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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他不姓陈,但人人都叫他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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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教什么“飞龙在天”,就教怎么在那个醉酒汉抡拳头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钻桌子底,顺便给他脚脖子来一下狠的。

镇上搞了个“夜市擂”。

柳如烟把面纱一揭,没说自己是谁,就笑嘻嘻地说:“今儿个比逃跑,谁跑得快谁赢。”

结果那一帮子练家子,被一群常年扛鱼筐的大嫂子溜得气喘吁吁,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

赛后,柳如烟指着那石像:“你们拜她干啥?她要有灵,早下来扇你们了。这本事,在你们自个儿手里攥着呢。”

第二天,石像跟前的香炉没了,被人换成了一口在那儿炒螺蛳的大铁锅,烟火气把那股子虚头巴脑的檀香味冲得干干净净。

北方,风沙硬。

程雪那孙子看着那一摞摞的“功德簿”,觉得这哪是积德,这是在算账。

他在城根底下开了个“糊涂账坊”。

规矩就一条:做了好事别留名,扔个泥丸进瓮里,烧了拉倒。

起初门可罗雀,大家都觉着亏。

七天后,那口大瓮满了。

有个缺了条腿的老兵,把手里那颗泥丸捏碎了,眼圈发红:“我儿子战死前救了三个兄弟,没人知道。我不想把这事写在纸上换那一斗米,那是卖儿子的血。”

程雪孙儿没说话,让人把那口瓮抬到了城门口。

“无录之德”。

没过十天,全郡那个还要考核KpI的“功德簿”没人填了。

倒是街坊邻居见面,眼神里少了点算计,多了点热乎气。

程雪孙儿提笔写道:“最干净的善,是连自己都忘了做过。”

韩九那老家,蝗虫漫天。

年轻的理事要烧纸人祭天,被邻村的笑话:“韩九爷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怂,棺材板都压不住。”

村里的长老正犹豫,几个半大的孩子背着药篓子上山了。

“这草苦,虫子怕。”

没有仪式,没有口号。

全村老少爷们,不管男女,一人背一篓草汁,漫山遍野地撒。

三天后,蝗虫退了。

苏清漪托人送来一只旧陶碗,没别的意思,就是当年韩九吃饭的那只。

老太太把碗放在那块平时大伙儿唠嗑的石头上,轻声说:“他不教咱们拜神,他教咱们动手。”

那晚雨大,陶碗里的水溢出来,顺着石头缝流下去,第二天竟长出一株紫花。

村民给起了个怪名,叫“不说谢”。

冬至,天还没亮。

昆仑深处的信泉潭,那朵青莲又浮上来了。

但这回,花瓣里没显示什么神功秘籍,而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画卷。

有人在低头插秧,有人在挑灯夜读,有人在给陌生人指路。

苏清漪在书院剪灯芯,柳如烟在教姑娘们用剪刀,程家那小子在烧账本,韩九那把摇椅空着,却好像有人躺在那儿笑。

而陈默……

他的影子在莲心处淡得快看不见了,像是一阵风,彻底融进了这天地里。

万里之外,戈壁滩上。

陈默停下脚步,胸口那股子熟悉的温热感又来了。

但这回不是系统的提示音,而是千万人心跳汇聚成的共振。

那种感觉,比这一辈子的任何一次签到都要踏实。

他从怀里掏出一片枯黄的胡杨叶子。

那叶脉长得奇,竟天然形成了个“辰”字。

“以后,不用你提醒了。”

他手一松。

枯叶随风打着旋儿,落进黄沙里,瞬间碎成了尘埃。

但就在那尘埃落定的一瞬间,一道极淡的青色痕迹顺着沙砾渗了下去,像是大地的一根血管,开始有劲地搏动起来。

陈默抬头,看向西北方向。

在那片连鸟都不拉屎的荒原尽头,一座废弃了百年的烽火台,正孤零零地立在晨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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