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 站 守山人的故事（1/2）
油灯火苗跳跃，在石头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棚屋里弥漫着草药味、烟火味和陈旧的气息，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位神秘老人的讲述。
“那是……我太奶奶那辈人传下来的老话了。”石头婆婆的声音嘶哑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说是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人都快记不清年岁的时候，天不是现在这样，地也不是现在这样。”
“那时候，这片大山，还有大山外面更广的地方，都归一个……嗯，该怎么叫呢？就叫‘地母’管着吧。地母慈悲，滋养万物，山是她的骨头，水是她的血脉，咱们人，还有飞禽走兽，花鸟虫鱼，都是她养的孩子。”
“可孩子多了，就有不听话的，有长歪了的。也有些……从外面来的、不怀好意的东西，盯上了咱们这片丰饶的地界。”石头婆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古老的恐惧，“最大的那次祸事，老人们叫它‘天火劫’。天上下火雨，地底喷毒烟，山崩了，河干了，到处是死人，还有……从地缝里、从烧焦的云里爬出来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怪物。”
“地母为了护住剩下的孩子，跟那些东西打了个天昏地暗。具体怎么打的，没人说得清。反正最后，地母赢了，但也受了重伤。她把那些最凶的、赶不走的怪物，还有它们钻进来的‘窟窿眼’，都用自己身上最坚硬的‘鳞片’化成的‘锁’，给封在了地下最深、最结实的地方。那些‘锁’，就是后来传说的‘钥匙’的原型。”
“封是封住了，但这些‘窟窿眼’还在，里面的东西也没死透，老是蠢蠢欲动。地母伤了元气，需要沉睡恢复。她就选了七处最重要的‘锁眼’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七支血脉。一支血脉守一处‘锁眼’，一代传一代，用血脉的力量和地母传下的法子，照看着‘锁’，别让它松了、锈了，也防着外面再有脏东西摸过来。我们这一支，就是守着这西南大山里这一处‘锁眼’的，叫‘守山人’。”
石头婆婆喝了口陶罐里的冷水，继续道：“那七把‘锁’，样子不一样，力量也不一样。有的主‘生发’，有的主‘镇压’，有的主‘调和’。咱们守的这把，偏向‘镇’和‘固’，连着地下的‘石头’和‘水’。其他地方的，有连‘火’的，有连‘风’的……”
她看向小满：“这女娃身上的‘山火气’，还有之前那股子暴躁的‘火’劲，应该就是碰到了连‘火’的那把‘锁’的碎片了吧？那把锁……听说当年封的是最暴烈的一处‘窟窿’，锁自己也最烈性，最容易碎。”
老周忍不住插嘴：“婆婆，您说的‘锁’，就是我们现在找的‘钥匙’？那‘锁眼’就是‘门’？”
石头婆婆点了点头：“差不多吧。‘锁’是封‘门’的，‘钥匙’是开‘锁’的。本来是一体，后来叫法乱了。地母留下的血脉，既是‘守锁人’，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活钥匙’的一部分，靠着血脉，能微微感应到‘锁’的状态，必要的时候，还能用血去加固它。”
她看向秀娥：“你婆婆龙婆，她们那一支，就是‘守锁人’吧？守的应该是离这儿不算太远、另一处小一点的‘锁眼’，和血脉传承的关系更直接。我们‘守山人’更偏向看护地脉节点和预警，算是辅助。”
秀娥恍然大悟，难怪龙婆懂得那么多巫术，临终前还留下那样的布置！
“那……后来‘锁’怎么碎了呢？”道门顾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石头婆婆的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痛恨和无奈。
“人心坏了，时间也太久了。”她叹了口气，“地母沉睡，年月一长，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少，敬畏心也就没了。有些人，开始打这些‘锁’的主意。他们觉得，‘锁’里藏着地母的力量，得了就能长生不老，或者拥有移山倒海的本事。”
“最开始是偷，是骗。后来，有人勾结了外面……嗯，就是那些当年被地母封住的脏东西的同类，或者被它们污染了的‘人奸’，用邪法去腐蚀、撬动‘锁’。”石头婆婆的声音带着寒意，“七把‘锁’，好几把都出了事。有的被偷走了一块（碎片），有的被污染扭曲了（邪钥），有的干脆在争斗中被打碎了……”
“你们找到的那块‘白玉牒’，”她指着老周怀里的石板，“就是当年我们‘守山人’这一支保管的‘锁’的‘备用图谱’和‘共鸣引子’。它能显示其他‘锁’的大致位置和状态，也能在紧急情况下，配合守锁人的血脉，尝试呼唤其他‘锁’的力量来帮忙。可惜……我们这支人丁凋零，传承也断得差不多了，到我这儿，就剩下个看石头的老太婆，这东西的用法，我也只记得一点皮毛。”
原来如此！石板是地图和通讯器！难怪之前仪式能感应到其他钥匙！
“婆婆，您知道现在其他‘锁’都怎么样了？那把暗金色的、被污染的……”赵卫国追问。
石头婆婆摇摇头：“具体的说不准。‘白玉牒’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守锁人的血才能激活详细显示。我只能感觉到，有好几个‘锁’的气息不对了，很微弱，或者很邪性。最近……尤其是这两天，地下的动静特别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在到处‘看’。还有你们身上的‘锁锈味’和追兵，都说明……出大事了。”
她看向昏迷的小满，眼神复杂：“这女娃……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就是因为强行融合了一块‘火锁’的碎片，又经历了生死蜕变，身体和灵魂里都打上了‘锁’的烙印。她现在……算是半个‘活钥匙’，或者‘锁’的容器？福祸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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