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预警之议引误解风波(2/2)
他怀里的草图滑下来两张,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此条不可行需结合那伽族经验之类的字迹。
辛西娅的尾鳍悄悄卷住滑下的纸页,又不动声色塞回他怀里。
我要是真怀疑你们偷,现在书房外早站满卫兵了。陈健重新坐回高背椅,指尖敲了敲狮头浮雕,但辛西娅公主,你刚才动了杀心。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剑,联盟的领主,可不能被随便一个那伽公主的海囚笼困着玩。
辛西娅的鳞片瞬间泛起苍白的光。
她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有多鲁莽——海囚笼虽能困人,却困不住陈健。
他身上有龙血草的药香,那是龙血混合的药剂,能让人类在水下多撑半刻钟;更别提大天使的剑能劈开魔法,索尔巨魔的蛮力能震碎水幕......她尾鳍上的珍珠突然全部脱落,滚得满地都是,像撒了把碎月亮。
我......她刚开口,陈健便抬手打断。
听说那伽族最重承诺。他从袖口摸出枚银质徽章,是联盟海军的锚纹,休伊要是因为你刚才的冲动丢了前程......他把徽章在指间转了个圈,公主殿下,你说该拿什么赔?
休伊的脸地白了。
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辛西娅用尾鳍缠住手腕。
那伽公主的鳞片重新泛起坚定的蓝,她仰起头,发间的海草编成的发带在穿堂风里晃动:要赔什么?
我的命?
我的珊瑚岛?
还是......她突然抓住休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鳞片下能摸到规律的跳动,我的心?
陈健的嘴角终于扬起。
他指了指地上的珍珠:先把这些捡起来。又对斯尔维亚挑眉,情报主管,去查查布拉卡达最近有没有人在找这份草案——要是有,就说联盟海军替他们试了改良版,效果不错。
斯尔维亚低头时,嘴角的笑终于藏不住了。
她捡起一片珍珠,在掌心抛了抛:是,大人。
顺便要不要告诉学院,改良者里有位那伽公主?
他们的老学究们肯定想请她去讲课。
辛西娅的尾鳍猛地拍在地上,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休伊的裤脚。
她刚要反驳,却见陈健朝大天使和索尔巨魔使了个眼色。
护卫们默契地退到门外,壁炉里的木柴重新噼啪作响,把紧张的气氛烘得暖了些。
休伊。陈健指了指桌上的沙漏,明天天亮前,把改良后的传讯阵图给我。又看向麦尔斯,鹰眼望远镜,让老波比加铸个防雾套——他上周刚给我的佩剑做了皮套,手艺不错。最后望向辛西娅,他的声音突然放软,至于赔......他顿了顿,等你丈夫的预警系统救回第一条船,再考虑怎么谢我吧。
辛西娅的蓝鳞慢慢恢复成珍珠色。
她弯腰捡珍珠时,尾鳍悄悄扫过陈健的靴尖——这次不是威胁,倒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休伊蹲下来帮她捡,两人的头顶几乎碰在一起,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麦尔斯则已经掏出小本本,边捡珍珠边记录:珍珠能做魔法阵的引信,或许可以加在预警铃铛里......
陈健靠回椅背,看着这三个手忙脚乱的年轻人。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往下落,却不再撞在窗棂上,而是顺着穿堂风飘进书房,轻轻落在休伊的海战记录上,像在给那些被红笔圈过的十七分钟,盖上一枚温柔的印章。
对了。他突然开口,在三人抬头时露出狡黠的笑,要是下次再敢用海囚笼对着领主,就算你拿整个珊瑚岛赔......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也不够。
辛西娅的鳞片瞬间又泛起淡红。
休伊慌忙去捂她的嘴,却被她用尾鳍卷住手腕拉到身边。
麦尔斯的尖耳朵抖得像两片小叶子,嘴里嘟囔着领主大人原来也会捉弄人。
斯尔维亚倚在门边,用匕首尖挑起最后一颗珍珠,在火光下照出里面游动的小海草——那是那伽族特有的心之种,只有最郑重的承诺才会种下。
陈健望着这一幕,突然想起陈健第一次给他递领主文书时,手也抖得像筛糠。
有些东西,或许从不是靠资历和稳妥来的——就像现在地上的珍珠、桌上的草图、还有那伽公主尾鳍上跳动的微光,它们混在一起,倒比任何精心策划的方案都更像该有的模样。
沙漏的最后一粒沙落在底盘上时,陈健轻声说: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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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要见造船匠,讨论预警船的龙骨该用什么木料......他的目光扫过辛西娅,尤其是某位公主,最好睡个好觉——毕竟,要赔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他顿了顿,更难。
辛西娅的尾鳍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水痕。
她站起身时,发间的海草发带闪了闪,不知是不是错觉,里面似乎多了颗极小的珍珠,正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淡淡的、像要溢出什么的光。
###第463章预警之议引误解风波
议事厅的穹顶垂着熏黑的铸铁灯架,十二盏牛油灯将墙面的橡木镶板照得暖黄。
陈健半倚在镶银的胡桃木主座上,靴跟轻轻磕着石阶——这是他听汇报时惯有的小动作,看似散漫,实则每道目光都像尖针,扎进下方众人的神经。
联盟海军的预警网,比筛子漏得还快。休伊的声音带着铁砧般的沉实。
这个亚麻色头发的中年学者攥着羊皮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半月前北湾那场袭击,三艘运粮船被海妖掀翻时,最近的了望塔还在赌骰子。
若再这么下去,等黑潮季的风暴卷着海怪扑过来......
