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尚枣讽刺圣上是老黄瓜（2/2）

是了，就是这样。

这才是真正的夏挽。

他得到她承认身份的那一刻，狂喜是真的。

此刻被她气得半死，也是真的。

可偏偏，他就是该死的，喜欢她这副德行！

喜欢她这份独一无二的真实与鲜活。有时夜深人静，他自己回想，都忍不住骂自己一句“贱皮子”。

可没办法，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温柔似水、千依百顺的女子，这后宫从来不缺，可只有夏挽，只有这个带刺的、能轻易挑起他所有情绪的女人，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只是一尊坐在龙椅上的冰冷神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老黄瓜？皮肤没以前好了？他下意识地走到殿内那面巨大的铜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剑眉星目，轮廓依旧深邃，只是眼角···似乎确实有了几丝若隐若现的细纹。

气色···连日来的朝政风波与永寿宫之事，确实让他有些疲惫。

一股莫名的郁闷涌上心头。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静清殿正殿。

殿外，风雪依旧。

福德公公正拢着手，在廊下等候。

见圣上出来，脸色似乎不大好看，连忙躬身迎上。

圣上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被雪幕笼罩的宫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福德公公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问题。

“福德，朕···真的老了？”

福德公公吓得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

“圣上何出此言！圣上正值春秋鼎盛，龙精虎猛，乃我大宴之福，怎会与‘老’字沾边？奴才惶恐！”

闻治没再追问，只是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静清殿那灯火通明的窗户。

然后，他压低声音，对福德公公吩咐道：“你···私下里，找人去问问那个···丽人坊。

就是据说专做女子胭脂水粉、保养之物的铺子。

弄些···嗯，男人也能用的，保养皮肤、提气色的好东西进来。

要最好的，最有效的。

记住，偷偷地办，别让任何人知道。”

福德公公听得一愣一愣的，保养皮肤？提气色？圣上何时在意起这个了？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嗯。”

圣上这才似乎舒坦了些，拢了拢大氅，迈步走向等候的龙辇。

“回乾正殿。”

车驾缓缓启动，再次碾过积雪，消失在夜色与风雪之中。

静清殿内，尚枣并没有真的去内殿休息，而是站在窗后的阴影里，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圣上离开，听到他那句关于“丽人坊”的吩咐，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有些荒唐，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是个贱皮子！”

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复杂。

“非喜欢我这带刺的玫瑰···不扎你扎谁？”

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身份暴露了，暗线也被他知晓了。

以闻治的性格和控制欲，从此以后，她再想如同之前那样，在暗中布局、调动红坊的力量去做些什么，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他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

窗户纸捅破了，有些游戏规则，也要随之改变了。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尚枣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陷入了沉思。

风雪之夜，静清殿的灯火，久久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