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联盟扩军启霸业,达帅烦战遇奇情(1/2)
晨雾未散时,陈健已站在演武场最高处的望楼。
脚下的校场像被揉碎的星子,十余万甲士按军团分列,铠甲与兵器的反光在晨露中连成银河。
奥里森昨夜汇报的三百步穿杨此刻正被验证——第三轻骑军的弓手队列里,三十支羽箭几乎同时穿透三百步外悬挂的牛皮靶心,箭簇没入半寸,靶后草垛上的红绸被气流掀得翻飞。
大人,这是新征的索罗半岛青壮。凯德拉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留着金色络腮胡的老将手指划过腰间那柄跟随他二十年的战剑,前日您说要把原联盟正规军做骨血,这些新兵里有三成当过渔猎手,弓马底子比当年哈蒙代尔的民壮强上三分。
陈健没回头。
他望着前排队列里那个举旗的年轻校尉——宽肩细腰,枪杆在他手里转得虎虎生风,正是三年前在哈蒙代尔替他挡过黑狼袭击的小子阿泰。
当时这孩子还举不动半人高的木枪,如今肩甲上的银星已闪着冷光。
扩编不是凑数。陈健指尖叩了叩望楼的木栏,骑兵、魔法师单独成军,这是铁律。
你看第三列——他抬下巴指向东侧校场,那是新组的元素法师团,火法在前,冰法在后,中间夹着三个风法小队。
昨日测试过,三系联动能在半刻内融化两丈厚的冰墙。
凯德拉克顺着看过去,果然见红袍与蓝袍交错的队列里,几个绿袍法师正压低声音念咒,风刃卷着落叶在他们头顶盘旋成环。大人是要把魔法攻击做成梯队?老将眼里闪过精光,当年马克汉姆爵士的私军可没这等讲究。
尼根的战场不是哈蒙代尔的野地。陈健转身时,斗篷带起一阵风,巨龙、天使、恶魔这些高端战力,单独编成破阵营。
昨日陈健查过典籍,上古战争里,这类军团若混在普通队列里,要么被友军误伤,要么施展不开。他指了指远处正在热身的天使军团——十二位背生白羽的战士正将光矛刺入地面,泥土里立刻腾起净化黑雾,他们今日起归科鲁姆直接调遣,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能派去清剿山贼。
议事厅的门在此时被推开,坦普抱着龙语水晶匆匆进来,额角还沾着未干的海水。大人,水晶昨晚又显影了。他将水晶放在案上,符文立刻如活物般游动,那条龙魂说海平线下的阴影,我查了《古海图残卷》,索罗半岛东侧的暗礁群下,确实有记载说藏着...藏着...
藏着什么?凯德拉克皱眉。
古神祭坛。坦普声音发紧,三百年前黑潮淹没的那个。
陈健的手指在案上轻敲两下。
他记得三天前收到的密报:诀飓占领索罗半岛后,曾派三十艘船去东侧暗礁,回来时少了七艘,活下来的水手都疯了,嘴里只喊。让特伦带二十个秘术师盯着东侧海域。他转向坦普,你继续研究水晶,但记住——他目光如刀,军事调动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
午后的阳光晒得军旗发烫。
十支主战军团的将旗开始向索罗半岛腹地的铁壁要塞移动,红底金线的字旗走在最前,后面跟着黑甲重骑、灰袍法士、银翼天使,连恶魔军团的硫磺味都压不住空气中的热血。
战马重骑兵军团留在港口,他们的玄铁马蹄踏在青石板上,与天使军团的光刃共鸣出清越的响;而被留下协助防务的凯德拉克正站在哨塔上,看着最后一批粮车驶入仓库——三百车麦面,两百桶腌肉,足够十万大军支撑两月。
大人,科鲁姆将军到了。陈健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陈健掀帘而出,正见那个裹着鹿皮斗篷的高瘦男人翻身下马。
科鲁姆的左眼蒙着皮制眼罩,那是十年前在极北冰原与雪巨人激战时留下的,艾德里得那小子在法鲁克待懒了。他扯下手套,掌心还留着马缰勒出的红痕,我替您把他换回来了,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法鲁克的甜酒,再待半年该不会想当吟游诗人了。
陈健笑了笑。
