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战意凌霄（2/2）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等苏婉清出来，真正的风暴才会开始。
——一个时辰后。
苏婉清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璀璨夺目。
她站起身，看向四周。
十七个强者，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她微微一笑，没有在意，而是看向叶尘。
“久等了。”她说。
叶尘笑道：“不久。一个时辰而已。”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十七个强者。
白发老者盯着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仙帝后期巅峰……果然有收获！小丫头，识相的交出你得到的宝物，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苏婉清看着他，淡淡道：“你刚才对我丈夫出手了？”
白发老者一愣，随即冷笑：“是又如何？怎么，你还想替他出气？”
苏婉清没有说话。
她松开叶尘的手，向前走出一步。
下一刻，她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是战意。
金色的，炽烈的，如同燃烧的火焰。
那战意之强，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白发老者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在那股战意面前，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
“你——！”
苏婉清抬手。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却蕴含着无边的战意。
那一拳轰出，天地间仿佛响起了无数战士的呐喊。那些呐喊，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白发老者的心神。
白发老者拼命运转功法，撑起护体神光。
但那护体神光，在那拳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砰——！
一声闷响。
白发老者倒飞出去，砸在千丈外的地面上，口中狂喷鲜血。
一拳，仙帝巅峰，重伤！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拳重伤仙帝巅峰？
这是什么怪物？
苏婉清收回拳头，淡淡道：“我不杀你。因为今天是好日子，不想见血。滚吧。”
白发老者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深深看了苏婉清一眼，然后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那四个灵虚大世界的强者，也连忙跟上，灰溜溜地逃走。
青衣女子看着苏婉清，眼中满是震撼。
她来自玄天界，是玄天圣女，自诩天才中的天才。但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个看起来温柔如水的女子，战斗起来，简直是一尊杀神！
“还有谁想试试？”苏婉清淡淡道。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苏婉清收回目光，回到叶尘身边。
“走吧。”她说。
叶尘点头，牵起她的手。
一行人，穿过人群，扬长而去。
没有人敢阻拦。
——离开战场后，时灵儿兴奋得不行。
“婉清姐姐！你太厉害了！”她拉着苏婉清的手，两眼放光，“一拳重伤仙帝巅峰！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婉清微微一笑：“不是我厉害。是那些战意厉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轻声道：“那一拳，不是我打的。是那些前辈打的。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力量。”
时灵儿似懂非懂。
叶尘却明白她的意思。
战之法则，与其他法则不同。
它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意志。
是无数强者用生命凝聚的意志。
苏婉清吸收了那些意志，就等于拥有了那些强者的力量。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只能用一次两次，但那力量，确实强大得惊人。
“值得吗？”他轻声问。
苏婉清明白他的意思。
用一次，就消耗一分。那些力量，是有限的。
但她笑了笑，道：“值得。”
她看向远方，道：“那些前辈，用生命守护了自己珍视的东西。我借用他们的力量，也要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我怎么配得上他们的传承？”
叶尘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守护。”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
他们来到一片山脉前。
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但诡异的是，那些山峰，全都呈现出血红色，仿佛被鲜血染红。
“这是……”阳昊皱眉道，“血山？”
叶尘点头：“应该是。”
他看向眉心处的印记，道：“印记的指引，就在这里。那片遗迹，就在山脉深处。”
苏婉清道：“进山？”
叶尘沉吟片刻，道：“进。但小心。这山给我的感觉不太好，里面可能有危险。”
众人点头，随他进山。
——进山后，他们才发现，这山远比看起来诡异。
那些血红色的岩石，摸上去居然是温热的，仿佛还有生命。山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更诡异的是，他们走了半天，居然没有遇到任何活物——别说妖兽，就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这山，不对劲。”林霄低声道。
叶尘点头。
确实不对劲。
