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直到世界尽头！（2/2）

我们向东去，向东去！

——直到世界尽头！

当最后一颗星辰沉入玉海

我们的歌谣仍会在礁石上徘徊

东征！东征！直到盐渍蚀尽骸骨

海风吹拂葛雷乔伊的旗帜，

铁舰队驶向未知的黎明。

从玉海之滨到夏日之海，

每个港口都在传颂他的姓名

攸伦·葛雷乔伊！！！

铁舰的航迹——就是世界尽头！

一位满脸刀疤的老水手用力敲击船舷，打出沉重的节拍。年轻的水手们赤着脚在缆绳间穿梭，他们的歌声里带着远征的豪情与对故乡的眷恋。就连掌舵的巴隆也粗声应和，眼中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詹姆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白袍在歌声中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枷锁，而铁民们眼中闪烁的自由光芒，像一把利剑刺穿了他内心的迷茫。提利昂注意到兄长紧握栏杆的指节渐渐松开，原本紧蹙的眉宇间浮现出许久未见的释然。

海浪拍打着船身，和着歌声的节奏。

在这首传遍七国的战歌中，每个人都听到了不同的召唤——对铁民是荣耀的远征，对詹姆则是新生的号角。当最后一句歌词消散在海风中时，詹姆突然伸手扯松了白袍的领扣，任由海风灌进铠甲的缝隙。

………………

君临的喧嚣扑面而来，当攸伦带着家人踏上码头时，一股混杂着腐鱼、污水和陈年霉斑的气味直冲鼻腔。

这里的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污水，与龙石岛带着硫磺气息的海风截然不同。

“这味道……“亚夏拉微微蹙眉，用绣着星坠城纹章的手帕轻掩口鼻。

攸伦深吸一口气，那股像是死老鼠在阴沟里腐烂数日的恶臭让他眉头紧锁，耸了耸肩道：“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君临芬芳。记住这个味道，这就是权力中心的气息。“

他们没有立即前往红堡，而是沿着泥泞的街道缓缓前行。

七座巨大的城门如同蛰伏的巨兽，从雄狮门到烂泥门，每座城门都吞吐着形形色色的人群。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路边，与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仅数步之遥。

“看那边！“凯撒指着远处一座石雕旅馆，二楼窗户里正有位歌女在吟唱《直到世界尽头》。戴伦则对路边贩卖鳗鱼馅饼的小贩充满好奇，那些馅饼在煎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香气。

他们穿过挤满商贩的钢铁街，两旁是歪歪扭扭的木制楼房，晾晒的衣物像彩旗般在头顶飘扬。在经过一条分岔的小巷时，雷妮丝注意到暗巷深处有几个孩子在污水坑边玩耍。

“这里比高庭……热闹多了。“提利昂谨慎地选择着用词，小心地搀扶着泰莎避开地上的马粪，“也臭多了！”

当他们来到鱼市时，浓烈的腥臭几乎让人窒息。上百个码头上停泊着各式船只，水手们的吆喝声与海鸥的鸣叫此起彼伏。亚历山大被这喧嚣吓得紧紧抱住伊莉亚的腿。

暮色渐临，君临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这座充满矛盾的城市里，奢华与贫困比邻而居，高贵与卑贱仅一墙之隔。

红堡的宴会厅金碧辉煌，穹顶悬挂的琉璃灯将每张餐桌都照得亮如白昼。

劳勃高踞主位，镶满宝石的王冠歪斜地戴在头上，仿佛只是个碍事的装饰。他左手搂着个衣衫不整的褐发妓女，右手举着鎏金酒杯，酒液不断洒在绣着宝冠雄鹿的桌布上。

“再来一曲！“国王对着乐师们咆哮，震得身旁烛台微微颤动。他怀中的妓女娇笑着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劳勃就势咬住她的手指，引来一阵放浪的尖叫。

不到三尺之遥，瑟曦王后端坐在镶珠宝座上，宛如一尊用黄金和翡翠雕成的塑像。她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握着酒杯，碧绿眼眸平静地望着喧闹的人群，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亚夏拉叹了口气，小心地避开王后可能瞥见的角度，在攸伦耳边低语道：“看来陛下已经完全忘记了龙石岛的不快。“

攸伦注意到，每当劳勃与妓女调笑时，瑟曦唇角都会浮现一丝转瞬即逝的冷笑，举止得体得令人窒息。她面上少有情绪，唯有抚摸高高隆起的肚子时才有一丝满足与喜悦。

詹姆在姐姐不近不远的地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不舍、爱意和悔恨。

攸伦暗叹：看来，詹姆还没有把将要脱下白袍的事告诉他的姐姐，否则，瑟曦不会表现的这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