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三人行(续):古滇国(2/2)
开始还有小路,走了一个小时后,路就完全消失了。眼前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树木遮天蔽日,藤蔓纵横交错。地上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空气潮湿闷热,没走多久,所有人都汗流浃背。更烦人的是各种虫子——蚊子、小咬、还有那种黑色的、会往肉里钻的旱蚂蟥。
“啊!有蚂蟥!”晓晓尖叫,指着自己小腿。
一只黑色的蚂蟥已经钻破她的裤子,正在吸血。
方阳眼疾手快,用打火机在蚂蟥旁边烤了一下,蚂蟥受热,自己掉了下来,但吸盘还吸在晓晓腿上。
“别用手拽,会断在里面。”方阳说,“用这个。”他递给晓晓一小瓶盐。
晓晓接过,惊魂未定:“这地方太可怕了...”
阿木回头说:“这才刚开始。越往里走,虫子越多。把裤脚扎紧,领口也扎紧。”
又走了两小时,树木更加高大,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甜甜的,又带着腐臭。
“是瘴气。”阿木停下,从包里掏出几个面罩,“戴上这个,里面浸了药水,能防瘴气。”
戴上面罩,继续前进。周围开始出现白茫茫的雾气,能见度不到十米。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奇怪的影子,像是人,又像是树。
“别去看那些影子。”菲菲低声说,“是瘴气产生的幻觉。跟着阿木,别走散。”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脚在落叶上爬行。
阿木脸色一变:“快,上树!”
五人就近爬上几棵大树。刚爬上去,就看到地面上一片黑色的“潮水”涌过——是成千上万的黑色甲虫,每只有指甲盖大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虫潮过了十分钟才完全过去。五人下树,晓晓脸色发白:“那是什么虫子?”
“尸甲虫。”菲菲脸色凝重,“专吃腐肉。它们出现的地方,附近一定有大量尸体。”
果然,往前走不远,就看到一堆白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几具骷髅散落在落叶中,衣服已经腐烂,看不出年代。
小雅颤抖着走近,检查那些衣物碎片:“不是我父亲的...这些衣服很旧了,可能很多年了...”
菲菲蹲下查看,发现骷髅的骨头上有细小的咬痕。
“是被那些甲虫吃的。”她说,“但奇怪,甲虫只吃腐肉,不吃骨头。这些骨头上的咬痕,是另一种东西...”
话音未落,旁边的灌木丛突然晃动!一个黑影扑了出来!
目标正是蹲在地上的菲菲!
“小心!”方阳想都没想,冲过去一把推开菲菲!
黑影扑了个空,落在地上,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只像狗又像狼的动物,但体型更大,毛色漆黑,眼睛血红,嘴里滴着涎水。
“是瘴犬!”阿木惊呼,“被瘴气侵蚀变异的野狗,凶得很!”
瘴犬低吼一声,再次扑来!这次目标是方阳!
方阳挥刀砍去,但瘴犬动作极快,避开刀锋,一口咬在方阳手臂上!
“啊!”方阳痛呼,但没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掐住瘴犬的脖子,狠狠砸向旁边的树干!
瘴犬惨叫一声,松开嘴,还想再咬,菲菲已经赶到,一张符纸贴在它额头!
符纸燃烧,瘴犬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地上打滚,很快就不动了,身体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方哥,你的手!”晓晓冲过来。
方阳的手臂被咬出两个深深的牙印,血流不止,而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
“有毒!”菲菲脸色一变,立刻从包里掏出雄黄粉和艾草,混合后敷在伤口上,又用绷带紧紧扎住。
方阳疼得冷汗直流,但咬着牙没叫出声。
小雅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父亲...”
“没事。”方阳挤出笑容,“小伤。菲菲,接下来怎么办?”
菲菲检查了伤口,脸色稍缓:“毒不深,及时处理了。但你要注意,保护好这只手。阿木,附近有安全的地方吗?”
