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雾中巫民（1/2）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石缝里，所有人的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小满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道门顾问的手已经摸向了怀里最后一张攻击性符箓，赵卫国则用没受伤的手死死捂住了秀娥的嘴，尽管知道已经晚了。

石堆外，那五六个皮肤灰白、容貌扭曲的“怪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好奇，还有一丝……残忍的兴奋？

他们并没有立刻冲过来，而是围拢在一起，用那种扭曲怪异的语言快速低声交流，手指不时指向石堆，发出“嗤嗤”的怪笑。

“#￥%&……（外来者）……”

“@#！……（新鲜的……血肉）……”

“&%￥……（祭祀……需要）……”

小满勉强听懂几个破碎的音节，结合他们的神态，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些家伙，不仅发现了他们，而且把他们当成了……猎物？或者祭品？

必须立刻做出反应！等他们商量好动手，就晚了！

小满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赵卫国等人准备好，自己则猛地拨开藤蔓，从石堆后站了起来！

她这一下动作突然，倒是把那几个怪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举起手中简陋的武器，发出威胁的嘶吼。

小满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挺直身体，目光扫过这几个怪人，同时将体内琉璃色能量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掌心三个印记也微微亮起，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纯净、生命与厚重气息的威压。

她在赌。赌这些长期生活在“腐朽”瘴气中的堕落族群，对正常、纯净的能量会有本能的敬畏或不适。

果然，看到她身上的光晕和掌心的印记，那几个怪人脸上的兴奋和贪婪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更低、更急促了。

小满趁机上前一步，用尽可能平缓但清晰的语调（用普通话，希望他们能懂大概意思）说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打扰你们。我们没有恶意，让我们离开。”

为首的一个个子稍高、脖子上挂着一串最大兽牙的怪人（似乎是头领），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小满，尤其是她发光的掌心，然后用生硬、嘶哑、音调古怪的汉语磕磕绊绊地说道：“外……来者……闯入……巫民……领地……死……或者……祭品……”

他们果然懂一点汉语！虽然很生疏，但能交流！

“我们愿意离开你们的领地，立刻就走。”小满赶紧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们退回，绝不打扰。”

“退？”怪人头领咧开嘴，露出黑黄的尖牙，发出“嗬嗬”的笑声，指了指小满，又指了指她身后的石堆（显然知道里面还有人），“你们……身上……有‘灵’的味道……有‘大地’的味道……还有……‘生命’的味道……很特别……巫民……需要……”

需要？需要什么？血肉？还是他们身上的“味道”？

道门顾问这时也从石堆后走出，站在小满身侧，手中捏着那张攻击符箓，沉声道：“我们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若强行冲突，你们未必能讨好。”

怪人头领看着道门顾问手中的符箓（符纸上的朱砂在雾气中微微泛光），眼中忌惮之色更浓，但贪婪并未减少。他身后几个怪人也躁动起来，挥舞着武器，发出低吼。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关键时刻，被赵卫国扶着、刚刚清醒一点的秀娥，虚弱地抬起了头。她的目光有些涣散，越过小满和道门顾问，落在了那个怪人头领脖子挂着的兽牙项链上——其中一颗最大的、颜色暗沉发黑的兽牙，形状有些奇特。

秀娥的嘴唇动了动，用极其微弱、但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语调，吐出了几个音节。

那不是汉语，也不是怪人的语言，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晦涩，仿佛来自血脉记忆深处的……咒言？或者……问候语？

“&*%#……山巫……遗民？”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雾瘴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怪人头领的耳中。

那怪人头领浑身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住秀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狂喜、乃至一丝……惶恐的复杂表情！

他身后的怪人也骚动起来，议论声更加急促，看向秀娥的眼神完全变了，不再是看猎物，而是充满了某种……敬畏？甚至……激动？

“你……你会说……古巫语？”怪人头领声音颤抖，上前一步，几乎要凑到秀娥面前，但又不敢太靠近，姿态变得有些拘谨甚至卑微，“你……你是……真正的‘巫’？来自……山外的‘巫’？”

山巫遗民？古巫语？真正的“巫”？

小满等人完全愣住了，看向秀娥。秀娥自己也是一脸茫然，她刚才只是觉得那颗兽牙的纹路有点眼熟，仿佛在奶奶留下的某本破旧笔记的插图上见过，然后脑海里就自然而然地冒出了那几个音节，下意识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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