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炮灰太子(1/2)
“我是中宫嫡子,刚出生不久,父皇便顶着满朝议论,强硬的册立我为皇太子。”
“所有人都说父皇对我母后情深义重,对我更是宠爱非凡。”
“他曾亲自教我读书写字,把我抱在御案旁听政。”
“无论巡幸四方还是出征在外,都要将我带在身边,片刻不离。”
“为了我,他专门修建景宸宫,规制尊崇,远超其他皇子。”
“为了我,他遍选天下名师,倾尽全力,把一身帝王之术教给我。”
“我幼时生病,他彻夜守在榻前,亲自试药,目不交睫。”
“我出痘那年,他更是直接罢朝,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个儿子。”
“那时全天下都知道,
陛下不是养了个太子,是把半壁江山,提前捧到了我面前。
我也曾真的深信不疑。
信我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信我这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信这万里江山,终究是我的。
那是我一生中,最明亮、最滚烫、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我学文习武,日夜不辍,只为配得上太子这一身冠冕,只为不辜负父皇的厚爱与期许,能稳稳扛起这万里江山。”
“经史诗文,我过目成诵,落笔成章,连朝中饱学老臣都赞我天资卓绝,有储君之范。”
“骑射武艺,我自幼勤练,弓马娴熟,纵马围猎时,箭无虚发,父皇曾当众夸我英勇,为天下表率。”
“他出巡,我留京监国,处理政务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差池。”
“他征战,我坐镇后方,安定朝野,让他全无后顾之忧。”
“那时的我,端方自持,谦逊有礼,待臣宽厚,敬师重道。”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谁不赞一声景朝有此储君,是江山之幸,是社稷之福。”
“我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做一个让父皇骄傲、让臣民安心的好太子。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足够努力,父子同心,君臣相得,便能一直走下去。
我以为,我用尽全力奔向的,是父慈子孝、江山安稳的未来。”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味。”
“我越是勤勉,父皇眼中的审视便越深;我越是得人心,他脸上的笑意便越淡。”
“我身边伺候的人,隔三差五便被换走一批,昨日还在身边侍奉的人,转眼便消失无踪,人人都是父皇安插在我身边的耳目。”
“我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在他眼底,毫无半分隐私。”
“我敬重的母家长辈被定罪赐死,我亲近的心腹被一一剪除,我身边再无可以信任之人。”
“我不过是与朝臣多说几句话,便被指责结党;我不过是监国时多做几分决断,便被疑有不臣之心;我不过是想做个合格的储君,却成了他眼中最危险的敌人。”
“我开始慌,开始怨,开始偏激。”
“我曾珍视的那些恩宠,回头再看,竟处处透着别有用心。”
“他当年为何力排众议,在我襁褓之中便册立为太子?”
“从不是什么舐犊情深,只是我是中宫嫡子,立我,便能稳住后族,安定人心,收拢朝纲,制衡那几位虎视眈眈的辅政大臣。”
“我于他,只是稳固江山的一枚棋子。”
“他教我文、教我武,教我治国驭下,不是盼我成才,是要养出一个听话好用、能撑得起场面的储君。”
“他要的不是儿子,是一个符合他心意、不会反噬他的继承人。”
“他给我尊崇无比的东宫,给我超越所有皇子的仪仗,不是偏爱,是做给天下人看——看他重储、重礼制、重江山传承。”
“那些病中的守护,究竟是真心疼爱,还是逢场作戏?”
“我以为的父子情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长达数十年的政治布局。
“我拼了命去配得上的恩宠,到头来,只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皇家之内,哪来什么真心?
君臣父子,只有君臣,从无父子!”
“于是我放纵,我暴戾,我破罐破摔。”
“既然在他眼里,我再如何恭谨勤勉,都是觊觎皇权的逆子,那我便索性活成你们口中最不堪的样子。”
“我不再克制脾气,对身边人动辄打骂,看谁不顺眼便责罚谁。”
“昔日温文尔雅的太子,一夜之间变得喜怒无常、戾气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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