈老，您……”
“出去！”陈老突然发怒。
李振国不敢违抗，带着医生和保镖上去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陈老、小满和苏晚晴。
陈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小满，眼神迷离。
“小满啊……”他声音变得飘忽，“你长得……真像你奶奶……年轻的时候……”
“您……认识我奶奶？”小满顺着他的话问。
“何止认识……”陈老笑了，笑容有点诡异，“我们……曾经是恋人……”
小满心里一惊。
奶奶从没提过这个。
“三十年前……我们是最好的搭档……”陈老沉浸在回忆里，“一起组建调查组……一起研究‘门’……我们发誓……要关闭‘门’……拯救世界……”
“那后来……为什么分开了？”小满问。
“因为……理念不同……”陈老眼神变得痛苦，“你奶奶……太理想主义……她只想关闭‘门’……什么都不图……”
“可我……我想要更多……”
他凑近小满，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门’后面……有长生不老的秘密……有超越现代科技的力量……只要打开‘门’……控制‘门’……我们就能成为……神……”
小满心里发冷。
果然，他和李振国是一伙的。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想关闭‘门’……”小满说。
“关闭？为什么要关闭？”陈老笑了，“那是宝藏……是未来……是人类的希望……”
他越说越激动：“你奶奶不懂……她太固执……我们吵了一架……她退出……回了老家……我继续我的研究……”
“现在……我终于等到‘钥匙’了……”
他看着小满的小腹，眼神狂热：
“只要‘钥匙’成熟……我就能打开一扇……完全受我控制的‘门’……”
“到时候……长生不老……无敌的力量……都是我的……”
“而你……”
他伸手，想摸小满的脸。
小满躲开了。
陈老也不在意，收回手，继续说：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你会成为……圣教的‘圣母’……承载‘钥匙’……为我打开‘门’……”
“这是你的荣幸……”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神志越来越不清醒。
“好了……该回去了……该准备手术了……”
他转身，想上楼。
但刚走两步，就腿一软，瘫倒在地。
引魂草的药效彻底发作了。
他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门……钥匙……长生……力量……”
“我的……都是我的……”
小满坐起来，看着这个曾经是奶奶战友、如今却变成疯子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苏晚晴走到陈老身边，蹲下，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个黑色的U盘。
“这应该就是他研究的资料。”苏晚晴说，“有了这个，就能揭发他和李振国的真面目。”
她把U盘收好。
吴守一和老鬼从暗格里出来。
“都录下来了。”吴守一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有这些证据，够他们喝一壶的。”
“现在怎么办？”老鬼问。
“把他捆起来，关在这里。”吴守一说，“我们带着证据，离开这里，去找能扳倒他们的人。”
“找谁？”
吴守一笑了：“特别调查组里，也不是铁板一块。陈守仁和李振国是‘激进派’，但还有‘保守派’，真正想关闭‘门’的人。我们把证据交给他们。”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但小满心里总有些不安。
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李振国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陈老，脸色大变：“陈老！”
再看到小满他们，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拿下他们！”他怒吼。
四个保镖冲上来。
吴守一拔刀，老鬼也从墙角抄起一根木棍。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
小满腹中的玻璃胎，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悸动！
这一次，不是温暖，不是清澈。
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警告的悸动。
像在说：
危险！
快逃！
有什么东西……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