试炼之地虽然死寂，但总有一些凶兽或妖兽出没。但这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死寂，和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仿佛，整座山都是死的。
或者说，整座山，都是一个巨大的尸体。
“继续走。”他说。
——又走了半日。
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山峰前。
这座山峰，比其他山峰更加高大，直插云霄。山峰上，隐约可见一些建筑。那些建筑依山而建，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规模宏大。
“遗迹！”时灵儿惊喜道。
叶尘点头，仔细打量那些建筑。
建筑的风格，古朴而粗犷，显然年代极其久远。从那些残破的轮廓可以判断，这里曾经是一座城市，或者是一座宗门。
“上山。”他说。
一行人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上，到处是骸骨。
那些骸骨，比之前在战场看到的更加密集。有的倒在路旁，有的倒在台阶上，有的甚至抱在一起，同归于尽。
“这里……也发生过大战？”阳昊皱眉道。
叶尘摇头：“不像是大战。这些骸骨，分布得太散乱了。如果是大战，应该集中在某个区域。但这里，到处都是。更像是……被什么东西追杀。”
众人心中一凛。
被什么东西追杀？
什么东西，能在这试炼之地追杀这么多人？
叶尘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有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们。
那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继续向上。
终于，来到山腰处。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广场。
广场呈圆形，直径足有千丈。地面由青石铺就，平整光滑。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高约百丈，是一个人形。但那人形，没有面目，只有模糊的轮廓。雕像手持一把巨剑，指向天空，仿佛在向天宣战。
“这是什么雕像？”时灵儿好奇道。
叶尘摇头，走近雕像。
走近了才发现，雕像的基座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古老而晦涩，显然是上古时期的文字。
他仔细辨认，慢慢读出那些文字——
“吾名战天，生于微末，起于草莽。一生征战，未尝一败。晚年悟道，方知天外有天。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吾不服，故与天战。战至最后一刻，力竭而亡。后人若至此，当铭记：战意不息，生命不止。可与天战，不可与天同。”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与天战。
这个叫战天的强者，居然敢与天战？
那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豪情？
叶尘看着那雕像，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前辈。”他躬身一礼，“晚辈叶尘，携妻子好友，前来拜谒。”
话音刚落，雕像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是战意之光。
金色的，炽烈的，如同燃烧的火焰。
众人一惊，下意识后退。
但那光芒，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缓缓凝聚，化作一道人形虚影。
那人形虚影，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气势威严。他站在雕像前，看着叶尘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多少年了……”他喃喃道，“终于有人来了。”
叶尘躬身道：“前辈，您是……”
中年男子道：“吾名战天。这雕像，就是吾的遗蜕。”
众人震惊。
遗蜕？
这雕像，居然是战天的尸体？
战天道：“吾当年与天战，力竭而亡。临终前，用最后的法力，把自己的意志封存在这雕像中，等待后人到来。”
他看向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丫头，你身上，有吾当年那些部下的气息。看来，你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苏婉清躬身道：“前辈慧眼。晚辈确实在战墟中，得到了那些前辈的战意传承。”
战天点头：“好。好。那些孩子，都是好样的。当年跟随吾征战，没有一个退缩。他们的战意，能传承给你，是他们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他顿了顿，道：“既然你得到了他们的认可，那吾的传承，也当传给你。”
苏婉清一愣：“前辈的传承？”
战天道：“吾当年与天战，虽然败了，但也领悟了战之法则的至高真谛。那真谛，吾称之为‘战意凌霄’。你若能领悟，当可在战之一道上，走到极致。”
苏婉清心中激动。
战意凌霄。
战之法则的至高真谛！
如果能领悟，那她的战意修为，将真正达到巅峰！
“多谢前辈！”她躬身道。
战天摆手：“不用谢。吾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无数年。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传人，吾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指尖溢出，射入苏婉清眉心。
苏婉清身体一震，闭上眼睛。
无数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战天一生对战的感悟，对战之法则的理解，对战意凌霄的领悟。
她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眼中，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战天看着她的眼睛，满意地点头：“好。好。你悟性不错，这么快就领悟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你自己在战斗中体会。”