阿木看了看周围:“应该会有山洞,可以找找看。”
果然,走了十多分钟,就看到一个山洞。洞口不大,但里面空间不小,有二十多平米,还有前人留下的柴火和干草。
生起火堆,山洞里暖和起来。菲菲重新给方阳处理伤口,这次用了更珍贵的药——一种淡绿色的药膏,散发出清凉的气味。
“这是外婆特制的解毒膏,能解百毒。”菲菲一边涂药一边说,“但你这两天不能用这只手,否则毒气攻心,我也救不了你。”
“这么严重?”晓晓担心地问。
“瘴犬的毒是瘴气精华所化,厉害得很。”阿木说,“幸好李大师处理及时,不然这条手臂就废了。”
方阳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苦笑:“那我岂不是成累赘了?”
“你现在才知道?”晓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睛红红的。
菲菲拍了拍他的肩膀,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方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抓抓头,嘿嘿地傻笑。
小雅更愧疚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菲菲处理好伤口,站起身:“今天不走了,在这里休息。阿木,你能找到吃的吗?我们的物资要尽量节约。”
“能,附近有野果和菌子,我去摘。不过你们别乱走,特别是别碰奇怪的东西。”
“别走远,安全第一,有事就吹哨子。”
阿木出去后,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小雅突然说:“方阳哥,谢谢你,为了我们受了那么重的伤。”
方阳摆摆手:“应该的。我是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
“哟,还挺有男子气概。”晓晓斜着眼,但语气里有关心。
菲菲坐在火堆旁,从包里掏出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山洞深处。
“这山洞有古怪。”她站起来,往深处走去。
“菲菲姐,小心!”晓晓跟上去。
山洞不深,走二十米就到头了。尽头是石壁,但罗盘指针依然指向石壁。
“后面有东西。”菲菲敲了敲石壁,声音空洞。
“是空的!”方阳也走过来,“可能有暗门。”
这时候阿木也回来了。
五人分头寻找。晓晓眼尖,发现石壁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像是按钮。
“这里!”
菲菲按下按钮,石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陡,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涌上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要下去吗?”阿木有些犹豫,“我阿爸说过,哀牢山有很多古洞,是禁地,不能进。”
“必须进。”菲菲看着罗盘,指针指着阶梯下方,“林教授的魂魄波动,来自
小雅激动起来:“我父亲在
“不确定,但
菲菲从包里掏出手电筒:“我打头,阿木断后。方阳,你手有伤,在中间。晓晓,照顾好你方阳哥。小雅,跟紧我。”
五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走了大约五分钟才到底。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但更诡异的是洞穴里的景象——
地上散落着大量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石壁上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图腾。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摆着一些器皿,像是祭祀用的。
“这是...古滇国的祭祀洞!”小雅惊呼,“我父亲研究过!看那些图案,是古滇国的象形文字!”
她走到石壁前,仔细辨认:“这是...‘祭山神’...‘献生命’...‘得庇护’...”
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阴森恐怖,在洞穴中回荡。
“谁在那里!”方阳大喝,同时把三女护在身后。
笑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拢!
手电光扫过,众人看清了来者——
是尸体。十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是新鲜的,走路摇摇晃晃,眼睛空洞,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僵尸!
“后退!”菲菲厉喝,同时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扬手撒出!
铜钱落地,排列成八卦阵,发出金光,暂时挡住了僵尸。
但僵尸太多了,而且还在不断从黑暗中涌出!
“用火!”方阳喊道,“僵尸怕火!”
阿木和晓晓立刻点燃火把,挥舞着逼退靠近的僵尸。但火把有限,僵尸无穷无尽。
菲菲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血符,然后一掌拍在地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地面震动,金光从她掌心扩散,所过之处,僵尸纷纷倒地,化作黑烟。
但这一招消耗极大,菲菲脸色苍白,几乎站不稳。
“菲菲姐!”晓晓扶住她。
“我没事...”菲菲喘息着,“但这些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家伙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吼。那吼声不像是动物,也不像是人类,充满了暴戾和怨毒。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怪物,人身,但长着野兽般的头颅,浑身长满黑毛,指甲有半尺长,闪着寒光。
“是山魈吗?”阿木声音颤抖,“传说中守护古滇国祭祀之地的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山魈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五人,然后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面前,一爪拍向菲菲!
