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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长安密信玉珏生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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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后想来,其目的似乎并非与我军决战,只为拖延时间。待朔方城破,其目的达到,便即撤离。”周禹道。

“拖延时间……”郅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以两万骑兵,不惜代价,拖延程将军三万精锐数日,只为攻破朔方,俘获李敢?呼衍圭对李敢,或者说,对程将军的恨意,竟如此之深?”

周禹沉默片刻,道:“呼衍圭之子,死于程将军箭下。草原之人,睚眦必报。且朔方乃边塞要冲,攻破朔方,俘获汉将,对其而言,亦是殊功。”

“只是为了报仇和军功吗?”郅都看着周禹,“周长史,你是聪明人。有些事,程将军不便说,或许,你能说。”

周禹抬头,迎上郅都的目光,缓缓道:“中郎是怀疑,程将军故意拖延,坐视朔方沦陷?或是与匈奴勾结?”

“本官只相信证据。”郅都不为所动,“但证据,需要人来提供,来解释那些不合理之处。比如,为何三路信使,偏偏是最可能被拦截的中路信使安然抵达?呼衍圭如何能精准预判我军援兵路线,并在黑沙口设伏?他两万骑兵,又如何能在我军地界隐匿行踪,突然出现?程将军用兵多年,难道对此毫无察觉?”

周禹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确认无人窥听,才转身回来,压低声音道:“中郎所疑,禹亦曾疑。然程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至于中郎所言诸多疑点……禹只能说,北疆地阔,匈奴来去如风,我军斥候虽众,亦有疏漏。且军中……并非铁板一块。”

“哦?”郅都目光一闪,“周长史此言何意?”

周禹似乎下定了决心,道:“程将军治军虽严,然北军十数万,派系林立,有世代戍边的将门,有各地征调的郡兵,关系盘根错节。将军虽为主帅,亦不能事事如意。去岁冬,军中有传言,谓朝廷欲削减边军粮饷,另有重用程将军之意……流言蜚语,不知从何而起,却令军中人心浮动。朔方事出前后,确有几名校尉、都尉行事古怪,或推诿不前,或阳奉阴违。程将军曾欲整顿,然大战在即,恐激起兵变,只得隐忍。其中详情,禹亦不尽知,然可肯定,朔方之败,非尽是天灾,亦有人祸!”

他终于说出了些许内情,虽未直言,但已暗示北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存在掣肘乃至内鬼。

郅都深深看了周禹一眼,知道他能说到这个地步,已属不易。这背后涉及军中将校,若无实据,周禹绝不会轻易指认。

“多谢周长史坦言。”郅都起身,“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本官会查证。也请周长史,一如既往,协助程将军,稳住北军。陛下已遣卫尉直不疑持节前来,不日将至。在此期间,北军稳定,至关重要。”

周禹拱手:“禹分内之事,自当尽力。”

离开中军大帐,郅都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周禹的话,证实了他的一些猜测。朔方之败,北军内部恐怕确实有问题。程不识或许没有通敌,但他对军队的掌控,可能并不像外界认为的那样牢固。这其中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腰间的玉珏。自从前夜在郡狱见过李敢之后,这枚陛下亲赐、随身佩戴多年的玉珏,偶尔会隐隐发热,尤其是在他凝神思索或接近某些特定的人或物时。昨夜审阅案卷至深夜,玉珏竟泛起过一丝极淡的、温润的紫光,转瞬即逝,他还以为是烛火映照的错觉。

此刻,玉珏平静地贴在腰间,温凉如常。

郅都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卫尉直不疑就要来了,带着陛下的旨意和太医。这西河郡的棋局,又多了一位对弈者。而真正的棋手,还在长安,冷眼旁观。

他必须更快,在更多人插手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也许,该再去见见那个李敢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总有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昨夜玉珏的异动,是否与他有关?

郡狱甲字三号

李敢对这一切尚不知情。他沉浸在那神秘符号引导的“气”的运转中,越来越得心应手。那微弱的气旋,在脐下丹田处,已能稳定存在,虽然依旧细小,但每一次观想运转,都能感觉到它在缓慢地壮大,一丝丝暖流从中生出,沿着某种玄奥的路径,流转向四肢百骸,滋养着伤痛的身体,洗涤着疲惫的精神。

他甚至能模糊地“内视”到体内一些主要经脉的轮廓,如同暗淡的溪流,而那暖流所过之处,溪流便仿佛被点亮了一丝,虽然光芒微弱,却真实不虚。

更让他惊异的是,在今日一次深度入定中,他竟“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不再是之前那种宏大而破碎的战争与祭祀场景,而是一片浩瀚的紫色星云,缓缓旋转,星云中心,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背对着他,面向东方,仿佛在凝视着什么。那巨人周身笼罩在无尽的紫气中,散发着古老、苍凉、威严的气息。

这画面一闪而逝,却深深印在李敢脑海。东方?巨人?紫气?

