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黑暗亲临，万念俱灰（1/2）

机械先知的意志消散于天地之间。

联军舰队的指挥网络，那张由亿万数据流构成的无形之网，在同一瞬间，彻底断裂。

“指挥中心失去信号！”

“请求战术指令！重复，请求战术指令！”

“三号编队，你们在做什么？快规避！要撞上来了！”

失去了统一的调度，数以万计的战舰，从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退化成了各自为战的钢铁孤岛。

恐慌与混乱，通过短程频道疯狂传染。

一艘驱逐舰的引擎因为错误的能量指令而过载，失控撞向了身旁的友军巡洋舰，炸成一团刺目的火球。

这样的场面，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接连上演。

伤亡率，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攀升。

也就在此刻。

那片吞噬了战场一角的“终焉之域”，那片代表着绝对熵增与无序的黑暗，停止了扩张。

它开始向内收缩。

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虚无，所有的“无意义”概念，都朝着一个点疯狂坍缩，凝聚。

最终，在原本黑暗的中央，一个轮廓浮现出来。

它无法用视觉去捕捉。

它只是一个纯粹的，由“绝对黑暗”构成的人形。

所有看到它的人，心灵中都自动浮现出了它的形象，以及它的名字。

终焉之主。

祂，亲临了战场。

祂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站在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然后，祂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手，指向了联军阵线最密集的中军。

没有光。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声音。

那片被祂指中的广袤星域，连同其中数千艘正在苦苦支撑的战舰，连同战舰内数百万鲜活的生命，连同那片空间本身……

消失了。

仿佛橡皮擦，擦去了一片写在纸上的字迹。

干净。

彻底。

前一秒还在开火的战舰，下一秒，连同它发出的炮火，一同归于虚无。

这片星空，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一个正在操作火控雷达的年轻士兵，呆呆地看着自己屏幕上那片瞬间变成空白的星图。

他揉了揉眼睛。

空白依旧。

他身旁的战友，刚才还在与那片区域的另一艘船通讯，此刻，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永恒的沙沙声。

所有幸存者的脊椎，都窜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寒意。

那不是恐惧。

那是生命在面对“不存在”这个概念时，最本能的崩溃。

“逃……”

一个沙哑的，变了调的音节，不知从哪个频段响起。

它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堆满干柴的仓库。

维持了数日的钢铁阵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一艘战舰率先调转船头，引擎喷出绝望的光焰，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疯狂逃窜。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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