方阳再次推开菲菲,但这次山魈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菲菲,而是他!爪子改变方向,狠狠抓在方阳胸口!
“噗!”方阳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
“方阳!”晓晓尖叫,冲过去。
山魈不给她机会,又一爪拍来!晓晓闭目等死,但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
睁开眼睛,看到菲菲挡在她面前,双手结印,一个淡金色的光盾挡住了山魈的爪子!
但光盾在剧烈颤抖,显然撑不了多久。
“晓晓,带方阳和小雅走!”菲菲咬牙道,“我来拖住它!”
“不行!要死一起死!”晓晓哭喊。
“别废话!走!”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用...用那个...石台上的铜铃...”
众人一愣。那声音...是林教授?!
小雅激动地望向声音来源:“爸爸?是你吗爸爸?”
“小雅...快...铜铃...”声音断断续续。
菲菲看向石台,上面果然有一个布满铜锈的铃铛。她咬咬牙,猛地撤掉光盾,一个翻滚躲开山魈的攻击,冲向石台!
山魈怒吼,转身追她。但菲菲已经拿到铜铃,用力一摇!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洞穴中回荡。山魈听到铃声,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抽搐,黑毛脱落,身形缩小...
最后,山魈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摊黑水和一根黑色的骨头。
危机暂时解除。菲菲顾不上疼痛,冲过去检查方阳的情况。
晓晓和菲菲扶起方阳,他胸口三道深深的伤口,血肉模糊,但幸好没伤到要害。
“方阳哥,你怎么样?”晓晓哭着问。
“死不了...”方阳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疼...”
菲菲快速给方阳处理伤口,方阳为缓和紧张气氛,还故意和晓晓开玩笑:“这山魈真丑,差点把你哥我吓出屎了!”
晓晓破涕为笑。
小雅看到方阳还活着,顾不上多想,和阿木一起冲向声音来源——洞穴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天然的石笼,笼子里躺着一个人,正是她父亲林国栋!
“爸爸!”小雅扑过去,试图打开石笼,但笼子锁着,打不开。
菲菲走过来,看了看锁,是一把古老的铜锁,已经锈死了。她让阿木用砍刀砍,砍了十几下才砍开。
小雅冲进笼子,抱起父亲。林国栋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气息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爸爸,爸爸你醒醒!”小雅哭着喊。
林国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女儿,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泪水:“小雅...你来了...”
“嗯,我来了,我带人来救你了!爸爸你别说话,省点力气...”小雅手忙脚乱地拿出水和营养剂,一点点喂给父亲。
菲菲检查了林国栋的情况,眉头紧皱:“他被瘴气和阴气侵蚀太久,身体很虚弱。而且...”她看向林国栋的脖子,那里有两个细小的红点。
“他被下了蛊。”菲菲沉声说,“一种延缓生命消耗,让人陷入假死状态的蛊。所以才能三个月不吃不喝还活着。但蛊虫也在慢慢吞噬他的生命力,再不解除,最多还能撑三天。”
“那怎么办?”小雅急了。
“先离开这里。”菲菲说,“这里阴气太重,对他不好。回到寨子,我再想办法解蛊。”
阿木背起林国栋,晓晓扶着方阳,小雅拿着手电筒开路,菲菲断后。
离开前,菲菲回头看了一眼洞穴。那些白骨,那些祭祀器物,还有那根山魈留下的黑骨...