他记得三年前在哈蒙代尔,艾德里得还是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文书,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将领。让他去训练新兵。他拍了拍科鲁姆的肩,铁壁要塞的地形你比谁都熟,主战军团的左翼就交给你。
三天后的黎明,号角声撕碎了晨雾。
陈健跨在黑焰马上,望着眼前如钢铁洪流般的大军——十万人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战马的嘶鸣与魔法师的咒语在天空交织成网,连盘旋的巨龙都压低了翅膀,仿佛在向这支军队致敬。
出发!他抽出腰间的领主佩剑,剑刃上的哈蒙代尔家徽在晨光里发亮。
铁壁要塞外的小酒馆里,几个路过的商队伙计正围着火炉喝酒。最近尼根乱得很,诀飓和杰德特打作一团,里格纳海盗又在北边劫船。一个络腮胡的商人灌了口麦酒,倒是那个陈健...好久没听说他的动静了。
管他呢。另一个伙计打了个哈欠,说不定早被大耳怪吃了——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
众人冲出去看时,只来得及看见漫天旌旗的尾端,像一片血色的云,正朝着维克斯堡的方向翻涌而去。
尼根中部,达克斯多的鎏金狮旗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大帐内烛火摇晃,映得地图上的红笔标记如渗血的伤口。
大人,杰德特那老匹夫的狼旗又往西挪了十里!副官掀帘而入,铠甲上的雨水滴在羊皮地图上,将铁脊关三个字晕染成模糊的墨团,更麻烦的是里格纳的海盗——他们昨晚劫了咱们三条运粮船,连负责护航的灰帆舰队都折了半艘炮舰!
达克斯多捏着银质酒壶的手骤然收紧。
酒液顺着指缝漏在绣着金线的披风上,他却浑然未觉。
三个月前他率二十万大军压境时,杰德特的防线还像筛子般千疮百孔,谁能料到那海上来的蛮子会突然插一脚?
传我命令,把第七重步军从左翼调过来。他扯下颈间的狮头挂坠,重重砸在风暴港的位置,让巴隆的游骑兵去查海盗的锚地——若再让他们断我粮道,老子就把整个里格纳群岛烧成灰!
帐外惊雷炸响,震得挂在梁上的青铜战号嗡嗡作响。
达克斯多望着地图上标着字的淡墨小点,突然嗤笑一声:那姓陈的还在哈蒙代尔当他的土领主?
三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现在连商队的酒肆里都没人提了。他抓起狼毫笔,将字圈了两圈,又重重涂成一团黑,尼根的棋盘上,早没他的位置了。
这倒是实话。
自陈健率联盟军隐入索罗半岛后,大陆上的吟游诗人不再传唱新领主退大耳怪的故事,商队的货单里也没了哈蒙代尔精铁的名号。
连最善打听的香料商人都只记得,那片被森林环抱的小镇如今挺太平,至于太平背后藏着什么,没人关心。
但此刻的太平,恰是陈健要的。
达克斯多的注意力很快被新战报拽回。
杰德特的使者送来一封染血的信,信里骂他血口喷人,说里格纳海盗的弯刀上刻着鎏金狮的暗纹——分明是达克斯多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放屁!达克斯多将信拍在火盆上,羊皮纸蜷成焦黑的蝴蝶,把杰德特勾结海盗的证据誊抄二十份,快马送给黑岩城、荆棘领、银月堡的领主!他额角青筋暴起,老子要让全尼根都知道,那老东西为了活命,连海怪都能当盟友!
这一招确实奏效。
三日后,黑岩城的石巨人军团截断了杰德特的北撤路线,荆棘领的毒雾射手在侧翼设伏,连向来中立的银月堡都派了二十艘魔法飞舟封锁海岸线。
杰德特的军队被压缩在血泥谷,眼看就要被围歼。
可谁也没料到,绝境中的杰德特竟掏出了压箱底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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