他忽然想起祖父曾提过的古老传说,关于“紫气东来”,关于某些上古圣王的异象。难道这“紫霄”,与这些传说有关?这羊皮地图,莫非是某种传承?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地图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祖父留下它,难道李家祖上,真的与某个古老的、神秘的存在有关联?

就在这时,胸口羊皮地图所在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有规律的温热,仿佛在呼应他的念头。紧接着,他感到眉心一凉,那股清凉之意竟主动流下,与胸口的暖流交汇,然后顺着脊柱缓缓向下,沉入脐下气旋之中。

气旋微微一震,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体积也隐约壮大了一分。

李敢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紫意,随即隐没。他感到通体舒泰,精力充沛,连日来的阴郁、愤怒、焦虑,似乎都被涤荡了不少,心神变得异常清明、坚定。

“紫霄……”他低声默念,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再次勾勒出那个神秘的符号。

这一次,符号画完的瞬间,他仿佛感到空气中某种无形的能量微微波动了一下,虽然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他确信,那不是错觉。

这符号,不仅仅能引导体内气息,似乎还能引动外界某种力量?

他正想再尝试,甬道尽头再次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熟悉。

是郅都。

李敢立刻收敛心神,气旋平复,归于平静。他迅速抹去地上的符号痕迹,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郅都独自一人走来,隔着栅栏,目光落在李敢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道:“李敢,你可相信,这世上有鬼神,有天命?”

李敢一愣,没想到郅都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沉吟片刻,谨慎答道:“末将身为军人,只信手中刀剑,身边袍泽。至于鬼神天命,虚无缥缈,非末将所能知。”

“虚无缥缈……”郅都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忽然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珏,托在掌心,问道:“你可识得此物?”

李敢看向那玉珏。玉质温润,雕刻着云雷纹,中间似乎有个古字,但他不认识。玉珏在昏暗的牢狱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并无出奇之处。他摇摇头:“末将不识。此乃中郎佩玉?”

“陛下所赐。”郅都淡淡道,目光却紧盯着李敢的眼睛,以及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李敢眼中只有一丝对天子御赐之物的敬意,并无其他异样。他胸口羊皮地图,也毫无反应。

郅都看了片刻,将玉珏收回怀中,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松了口气。“你好生歇着吧。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若有所思的李敢。

郅都为何突然问起鬼神天命?又为何出示玉珏?李敢心中疑惑。但他更在意的是郅都最后一句话——“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是真相即将大白,还是……风波将起?

他望向高窗外那一方狭窄的天空,阴云密布,似乎又有风雪将至。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卫尉直不疑的车驾,已出了城门,向着北方,向着西河郡,疾驰而来。车中,除了天子节杖,还有一道密封的、来自梁王府的“礼物”,正静静地躺在直不疑的行囊之中。

【官方史·汉前少帝本纪·卷七】

(接前)帝得郅都奏,震怒,限其半月结案。遣卫尉直不疑持节赴西河,携太医探不识病,并协郅都安抚北军,共决郡事。令北军无帝诏或郅、直、不识共署令,不得擅动。郅都会北军长史周禹,禹言军中流言、将校异动事,疑朔方之败有内情。郅都了然,然苦无实据。直不疑受命出京,梁王密信亦随行。

【家族史·陇西李氏秘录·朔方残卷】

敢公潜修不辍,脐下气旋渐固,已能自行流转,虽未通达百脉,然内视已见经脉雏形,如暗渠得涓流,伤愈神清。是日定中,忽见紫气浩荡西来,中有巨人虚影东望,顶天立地,威仪无尽。敢公惊觉,此或与“紫霄”之秘相关,所梦巨人,或为“紫霄”化身?修炼愈深,所感愈奇。郅都复至,问鬼神,示玉珏,敢公佯作不知。郅都言“不日可出”,敢公心潮暗涌,知风波将至,更勤修秘法,以应不测。

【宗教史·圣帝源流考·卷二】

郅都问鬼神、示玉珏,乃其查案之惯用手段,借鬼神之说、御赐之物以慑心神、察言观色,无关玄异。李敢“内视经脉”、“紫气巨人”之体验,典型为内炼有成之“内景”或“幻象”,后世丹家谓之“阳光三现”、“紫气东来”,实为精气神凝聚至一定阶段,身心变化所生之主观觉受,非实有外物。信徒以此附会“紫霄帝君”之神异,不过借内炼术语以神化其祖,乃宗教建构之常见手法。

【野史·西河郡狱异闻补遗九】

传郅都问李敢鬼神时,其怀中玉珏隐泛紫光,与敢公怀中羊皮图隔衣遥应。敢公虽面色如常,然怀中羊皮图烫如烙铁,幸未为郅都所觉。郅都去后,敢公视图,其上古朴山川纹路竟有瞬间明晰,隐有光华流转,俄顷复旧。又闻,是日程不识于府中,忽见庭前老树枝头,有孤鹊哀鸣,其声凄厉,良久乃去。程不识默然,召程安密嘱:“长安使者将抵,恐有变故。汝暗持我半符,密见周禹、陈平,若事有不谐,可依‘丙案’行事。切记,非万不得已,勿动。”程安凛然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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