这个古滇国祭祀洞,隐藏着太多秘密。但她现在没时间探究,救人要紧。
五人沿着来路返回,爬上阶梯,走出山洞。
外面天已经黑了,但至少,他们活着出来了,还找到了林国栋。
生起篝火,简单处理了伤口,吃了点干粮。林国栋喝了点粥,精神好了些,能断断续续说话了。
“三个月前...我们找到那个洞...以为是古滇国遗址...没想到是祭祀洞...”林国栋声音微弱,“其他人...都被山魈杀了...我被关在笼子里...每天喂一种黑色的虫子...那虫子钻进身体里...很冷...”
“是蛊虫。”菲菲说,“它在维持你的生命,也在吞噬你。等它把你吃空,就会破体而出,变成新的山魈。”
小雅听得毛骨悚然:“那怎么解蛊?”
“需要施蛊者的血。”菲菲说,“但施蛊者...应该是那个山魈。它已经死了,用它的骨头磨成粉,也许可以代替。”
她拿出那根黑骨,用小刀刮下一些粉末,混合雄黄粉和艾草,让林国栋服下。原来出来时,她把那根骨头捡了起来。
林国栋服下后,剧烈咳嗽,吐出一大口黑血,血里有东西在蠕动——是几条黑色的虫子!
菲菲立刻用火烧掉虫子。林国栋吐完后,脸色反而好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
“这是解蛊。方法”菲菲把骨头和草药交给小雅,“以后每天一次,按我的方法,而且身体需要慢慢调养,至少两年才能完全恢复。”
小雅喜极而泣,抱着父亲:“爸爸,你没事了,没事了...”
林国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小雅,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晓晓看着这一幕,也红了眼眶。方阳想调侃她两句,但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活该,让你逞英雄。”晓晓嘴上这么说,却小心地帮他换药。
菲菲看着这对父女,又看看方阳和晓晓,嘴角微扬。
虽然过程凶险,但结局是好的。这趟,值了。
夜深了,篝火噼啪。六人围坐火边,终于能安心休息。
远处,哀牢山在夜色中沉默,守护着那些古老的、血腥的秘密。
但至少今晚,它放过他们了。
第五章:归途与“拜师”
在临时营地休整了两天,等方阳和林国栋的伤势稳定一些后,一行人开始返程。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因为要照顾两个伤员。阿木背着林国栋,晓晓和菲菲轮流扶着方阳,走走停停,原本一天的路程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回到了寨子。
阿木的母亲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烧热水,做饭菜。寨子里的赤脚医生也来了,给方阳和林国栋重新处理了伤口。
“小伙子身体好,这伤看着吓人,但没伤筋动骨,养个把月就好了。”老医生给方阳包扎完,拍拍他的肩,“就是会留疤,三道,像被熊抓了似的。”
方阳咧嘴笑:“留疤好啊,男人没点疤像什么话。”
晓晓在旁边翻白眼:“得意个屁,还不是因为笨,不知道躲。”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菲菲姐!英勇!懂吗?你个小太妹。”
“是是是,英勇,英勇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又斗起嘴来,小雅在一旁掩嘴笑。林国栋躺在床上,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激。
“菲菲大师,方阳大师,晓晓大师,阿木...谢谢你们。”他虚弱地说,“要不是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山里了。”
菲菲摇头:“林教授客气了。你是小雅的父亲,我们自然要救。再说,这也是我们的工作。”
“工作归工作,恩情归恩情。”林国栋认真地说,“回去后,我会重重酬谢。”
在寨子又休养了七天,等林国栋能下地走路了,方阳的伤口也结痂了,五人这才启程回城。
越野车驶出哀牢山区,驶上高速公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趟玩命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回到城市,已经是出发后的第二十一天。
车子直接开到医院,给林国栋做了全面检查。结果让医生都惊讶——被瘴气和蛊虫侵蚀三个月,居然还能活下来,而且身体机能正在快速恢复,简直是奇迹。
“林教授,您这身体底子真好。”主治医生感叹。
林国栋苦笑,没说什么。他知道,不是自己身体好,是菲菲那些“不科学”的手段起了作用。
在医院住了三天,林国栋坚持要出院。小雅拗不过他,只好办了出院手续,送他回家。
林国栋家在城郊的一栋别墅,环境清幽。
原来,小雅一家也是本地人,只不过林国栋去云南任教。
回到家,他坚持要立刻酬谢菲菲三人。
书房里,林国栋开了一张支票,递给菲菲。
菲菲一看数字:一百万。
“林教授,这太多了。”她推辞,“我们说好十万。”
“那是说好的,这是我额外的心意。”林国栋诚恳地说,“十万是雇你们的费用,另外九十万,是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命。命,是无价的。另外,我看方阳挺喜欢那辆丰田酷路泽,那车也是给你们的报酬。”
菲菲还想推辞,晓晓一把抢过支票和车钥匙,眼睛发亮:“谢谢林教授!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晓晓!”菲菲瞪她。
“哎呀菲菲姐,林教授一片心意,你就别推辞了嘛!”晓晓把支票塞进自己口袋,“你看林教授家这么大别墅,一看就不差钱!咱们事务所刚起步,需要资金嘛!”
