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胎中的记忆（2/2）

苏晚晴不敢相信：“你疯了？他们会抓你走！”

“我知道。”小满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但我也知道，李振国背后的人，不是想毁掉‘钥匙’，而是想控制‘钥匙’。在他们得手之前，我不会死。”

她顿了顿，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玻璃胎传来温柔的脉动，像是在安慰她。

“而且，”小满说，“我需要时间。‘钥匙’还没成熟，我现在逃，只会让它提前暴走。不如跟他们走，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苏晚晴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她走到门边，拉开了破败的庙门。

门外，七八个持枪队员立刻瞄准里面。李振国站在最前面，看到小满和苏晚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很好，很配合。”李振国挥手，队员上前，给两人戴上手铐。

“赵卫国和道长呢？”小满问。

“他们很安全，在另一个地方。”李振国示意队员把她们带上车，“小满同学，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跟我们合作，对你，对所有人都好。”

小满没说话，任由队员把她押上车。

苏晚晴被押上另一辆车。

车队掉头，驶离这片发光的树林。小满回头，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小庙。

在夜色中，庙宇的轮廓渐渐模糊。

但她能感觉到，庙里那幅壁画，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只有她能感应到的共鸣。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最后驶入一个隐蔽的山谷。山谷里居然有一个小型的研究基地——几栋灰色的建筑，围着一座更大的、像仓库一样的房子。

基地守卫森严，高墙铁丝网，探照灯来回扫射。

小满被带进中间那栋最大的建筑。里面灯火通明，走廊干净得反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她被带到一个房间，看起来像高级病房——有床，有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个小书架。但窗户是封死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外面有看守。

手铐被取下，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进来，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重点检查了小腹。

女医生拿着一个类似B超的仪器，在小满腹部移动。屏幕上显示出模糊的图像——一个晶莹的、不规则的发光体，在缓缓脉动。

“发育进度比预计快。”女医生记录着数据，“能量吸收率也很高。看来星辉石起了作用。”

“你们想拿它做什么？”小满问。

女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回答，收拾仪器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锁死。

小满坐在床上，环顾这个“豪华牢房”。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但也彻底失去了自由。

李振国背后的人，显然对“玻璃胎”有深入研究。他们知道怎么喂养它，怎么控制它。

但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关闭“门”？还是……利用“门”？

小满躺下来，手按在小腹上。

玻璃胎传来温暖的脉动，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我在。

“我不怕。”小满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变成别人手里的工具。”

玻璃胎的脉动顿了顿，然后，一股更清晰的意念传递过来。

不是语言，而是一幅画面——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发光的锁孔前，手里抱着一个完全成型的、晶莹剔透的玻璃婴儿。

婴儿睁开眼睛，眼睛是七彩的，像宝石。

然后，婴儿融入锁孔。

“门”缓缓关闭。

而她，站在关闭的“门”前，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了光。

画面消失了。

小满睁开眼睛，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这就是结局吗？

牺牲自己，拯救世界？

听起来很伟大。

可是……

“可是我才十七岁。”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我还没考上大学，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好好活过。”

腹中的玻璃胎沉默了。

许久，它传来一阵极其悲伤、极其温柔的脉动。

像是在说：对不起。

也像是在说：这就是命运。

小满擦干眼泪，坐起来。

她不能认命。

她要活下去。

既然这个“玻璃胎”是她的一部分，那她就该有控制它的权利。

而不是被它控制，或者被任何人控制。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去沟通腹中的那个“存在”。

这一次，她不再被动地感受它的脉动。

她主动地，把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不甘和决心，传递过去。

“听着，”她在心里说，“如果你真的是‘钥匙’，如果你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那我们就合作。”

“我带你来到这个世界，我让你成熟。”

“但最后，怎么用这把‘钥匙’，得听我的。”

“行不行？”

腹中，玻璃胎的脉动停滞了一瞬。

然后，它传来一阵清晰的、肯定的悸动。

像是在说：好。

小满笑了。

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释然的泪。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李振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小满，有个好消息。”他把平板电脑递过来，“你父亲，林建国，我们找到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坐在一间类似的房间里，眼神茫然。

确实是父亲。

但小满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照片的背景墙上，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标记。

一个七条射线组成的太阳纹。

那是……

蚀渊教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