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李青青要种牛痘（1/2）

时间在焦灼与绝望中缓慢爬行，两天，如同两个世纪般漫长。

红坊上下，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渠道、人马，都已全速运转到了极限。

信鸽的羽毛在寒风中翻飞，快马的蹄铁几乎踏遍了京畿附近的每一寸土地，甚至更远的州府也收到了加急密令。

然而，带回的消息却一次次让人心沉入谷底。

“没有···庄子上都说没有见过出痘的牛···”

“附近几个县的畜牧官都问遍了，近年并无大规模牛疫上报···”

“北边的商队回信，草原上今年雪大，牲畜倒是安好，未见痘症···”

叶微冉所在的雅室，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她已不复平日的从容娴静，眉头紧锁，在铺着厚实地毯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焦虑。

桌上摊开的地图被她的手指反复划过，却划不出一条希望之路。

“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找不到吗？”

叶微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望向一直守在桌边、同样面色凝重的李青青。

李青青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那里是铅灰色、仿佛永远化不开的冬日天空。

她的眼中同样布满血丝，但相较于叶微冉的焦躁，她的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冷静在慢慢凝聚。

“微冉姐。”

李青青开口，声音因为连日奔波和心焦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既然···我们找不到现成出痘的牛。”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微冉。

“那我们就自己造出来。”

“什么？！”

叶微冉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惊愕地看向她。

“自己造？青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可是天花病毒！稍有不慎···”

“我知道！”

李青青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叶微冉面前，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握拳。

“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知道这可能是异想天开，甚至可能是···找死。

但是微冉姐，我们没有时间了！

太子殿下高烧不退，疹子越来越多，夏姐姐···夏姐姐也在里面！

她们等不起！”

她的眼中迸发出坚定的、甚至有些狂热的光芒。

“医书古籍中并非没有‘以毒攻毒’、‘人痘接种’的零星记载，只是风险极高，十不存一，被视为禁术。

但夏姐姐信中所提的‘牛痘’，原理或许相通，只是将‘人毒’换为‘牛毒’，毒性或许更温和！

我们找不到天然的，那就试试人为的！用天花患者的痘浆，去感染健康的牛！”

她抓住叶微冉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叶微冉感到生疼。

“只要能救夏姐姐和太子殿下，任何危险都值得冒！任何方法都值得试！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哪怕···最后失败了，我们一起承担后果！

总好过在这里干等着，眼睁睁看着他们···看着他们···”

后面的话，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但那份孤注一掷的决心，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叶微冉。

叶微冉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数年、如今却为了夏挽和太子甘愿豁出一切的女子，心中震动不已。

李青青眼中的坚定，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个跟在夏挽身边、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倔强的小女孩。

是啊，夏挽还在里面，太子还在里面。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时间犹豫了。

沉默了片刻，叶微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好！青青，我们试！需要什么，红坊倾尽全力配合你！

但是，天花病毒从哪里来？又如何确保过程···相对可控？”

李青青松开手，沉声道：“天花病毒，必须进宫，向圣上求取。宫中或许有保存的天花患者衣物或痂皮，用于研究或···某些隐秘用途。至于过程，”

她苦笑了一下。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量小心，选择远离人群的偏僻庄园，用最健壮的牛只，严密隔离观察。这是赌，但我们必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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