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黑暗亲临，万念俱灰（2/2）

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溃败，如同山洪暴发，无可阻挡。

终焉之主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蝼蚁。

祂那无法被观测的“面容”，缓缓转动。

穿越了混乱的战场，穿透了“世界熔炉”号的舰体。

最终，落在了江掠的混沌神国之上。

神国之内。

江掠与司徒黛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一股无法抗拒的，名为“腐朽”的意志，降临了。

咔嚓！

脚下那座由泰坦神王荣耀化作的巍峨神山，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不朽的神性正在被抹去。

那条由圣血汇成的长河，奔腾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然后干涸，露出龟裂的河床。

河岸边，那片由数十万兽人战魂催生出的原始森林，正在飞速枯萎。

翠绿的树叶瞬间转为焦黄，然后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坚韧的藤蔓变得脆弱，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朽木，一寸寸断裂。

江掠猛地抬头。

那片由“黎明号”守护意志点亮的星空，正在黯淡。

一颗颗星辰的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光华尽失，变成了一块灰白的圆盘。

山在崩，林在毁，星在陨。

那个刚刚拥有了“世界”雏形的神国，在这一道目光之下，开始走向不可逆转的“热寂”。

“噗！”

司徒黛的意志之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周围那些刚刚由“秩序之风”编织好的法则之线，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琴弦，一根根发出刺耳的哀鸣，寸寸断裂。

一缕金色的神魂之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的身躯，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幻，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江掠一眼。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然后，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江掠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怀中的身躯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整个世界。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意志之火的飞速消散。

他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分崩离析。

他感受着外界那席卷一切的绝望与溃败。

山、星、林、风……

那些用牺牲换来的一切，正在他眼前化为乌有。

原来，这就是终焉。

它不与你对抗。

它只是宣告你的结局。

江掠缓缓跪了下去。

跪在那片即将化为虚无的，龟裂的大地之上。

他抱着怀中濒临消散的司徒黛，抬起头。

神国的天空已经彻底化为一片死灰。

外界，是联军舰队狼狈逃窜的残影，与那尊代表着绝对终结的黑暗人形。

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