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石语者（1/2）

山洞洞口很狭窄潮湿，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水汽。赵卫国背着昏迷的小满，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身后是相互搀扶、急促喘息的众人。洞口并不长，很快前方传来水声和微弱的天光——出口就在河岸边，被茂密的水生植物和垂下的藤蔓遮掩。

他们刚钻出来，就听到身后棚屋方向传来巨石滚动的轰鸣，以及几声短促的惊呼和能量武器射击的爆响！

“石头婆婆！”秀娥回头，满眼担忧。

“相信婆婆！她让我们快走！”苗队长低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河水在夜色中奔流，对岸漆黑一片，他们所在的这边是陡峭的河岸。

“往下游！浅滩！”赵卫国辨明方向，带头沿着湿滑的河岸，手脚并用地向下游移动。每个人都拼尽全力，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和疲惫。

身后的轰鸣声和战斗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突然，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河水永不停息的哗哗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众人心头。石头婆婆……恐怕凶多吉少。

但他们不能停下。两里的水路，在夜间沿着崎岖河岸跋涉，感觉格外漫长。好几次有人滑倒，差点掉进河里，都被同伴死死拉住。小满在颠簸中依旧昏迷，只是眉头偶尔会痛苦地蹙起。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河道变宽，水声也平缓了一些。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一片相对平坦的鹅卵石浅滩。

“就是那里！”苗队长精神一振。

众人小心翼翼地涉过齐膝深的冰冷河水，爬上浅滩，瘫倒在粗糙的鹅卵石上，剧烈喘息，几乎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短暂休息后，苗队长挣扎着爬起来，按照石头婆婆的指示，望向东侧陡峭的山崖。月光下，山崖黑黢黢的，长满了藤蔓和灌木。

“狐狸洞……在哪里？”老周眯着眼睛，努力分辨。

“找找看，应该很隐蔽。”道门顾问也强撑着站起来，他的道家望气术在这种环境下能发挥一些作用。他凝神望去，片刻后，指向山崖中部一片特别浓密的、仿佛垂挂着帘幕般的藤蔓：“那边……气息流动有些异常，后面好像有空洞。”

众人打起精神，互相搀扶着，朝着那片藤蔓攀爬过去。山崖陡峭，爬起来比河岸更加艰难。但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们。

拨开厚重的、带着露水的藤蔓，后面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但足够一人弯腰进入，里面传来一股干燥的、带着野兽巢穴特有的腥臊味，但并不浓烈，似乎荒废已久了。

“就是这里！进去！”赵卫国率先弯腰钻入，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将小满小心地放在相对干燥的地上。其他人也陆续进入。

洞穴内部比洞口看起来深一些，大约有十几米深，最里面较为宽敞，可以让人勉强坐直身体。洞壁是粗糙的岩石，地上铺着厚厚的、干燥的落叶和枯草，似乎是某种动物曾经的巢穴，但现在已经空置很久了。

终于暂时安全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极度的疲惫和伤痛立刻如潮水般涌来。每个人都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秀娥紧紧抱着依旧昏迷的小满，靠在洞壁上，眼泪无声地流淌。她想起石头婆婆，想起龙婆，想起这些天经历的恐怖和牺牲……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悲伤将她淹没。

赵卫国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装备：两把子弹所剩无几的手枪，几个能量几乎耗尽的战术手电，一些压缩饼干和清水（大部分在河里丢失了），还有老周死死抱着的乳白石板，以及石头婆婆塞给秀娥的那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包用油纸包好的、气味刺鼻的药粉，两根老式的火折子，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像是风干肉的东西，以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发黄的、画着简陋线条的粗纸。

赵卫国展开粗纸，就着战术手电微弱的光线看去。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山形、河流，以及几个标记点。其中一个标记点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狐狸洞，另一个标记点在不远处的更深山里，旁边写着一个模糊的字，像是“祠”？还有一个标记点更远，画着一道门的形状。

这像是一张极其简略的、标注了附近几个关键地点的手绘地图！可能是石头婆婆自己画的，或者更早的“守山人”留下的！

“婆婆……”赵卫国心中更沉。这张图，显然是石头婆婆预料到自己可能无法脱身，提前准备好的后路指引。

“大家轮流休息，保持警惕。天快亮了，等天亮后，我们再做打算。”赵卫国哑着嗓子下令。他安排伤势较轻的苗队长和另一名队员在洞口附近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恢复。

洞穴内陷入了沉默，只有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外面，山林恢复了夜晚的寂静，只有风声和遥远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小满的意识，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沉浮。她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无尽的虚空，那几块悬浮的碎片，那扇巨大的、布满裂痕的门。但这一次，梦境更加清晰，也更加……嘈杂。

她“听”到了许多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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