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训练场——新兵（2/2）

戴伦采取完全不同的策略，他的双刀如流水般绵密。但白牛突然变招，木剑点中他的手腕：“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摆好架势。“

男孩吃痛后退，白牛却难得地露出赞许：“不过你的节奏很好，水舞者的风格，攸伦如你一般大时也是以水舞者打底。“

白牛让两人同时进攻。他像座移动的堡垒，每次格挡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看这里，“他忽然停住动作，木剑指着凯撒敞开的肋下，“若是真剑，你已经死了三次。“转向戴伦：“你的防守太被动，在塞外，犹豫就是死亡。“

当训练接近尾声时，两个孩子突然交换眼神。戴伦佯攻左路，凯撒从右侧突袭——这招得自攸伦亲传的合击术终于让白牛后退了半步。

老骑士的黑袍在雪地上划出半圆，眼中闪过惊讶：“很好！这才像话。“

白牛终于拔出了训练剑。三把木剑在风雪中交织，发出的脆响惊起了停在城垛上的渡鸦。当比试结束时，两个男孩气喘吁吁地坐在雪地里，而白牛的黑袍甚至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记住今天的感觉，“白牛收剑入鞘，道：“长城之外，没有第二次机会。“

训练场上的喝彩声尚未平息，“白牛”杰洛·海塔尔猛然转身，黑袍在积雪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如利剑般扫过围观的新兵，原本带着些许赞许的目光瞬间凝结成北境的寒冰。

“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像重锤敲在每一个新兵心上，“这两个孩子加起来还没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年纪大！“

凯撒和戴伦还保持着收势的姿势，训练木剑在他们手中稳如磐石，微微起伏的胸膛在严寒中呵出白雾。他们专注的神情与周围新兵们惶惑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牛大步走到一个瑟瑟发抖的瘦弱少年面前，突然伸手夺过他紧握的木剑。那少年握剑的姿势别扭得令人扼腕，剑柄在他手中像条滑溜的鱼。

“看看！“白牛高举那柄被握得歪斜的木剑，声音震得墙垛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连剑都握不稳！明日你们都要与这两个孩子较量！“

白牛猛地把木剑掷回少年怀中，黑袍翻飞间已跃上训练场中央的石台：“明日此时，你们每个人都要与他们过招。“他的目光如冰锥刺穿每一个新兵，“输的人——“他故意停顿，让寒风吹散最后一个字，“饿着肚子守夜。“

场间一片死寂，只听见北风呼啸着穿过长城。

突然，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率先抓起木剑，发狠似的劈向面前的训练假人。如同瘟疫蔓延，所有新兵都疯狂地操练起来。木剑相击的噼啪声、粗重的喘息声、靴子踩碎积雪的咯吱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训练场。

白牛站在石台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他对走来的亚瑟低语：“耻辱，有时比荣耀更能让人成长。”

亚夏拉轻呼一口气，脸上担忧的神色稍缓：“还好您只是说笑。”

“谁说我在说笑？”白牛浓眉一挑，指向训练场上那些笨拙的身影，道：“明日此时，这些新兵都要与你的孩子们过招。输的人，当真没饭吃。”

亚夏拉正要开口，白牛抬手制止：“只是训练，不是战场。作为战士，与形形色色的对手交锋，本就是最基础的一课。”他转头看向走来的攸伦，问道：“你说呢？”

攸伦唇角微扬，海风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说得不错。我在他们这个年纪时，天天被巴隆追着打到满岛跑，身上从没断过淤青。”

白牛爆发出洪亮的笑声，惊起了停在箭塔上的寒鸦：“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这两个小家伙帮我操练新兵。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双刀术。”

夕阳西下，长城的冰壁被染成瑰丽的橙红。训练场上，新兵们仍在刻苦练习，木剑交击声与呼喝声此起彼伏。

凯撒和戴伦站在场边，认真观察着每个新兵的动作，不时交换着意见。对于明天新的挑战，丝毫没有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