他顿了顿，道：“吾的时间不多了。这缕残魂，马上就要消散。临别前，吾有一言相告。”
苏婉清躬身：“前辈请说。”
战天看向远方，目光悠远。
“天，不是唯一的。”他说，“当年吾与天战，本以为天就是一切。但战到最后一刻，吾才明白，天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那存在，吾称之为‘道’。道，才是真正的至高。”
他看向叶尘：“小友，你的道，是混沌之道。混沌，是最接近道的法则。好好走下去，有朝一日，你或许能触及那个境界。”
叶尘躬身：“多谢前辈指点。”
战天点头，身影开始消散。
“去吧。”他说，“外面的世界，比这里精彩得多。吾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走出这片天地。希望你们，能替吾看看，那更广阔的风景。”
金光消散，战天的残魂，彻底消失。
雕像上，出现无数裂纹，然后轰然倒塌。
众人沉默良久。
一代强者，终究还是消散了。
苏婉清看着那堆碎石，轻声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不负所托，把您的意志，传承下去。”
叶尘牵起她的手，道：“走吧。前辈的希望，是让我们去更广阔的天地。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苏婉清点头，随他离去。
——下山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人。
那群人，有二十多个，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都是仙帝中期，最强的，有仙帝巅峰。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身穿紫袍，面容俊美，气质高贵。他坐在一头巨大的凶兽背上，俯视着叶尘等人。
“哟。”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那个在战墟大出风头的女人吗？怎么，这么巧，又在这里遇到了？”
苏婉清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尘眉头微皱。
这人，认识他们？
紫袍青年笑道：“别紧张。本公子不是来找茬的。只是听说，你们得到了战之传承，特来见识见识。”
他看向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小美人，把传承交出来，本公子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纳你为妾，让你享尽荣华富贵。”
苏婉清看着他，淡淡道：“你是哪根葱？”
紫袍青年脸色一变。
他身后一个随从喝道：“大胆！这是紫极大世界的太子殿下，仙帝巅峰修为，岂是你能羞辱的？”
苏婉清笑了。
“紫极大世界？”她说，“没听说过。”
紫袍太子大怒：“找死！”
他抬手，一道恐怖的紫光轰向苏婉清。
那一击，蕴含着紫极大世界的至高神通“紫极神光”，威能无匹，足以毁灭一颗星辰。
苏婉清一动不动。
紫光轰到她身前三尺处，忽然消散。
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紫袍太子愣住了。
他的全力一击，居然连对方的护体神光都没破开？
这怎么可能？
苏婉清看着他，淡淡道：“就这？”
紫袍太子脸色铁青。
他正要发作，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那杀意，来自苏婉清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
他转头看去，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冷漠如冰。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紫袍太子心中一颤。
那是怎样的眼神？
他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眼神。那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蝼蚁，随时会被碾死。
“你……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道。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混沌之力从指尖溢出，化作一把无形的刀，斩向紫袍太子。
紫袍太子大惊，拼命运转功法，撑起护体神光。
但那把无形的刀，直接穿透了护体神光，斩在他身上。
噗——！
一声闷响。
紫袍太子惨叫一声，从凶兽背上跌落。他的丹田，被一刀斩碎，修为尽失。
全场寂静。
那些随从，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一刀废掉仙帝巅峰？
这是什么怪物？
叶尘收回手，淡淡道：“滚。”
那些随从如蒙大赦，架起紫袍太子，头也不回地逃走。
苏婉清看着叶尘，微微一笑：“吃醋了？”
叶尘摇头：“没有。”
苏婉清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明明就有。”
叶尘脸微微一红，咳嗽一声，道：“走吧。别耽误时间。”
时灵儿在后面偷笑。
阳昊则满脸苦笑。
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变态。跟他们在一起，自己这个太阳神子，简直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一行人继续下山。
身后，那堆倒塌的雕像，静静躺在广场上。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一切，归于平静。
但苏婉清知道，她的体内，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那颗种子，叫战意凌霄。
终有一天，它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到那时，她将真正踏上战之法则的巅峰。
与叶尘并肩，俯瞰诸天万界。
(第8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