方阳捂脸,轻声说:“你就不能矜持点...”
“矜持能当饭吃吗?一百万诶!能买多少烤鸡腿啊!臭色狼,你不是梦想有辆酷路泽么?”晓晓悄声回应。
众人都笑了。林国栋笑着说:“晓晓说得对,别推辞了。这点钱也不能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能交你们这些朋友,值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小雅送三人到门口,突然拉住方阳的手臂。
“方阳哥,我...我能拜你为师吗?”她眼睛亮晶晶的,“你太厉害了,为了保护我们,敢跟山魈拼命!我想跟你学功夫,学法术!”
方阳一愣,感觉小雅的奶子蹭着自己的手臂,既柔软又...尴尬。他挠挠头:“这个...我也就是三脚猫功夫,菲菲才厉害,你要拜师也该拜她...”
“不,我就想拜你为师!”小雅坚持,“你答应嘛!”
方阳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他下意识回头,看到晓晓正瞪着他,那眼神...像要杀人。
“呃...”方阳浑身一颤,赶紧抽回手臂,“小雅啊,拜师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拉着菲菲和晓晓就跑,像背后有鬼追似的。
车上,方阳开车,晓晓坐在副驾驶,气鼓鼓地不说话。
菲菲坐在后座,看着两人,嘴角含笑。
“某人魅力不小嘛。”菲菲调侃,“都有美女要拜师了。”
方阳从后视镜瞪她:“菲菲……你别添乱!”
晓晓哼了一声:“大色狼,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我哪有!那是她主动的!”
“那你不会推开啊!还让人家蹭来蹭去!”
“我推了!你没看到吗!”
“你分明一脸享受的样子,太猥琐了!”
“你...”
菲菲靠在椅背上,听着两人斗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城市华灯初上,又一个夜晚来临。
车里吵吵闹闹,但很温暖。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有危险,有惊吓,有玩命的时刻,但更多的,是这种平凡的、温暖的、吵吵闹闹的日常。
“对了,”菲菲突然开口,“那一百万,怎么用?”
晓晓立刻忘了生气,兴奋地转过身:“换电脑!不不,先买点好装备!还有,我想吃顿大餐!海鲜!龙虾!剩下的和那两千万一起存起来!”
方阳也来了精神:“我觉得可以扩大事务所规模,招几个保镖,接更大的案子...”
菲菲听着两人兴奋的规划,微笑不语。
车窗外,万家灯火。
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有多少等待解决的灵异事件,有多少需要帮助的人...
而他们,晨曦灵异事务所,会继续走下去。
带着温暖,带着勇气,带着对生命的敬畏,也带着...对烤鸡腿的热爱。
“对了,”晓晓突然想起什么,“明天王阿姨的烧烤摊出摊吗?我想吃鸡腿了...”
“你就知道吃!”
“要你管!”
车内又吵起来。
菲菲摇摇头,看向窗外,眼里有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