陈健抬手,指尖敲了敲桌面。
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青铜,你说的问题,博瑞特的卫队上月递过密报。
但你这方案——他拈起案头那张画满海图与符文的纸,用魔法信标串联十二处海角,训练鹰身女妖做斥候,连潮汐与星象的观测周期都标得清楚。
休伊先生,你在学术院教了十年航海术,什么时候成了能同时玩转奥术与兽语的全才?
羊皮卷地落回案几。
休伊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身侧突然腾起一阵冷意。
那是辛西娅。
那伽公主的蛇尾在绒毯上蜿蜒,鳞片泛着珍珠母贝的幽光,此刻却因愤怒泛起青灰。
她原本清澈的琥珀色蛇瞳缩成竖线,发间的珊瑚簪子滋滋冒着细小电弧——那是那伽族魔力失控的征兆。
陈总统是在怀疑我丈夫的脑子?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却像蛇信子扫过刀刃,还是说......她指尖轻点,一团幽蓝的水球在掌心凝聚,怀疑这方案是偷来的?
议事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天使的铠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总统卫队的六位圣痕骑士同时按上剑柄,圣光在甲缝间流转如活物。
索尔巨魔的铁槌地砸在地上,震得石砖簌簌往下掉灰,他喉咙里滚着闷雷般的低吼:公主,您的手最好别再动。
斯尔维亚的指尖在腰间的水晶球上快速划过,淡紫色的魔法屏障悄然笼住全场。
这位联盟首席法师的银眉皱成一团:辛西娅,休伊的方案确实......
够了。陈健突然笑出声。
他支起下巴,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漫出来,公主的杀意好浓,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冻透。他冲辛西娅晃了晃手指,你当我看不出这方案里的那伽印记?
潮位计算用的是深海族的月相表,信标材料里掺了海妖唾液——除了某位总把大海的馈赠挂在嘴边的公主,谁能搞到这些?
辛西娅的水球地碎成水雾。
她这才发现,休伊的额角早已沁出冷汗——刚才陈健每说一个字,他都在悄悄拽她的裙角,可惜被怒火冲昏头的公主根本没注意。
你、你早知道?休伊的声音发颤。
陈健打了个响指,侍从捧着个镶珍珠的木匣走上前。
匣盖掀开的瞬间,辛西娅倒抽一口冷气——里面躺着半枚贝壳,内侧刻着细小的那伽符文,正是她上月趁休伊研究海图时,偷偷塞进他书桌的。
你妻子怕你憋不出方案,把祖传的潮汐秘典剪了半页当草稿。陈健挑眉,要不是她施法时漏了点海妖唾液的腥气,我还真打算把这方案当间谍案查呢。
麦尔斯——那个全程抱着手臂看戏的褐发青年突然笑出了声:我说休伊,你昨晚翻箱倒柜找的灵感碎片,敢情是你夫人塞的情书?
麦尔斯!休伊的脸涨得通红。
辛西娅的蛇尾地卷住他的腰,把人拽到身后,鳞片却已恢复了珍珠白——她低头时,珊瑚簪子在耳尖投下细碎的影子,分明是在憋笑。
斯尔维亚扶额长叹,指尖的魔法屏障地消散:总统大人,您这捉弄人的本事,比当年在哈蒙代尔戏耍驿站老板时,倒是更精了。
陈健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
窗外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灌进来,他望着议事厅外翻涌的云层,声音沉了些:但休伊说得对,预警网必须在黑潮季前补上。
辛西娅,你那半本潮汐秘典,不如全贡献出来?
那伽公主歪头,蛇尾轻扫过陈健的靴尖:可以是可以......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但下次怀疑我丈夫前,先想想被那伽毒液泡软的靴子,穿起来舒不舒服?
陈健大笑,转身走向露台。
大天使和索尔巨魔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紧随其后。
休伊忙着收拾被揉皱的方案,麦尔斯凑过去挤眉弄眼,斯尔维亚则已经掏出羽毛笔,在羊皮卷上画起了信标阵列的改良图。
海风掀起陈健的披风,露出内侧绣着的哈蒙代尔家徽——那只曾经被大耳怪闹得鸡飞狗跳的小镇徽章,如今在阳光下泛着金芒。
他望着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帆影,嘴角扬起。
这风波,倒比预想的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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